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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这多稀奇! “怎样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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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的什么话!
谢随虽然老不正经,横看竖看都像没谱的人,但叫他一声少爷或称句公子实不为过,也就是在家里待太久,习惯整座山都是自家地盘,无法无天惯了。
他谈得了风花雪月也说得了情爱话本,但自己被当做主角和另一人摆在一起还是头一遭。
更别提这人一开口就是往下三路去,也不知是真误会了什么还是刻意为之。
谢随大脑一时空白,反应了几息自己现在是该暴怒而起大骂无礼,还是该上前按住萧逐别让他拔剑,但最后两个都没做成,只满脸迷茫地和来者面面相觑,一时间三足鼎立,谁也没动。
最后还是额头青筋狂跳的萧逐把谢随往上托了一把,一脚踢向歪开的桌子将其归位让谢随有个能靠的地,自己一拂衣袖起身,退开三步之遥。
物以类聚大概还是有那么一点道理,即便撞上了这么尴尬的一遭,三人脸上表情依旧可勉强称声淡定。
来人见状总算踏进屋内反手关门,谢随觉得脑子上半部分炸着一团团星光,嗡嗡作响,不太有深思的余力,突然看见身旁靠过来个陌生人,下意识后仰。
——却又忘了他坐的是把圈椅,椅背只有矮矮一圈,猛地往后一靠让整把椅子失去重心。
“诶,小心。”
旁边那人见状伸手抵住椅背将其稳住,又细细打量了谢随两眼,满脸揶揄地问抱着手站在一边的萧逐:“阿逐啊,你这是招惹了哪家玉面小少爷?细皮嫩肉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就这么把人拐跑了,他家里人没意见?就愿意由着他和你灰头土脸风餐露宿?”
萧逐简直满头问号,一天之内第二次问出了那个问题:“……我到底什么时候拐他了?”
“还想骗我?谁不知你萧大侠一路自北南下,顺手铲除了几个贼窝挑了几个前辈,就不知收获了多少爱慕芳心,成了多少女家小姐的梦里人?”
来人瞧着倒与他们年岁相仿,差不过两岁去,一身便装,同萧逐一样束了马尾,只是乱得多,眉眼凌厉,肤色被太阳晒得健康,嘴里还叼了半截草,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缺身旁一匹马,手中一壶好酒。
“不少人变着法地说要报你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吧?你可都直接拒绝了,走也走得干脆利落,十匹千里马都撵不上。”他用极其夸张的语气边说边比划了好大个圈,“我前头两天还见你孤身一人,怎么再见身边就带人了?你还不如实招来,介绍给我?”
“介绍个鬼。”萧逐道:“我说我们其实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信吗。”
“……喂!”
“不信。”
见从萧逐口中撬不出来什么,他干脆直接去问谢随,朝人挤眉弄眼,道:“小兄弟好眼光,阿逐长得好武功高又痴情专一,配得上你。不过我之前都没看出来他原来喜欢……”
“……你这样的。”
谢随手上身上都还残留着些许异样触感,虽说萧逐有的他也有,不小心碰到实属正常,可不知怎的,他就是浑身不舒坦不自在,前头那股机敏灵动劲散了一片还没聚起来,实在有些招架不住,只好对萧逐投一个求助目光。
“陆迟也。”萧逐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在旁边看了半天戏总算是看尽兴了,慢悠悠踱步过来,“差不多得了,你看人家理你么。”
“呦,这就护上了。”陆迟也后退一步让出位来,双手摊开示意自己无辜清白,道:“我又没碰他,你紧张什么?”
“眼神,收收。”
陆迟也一惊:“……看他两眼你也要管?”
萧逐本来是不想管的,奈何后背根本不存在的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往外炸,只好粗暴地结束了这个话题,朝陆迟也道:“谢随。”
“……嗯?”
听见自己名字,谢随无意识应了一声,再抬眼,发现面前两人都看着自己才回过神来,发觉萧逐这一声应该是在介绍他,不动声色笑笑站起身来,执扇拱手:“陆公子好啊。”
“不必如此见外,你既是萧逐的朋友便也是我的朋友,同他一样直呼我名便可。”
萧逐瞧陆迟也还有要说出点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的意思,直接开口打断:“我同他追查同一件事才在一处,待事了便散伙。你想太多。”
陆迟也深深“哦”了一声,不知是信了没信,但好歹是正色起来,不再往下追问了,道:“说吧,你又要惹谁去?”
萧逐也是坦诚,直言不讳道:“断雁门少主,傅意简。”
陆迟也又“呦”了一声,道:“他家少主神秘得很,近几年都没怎么在江湖上露过面,更没有什么好友故人,你怎么找上他的?”
“来之前调查过。江南多修水道,商船往来不绝,断雁门盘踞水乡熟谙航道,颇有威望,不难打听。”萧逐道:“他们少门主有事相求与我,做个生意交个朋友,不过各取所需,我自然乐意。”
陆迟也脸上没有多少惊讶表情,点点头道:“他们家的事,我听过一些,你想知道哪一部分?”
