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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早就不尿床了 你以为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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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如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得到的不是能从小苗长成通天大树的魔豆。
只是一颗小小的种子。
他亲了亲自己的种子,看了眼脚底下肥沃的土壤,还是决定种在合上的手心,把握在自己手上。
把机会。
把选择。
梦醒了,薄榆发QQ和他说:想去海族馆玩吗
Byu:我突然有了两张票
余如迷糊着脑袋,确定了一下不是梦,才手写了一个好字,发了出去。
不然在梦里答应了,睡醒了,会失落很久很久的。
*
余如还以为爸爸不会答应。
余父不是不知道薄榆这么个人,薄榆在这附近很出名。只是之所以知道,才会想余如最起码有点识人的眼力见。
但是再怎么样,薄榆也不可能真的把余如卖了,所以没拦着余如出去和薄榆玩:“你去吧,记得回来的路。”
像是觉得余如只是薄榆的一个消遣,薄榆不会打包票送佛送到西的。
余如乖巧地哦了一声,说:“薄榆会送我回来的。”
他就坐在薄榆的自行车后面。
余父想说,我没问你这事。张了张嘴,还是决定不浪费口水了。
“去吧。”
“好的,爸爸。”
余如快快乐乐坐上来薄榆的自行车后座,薄榆今天穿着件薄外套,出门前还用水抓了几把头发,捯饬了一个发型。
差点拿起吹风机用热风吹了吹。
他骑出去一里远,都觉得背后像是有埋伏在树后的黑熊精盯着。
众所周知,黑熊是吃人的。
毛骨悚然。
余如看薄榆无声打了个寒颤,以为薄榆冷了,张口声音被风声填满,干得他咳嗽起来。
薄榆这才骑慢了一点:“怎么了?我太快了?”
“嗯……慢点。”余如红着眼眶,泪花都给呛了出来。
无形中对上了想薄榆骑慢点这回事。
海族馆里人不少,毕竟是周末,有带着孩子的家长,也有约会的小情侣。薄榆都看见了几对平时在学校里像是不认识的男女搭配。
见世面了。
余如总是跟着显眼的东西走,跟着招牌的箭头引荐到了乌贼区。薄榆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跟着余如走,没让余如走丢在自己的视野里。
他看见余如站在了离饲养员有点距离,最适合观察的点位。饲养员提着沉甸甸的水桶,带着厚手套工作。
饲养员手里拿着两条去了头的鱼,对着水里围过来的乌贼进行投喂。
余如就背着手,歪着头看着这些长得有点奇特的生物。薄榆对动物从来都不太感冒。
其中一只乌贼游了过来,眼睛直盯着饲养员手里的一条鱼,结果被同事跟抢篮板一样抢了,眼前的食物消失不见,也不去叼走另外一条还尚且健在的鱼了。
而是怒气冲冲地加速游着,找抢食的同事干仗去了。
饲养员忽然觉得与鱼腥味相伴的工作忽然有趣了些,又看见旁边站着个不大的男孩,“怎么,想来我们这里工作吗?”
薄榆知道是客套话,不知道余如知不知道,而且做动物饲养员,学历也有严格要求的。
他有点担心。
余如没想什么,摇了摇头。饲养员也就笑笑,继续投喂着其它的乌贼。旁边也逐渐地围了不少拍照的人群上来,快门声络绎不绝。
紧接着又多了保安的声音:“禁止拍照。”
鱼受惊了,会撞墙的。
薄榆看余如看够了乌贼,朝着余如伸了伸手,余如依旧握着薄榆的几根手指头,像小孩子牵着大人的手那样。
让薄榆得意了一下。
余如玩着没拉上外套衣摆上的线条,和薄榆说话,“薄榆。”
“嗯?”
“就是,你看小动物靠打架解决问题,那我们呢?”
他还是有点想不通,觉得不算和薄榆有矛盾,但是要说没有矛盾吧,也说不过去。
薄榆也重视这个问题,却回答不上来,解决问题和提出问题的人,从来都是看不清楚这个世界的余如。
难道在部分人眼中,这个世界有着另外一种清晰明了的生存方式吗。
他被余如直勾勾看着,有点不自在。
余如又说了句薄榆接不住的话,“你有想过和我打架吗。”
在哪里打?