“那位江小姐的部分。”
谢随听他们说了两句,脸上表情越来越淡,看向萧逐,将手中折扇轻轻磕在桌面上,“哒”一声,声音清脆,“那位傅先生知道你是谁,你也早就知道他是谁,你俩互相打哑谜,只把我蒙在鼓里。”
“亏我真心为你担心,合着你什么都知道,只把我当吵闹的麻雀看笑话。”
萧逐愕然:“我何时这样说了?”
谢随只静静瞧着萧逐,并不言语。
说来也怪,平日里瞧惯了谢随大笑浅笑轻笑不着调的模样,他忽然淡下神色,萧逐竟看得别扭,心里涌上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笑面散去后,萧逐的目光才真切落在谢随眉眼间,忽然想到,这个人不是一直都那么张扬恣意的,也会有被雨淋得湿漉漉的时候。
“你……”他过了两秒才迟钝地察觉出,小少爷现在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生气了的意思。
可能怪萧逐排外,诸事都瞒着不说,压根没把他当同伴。
萧逐艰难地从山高一样的断剑堆最底下翻出了仅剩的三两良心,斟酌着语气开口:“我并非刻意瞒你,只是此事只与我有关,与你无利无益,又牵扯诸方,自是少沾身为妙。若我有意将你排除在外,何必带你来此?”
谢随轻哼一声,声音浅淡:“你是因为不得不带我吧,若有的选,如今我怕是见你一面都难如登天?净捡着好听话说。”
陆迟也站在两人中间左右不是,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默默为这位谢小少爷叹息。
萧逐平生最讨厌的就是麻烦,麻烦的人,麻烦的事,遇到向来是一刀切管你是谁,只要是自己不乐意,谁的面子都不给,这小少爷这样说,萧逐恐怕是真会让“见他一面难如登天”成真。
果不其然,萧逐抬起一只手,做了个止的手势,陆迟也边叹气边准备动身往外走换地方,心中那声对谢随的道别还没叹出来……就听萧逐道:“怎样让你满意?”
陆迟也:“……?”
那头谢随一秒收戏,什么生气幽怨不满通通消失不见,开扇笑看萧逐,道:“好说好说。”
“你教我几招吧,萧兄。”谢随又把好久前被拒绝的请求翻了出来,乐呵呵说:“你现在可是欠我两个承诺了!”
陆迟也:“??”
更让陆迟也意外的是萧逐听完竟一口答应了:“成交。此事已了,莫再提。”
谢随从善如流道:“当然当然,我岂是记仇之人。”
而后两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是随口唠了个今晚吃啥的嗑一样,谁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一同看向还没反应过来的陆迟也。
萧逐等了会,见陆迟也光瞪着眼干看着他也不说话,只好主动开口:“你不是要与我说些什么?”
陆迟也一手攥拳抵在唇边咳了两声,艰难把自己诡异的表情控制住,卡了一下才想起前文,干巴巴道:“……你口中那位江景诺江小姐,乃是监察御史嫡女,平日甚少出门,说是因为体弱需要静养,不便见客,便也没多少人见过她。”
这些都是放在明面上的,不消陆迟也说,萧逐去打听打听也能打听到,他耐心听完,问道:“正经的说完了,不正经的呢?”
“不正经的嘛,也只是我听来的。”陆迟也随手扯过张纸来,拿起笔寥寥两下在上头画出个地形大概,标明方位和周边地势,道:“顺临安浔江往下,会经过个叫浊塘的小地方,那有几块沼泽,长蛇毒虫出没。你顺着往山上走,在半山腰能找到间木头屋子。”
“嗯……你先去看看吧。”陆迟也话说得含糊,把那张粗糙的地图递给萧逐,“多的属于阁内机密,你知道的。”
萧逐点点头,身旁谢随突然插进话来:“阁内机密,所以要拿钱买?”
陆迟也没想到谢随会开口,有些意外,但也答了:“确实也能拿钱买,不过……”
“就算你能开出天价在我这买下消息,我瞧你的好萧兄也不会就此罢休,还是要亲身去山上走一趟啊。”陆迟也笑道。
“事不宜迟。”
萧逐看了遍地图将其记在心中,将那张纸搁在烛火前烧了,说完拿着剑一转身和谢随对上视线,谢随还没如何他先顿住,嘴角隐隐抽动,半晌才道:“……手快了。你好好跟着我便是,落不下你。”
陆迟也白日里撞了鬼似的看着这一幕,就连谢随都忍不住收了扇揽在萧逐肩上笑得直不起腰,低而清脆的笑声如小薄玉片相撞似的,好一会儿才用指节蹭了下眼角,语气里还忍着笑意,谐谑道。
“萧逐啊……我也没说什么呢,你这幅被调/教好了的模样是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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