薄榆不知道怎么想歪了,可能是因为余如的声音好听吧,中性中偏吴侬软语,让人幻视一副那样的画面。
像是游走在景区古城的旅人,在桥洞下,在岸边,看见有位箍着簪子,编着绾发的人在用棒槌洗着衣服,挽起宽松的袖子,露出玉一样的小臂,手上沾着皂角的清新草木香泡沫。
脖子细白,天气热的缘故,所以穿着纱衣,脖间挂着一件浅绿色的肚兜,肚兜上绣着玉兰花。
想把这样的人……
弄到床上,在床上打架。
海族馆里分明冷气很足,人声也嘈杂,没有隐私性。可薄榆还是浑身燥热,觉得外套都算是一桩累赘。
还是余如脆生生喊了他一声又一声,才回过神来:“没有……”
“没想过。”
他可不能承认自己卑劣的心思,尤其是在余如面前,会想血液污染大海,扩散开来,吸引来一群鲨鱼,围着海岸的。
余如不知道是懂了薄榆的窘迫,还是单纯没懂,只是在包容薄榆罢了,他哦了一声。
“那好吧。”
什么叫那好吧。
薄榆又要想多了。
今晚肯定又睡不着觉。
逛完了海族馆,薄榆给刚看完乌贼的余如,买了串烤乌贼。
他看余如一直不吃,只是盯着串子看,走路也不看前面,要被他抓着雪白的腕间带着走了。
薄榆顿时觉得手上的海鲜咸香,一点也不香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跟在宠物食品底下发麻辣兔头的人没差,余如又看着那么像喜欢小动物的样子。
他觉得自己又做错了一步。
余如也抬起头,说了他:“你好过分。”
薄榆光速滑跪:“对不起,不该给你买乌贼吃的。”
但是也想补救,“你看,海族馆里就卖这些东西。”
尤其是海鲜套餐。
出来玩,也总得垫垫肚子吧。
所以不能全怪我,海族馆也有责任。
谁想余如困惑地眨巴着大眼睛,“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他又说:“虽然这也很过分。”
还微抿了樱粉色的小嘴,像垂着软软耳朵的兔子一样委屈。
薄榆低头看着余如说:“那是怎么不高兴了,我哪里做错了吗?”
是走得太快没有顾得上你了吗。
余如现在面对薄榆的凑近,还是会耳朵一红,但是害羞归害羞,也还是会盯着对方的眼睛看。
“我觉得你过分的地方,是不说喜欢我……然后还碰了我好几次。”
搞得他小鹿乱撞的。
心脏一直怦怦跳个不停。
羞死了。
他一直在意的都是薄榆只说不讨厌他,没说喜欢他这一点,抓住不放。
“你说我可爱时,就像、就像坏男人一样。”
坏男人这三个字,让薄榆抬了抬眉毛,也紧张起来,倒不是被余如用这三个字骂了着急上火,只是想知道余如是从哪里记住了这三个,是不是受委屈了……
“你……最近有很坏的大人,拉着你说话了吗?”
薄榆自以为是地用上了觉得余如能理解得了的措辞,像和小孩子交流一样。
余如搞不懂了,觉得薄榆是不是在说他的爸爸呀,“我是在电视上学到的。”
“哦……”
这让薄榆松了口气。
然后下一秒又提起了心。
余如直说:“你是不是图我的身子啊?”
说得煞有其事,也确实是正有此事。
薄榆:“……你是不是电视看多了。”
余如又乖顺点了点头,“是啊,和妈妈一起看的。”
虽然妈妈不在,他看到男女主亲亲的部分,也只会把下半张脸埋在圆枕后,并不快进就是了。
“那挺好的。”薄榆语塞完,觉得余如在家并不无聊,但也不错。
就是说话吓人。
余如愣了一下,反应回来了,“……你又没有回答我。”
滥竽充数过去。
他努了努嘴:“我自己在家,等你来找我玩的时候,无聊就看了很多的电视剧,还学了上面的人说话。”
薄榆评了评最后那句话:“确实,学得很像。”
“你这算在夸我吗?”
余如大眼萌,等着答案。
“算吧……”薄榆摸了摸鼻子,有句话一直压在心底,他想问余如好久了,“就是……”
“就是什么?”
面对着这样单纯的表情,薄榆很想扶额,觉得自己是亵渎了白纸的千古罪人。
他直截了当:“你就没有梦见过我吗?”
说得太委婉了,余如不会听不懂吧。
果不其然,余如没听懂,“做过啊。”
薄榆一听就知道是正常的梦,顶了顶腮,稍作提醒:“不是那种梦,是那种梦,就春天的梦。”
简化为春梦。
既然余如暗恋他那么久,应该春心萌动过,而且也在青春期,身体机能又是正常的。
不可能没做过吧。
余如不明白薄榆为什么说做个梦看着都那么奇怪和收敛,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又想到了一些情况,觉得该不会是那回事吧。
他的耳廓更红了,近乎透明,薄榆见此,还以为有救了,谁曾想余如气鼓鼓地生气了说:“我早就不尿床了……”
“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吗?”
被训了一下的薄榆:……我的错。
总是提防和担心余如身边有怪叔叔,但是现在看来,最怪和最值得被铐上手铐抓进去的人,是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