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在笑我自己 在笑我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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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余如送回去后，薄榆把最开始想的事提上进程。
他和爸妈说了声：去趟图书馆，晚点回家
爸妈在群里说：去吧。
来到了最常去的图书馆，抬头看着顶上的分区，朝着儿童教育的分类笔直地走过去。
这儿地上靠着书架坐着的都是小孩。
薄榆没有像现在这么觉得自己像个败类，他走到了目的中的读物区，看着边上童趣、小苹果便签纸一样的导购板块，精心挑选了几本早教书。
标题大字为——怎么给孩子上一堂性教育的早教课。
他一本正经地冷着脸，去了前台那买单。店员例行说：“需要办个卡吗？”
薄榆应了声：“有卡。”
“那需要我帮你把积分记在卡上吗。”
“……不了吧。”
不敢想留下一丁点让爸妈知道的可能性，等待着自己和余如的下场，会是怎样教科书级别的棒打鸳鸯。
虽然八字还没有一撇就算了。
店员也没有强求：“好的，打包好了，拿好慢走。”
薄榆觉得鼻子热热的，提着袋子走出了图书馆的自动感应门。
他回了家后，就把整个袋子塞进了衣柜的深处，等着下次去带给余如。
正愁该找什么时机送出去，余如的生日又在暑假，又是在他们和好之前，而且早过了。
正愁着没办法，薄榆就像打瞌睡有人递枕头一样，那天，余如给薄榆发了信息。
聊天记录不再是薄榆单方面的在输出了。
因为余如的小脑袋是这样想的，薄榆说要来找他，那他待在店里就行了，反正能见到薄榆，那就不用回话呀。
搞得薄榆看余如不回自己，总是胆战心惊，生怕去了一趟，看见余如不在店里看店，而是直面撞上余父。
没有哪个男的是不畏惧岳父的。
今早，余如的信息吓了薄榆一跳。
如如：薄榆……我是不是要死了
这让薄榆当机立断打了个视频通话过去，还以为余如在家里摔到了，屏幕卡了下，看见手机里余如的小脸只是有点害怕，才放下心来。
他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余如委委屈屈，抬起手让薄榆看自己几根手指头上沾到的血，嘴里发出呜呜的哭声，“我流鼻血了……”
“可能是秋天了，空气太干燥了？”
薄榆适当的给出了可能的答案。
余如觉得不像，“可我家里的墙壁都湿湿的呀。”
像是蒙蒙细雨的梅雨季一样潮湿。
否决了空气干燥这点。
薄榆根据前因后果，推算出最可能的一种原因，他干巴巴问余如：“余如，你最近晚上睡觉，是不是总觉得会热？”
余如想了想，点了点头：“身体有点热热的。”
“对。”薄榆回答得快到，没藏起男人本色。
“那怎么办……”余如说，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他不想流血了。
薄榆想也没想地给出了解决办法，“可能是憋的，打出来就好了。”
也忘记该用上余如能理解的措辞了。
余如对打这个字眼特别敏感，瑟缩着嘴唇，“打什么……你要来打我吗？”
这让薄榆万万没想到。
“怎么会，我干嘛要打你。”
宝贝得都来不及。
着急忙慌否认，急完了也不可能直说一通，让余如想着他自我安慰一番吧。
也在想这个要怎么和余如去说。
虽然挺想现场观摩的。
但是余如他爸那关不好过，余父只会更觉得自己对余如存在着不怀好意的心思。毕竟男人最懂年轻男人一天天的满脑子都在想什么了。
“你真是笨蛋。”薄榆有点口不择言。
余如也委屈了：“你说我干嘛呀……”
“怎么那么像我爸爸一样。”余如把手机放在了一边，只让薄榆看自己家里的天花板了。
余如房间的天花板上的灯还是喜羊羊的，特别有年代感。
薄榆也意识到了自己非常罪恶感的一面，选择不暴露那些藏在心底的虎狼之词了，而是听着余如说话。
“我像你爸爸？”
不过这点还是想争辩一下。
“嗯。”余如真这么觉得，不是迁怒，更不是在知道薄榆有点敬畏自己爸爸之后，故意去类比一下。
“就我生病了，我爸爸就会说我笨不笨啊，还让医生给我打针打痛点，让医生给我开最苦的药……”
明明他生病本来都那么难受了。
还要火上浇油。
薄榆也不是想替余父说话，只是能共情一点，“你爸爸他本意肯定还是心疼你生病了。”
余如也没有否认这点，哼了一声。
薄榆看了眼通话时长，记得带上那个袋子，“我过去你那吧。”
余如眨了眨眼睛，把放在床上的手机拿了起来，“我在家里哦。”
“这点我知道。”薄榆说。
余如还打算把家庭住址告诉薄榆，没想到薄榆又说：“……这我也知道。”
“你为什么什么都知道啊？”
余如怀疑聪明人是不是就像十万个为什么这本书一样。
薄榆也不可能说以前帮老师干活，记住了吧。
“就……秘密。”
“哦。”
余如也尊重薄榆有小秘密这件事。
*
薄榆像骑手小哥一样，把东西带到了。
也挺欣慰余如开门前，会问：“谁呀。”
看来被家里人教得很好。
“我。”薄榆的声音响在居民楼里。
门响了一声，余如开了门，脑袋凑在门后。薄榆被这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得差点把持不住。
余如把门完整的打开，让薄榆进来了：“请进。”
说话声还有点小雀跃，毕竟没有朋友来家里玩过。
薄榆也客套了一下：“那我进来了。”
说完了就觉得有点古怪，像小孩子过家家，脸上臊得慌。
余如给薄榆拿了拖鞋，想了下平常爸爸妈妈都是怎么招待客人的，模仿说：“家里小，别介意。”
“不介意，怎么会。”
薄榆笑了下，一听就知道余如在学大人说话，说话风格太不像平时了。
他穿上拖鞋，拿出了那几本书给余如。
余如又盯着薄榆不放了。
要他看书？
余如的脸上写满了这四个大字。
“好吧。”
也没注意到自己说出了声，把书都接了过来，抱在了怀里。
余如是喜欢看书的，特别是配着图文的书。初中三年同桌也不是白做的。
每次发完新书，余如在写完名字，等着吹干之后，就会满心欢喜地翻着书看，直到放了学。
薄榆有点享受这点清闲的时光，毕竟余如不会只记着盯着他看，来用多余的眼光来麻烦他了。
回想到以前，薄榆觉得以前的自己很不像话，都浪费了多少朝夕相处的时间。
余如能是你嫌弃的人吗。
薄榆骂起自己也头头是道。
余如抱着书坐回了沙发上，垃圾篓里干干净净，只有雪白的纸团，染着一点血红的颜色。处理得还算及时，不过习惯性去擦擦鼻子的动作，用手背揉着还是不太舒服的鼻子，薄榆就注意到余如的领口也沾到了一点血红。
他翻开看了几页，被童话风又毫不遮掩的现实吸引去了注意力，但也注意到了薄榆还在一边站着。
“坐呀？”余如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不理解，“怎么不坐呢。”
是不是又嫌弃同桌是他呢。
薄榆单纯只是把把持不住，没想过要让余如误会，看余如的眼眸开始湿润，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让余如误会了，但还是当机立断地坐了个去。
顺从余如想他做的事，准没错。
余如也情绪走得快，擦了擦眼角，继续看书了。
薄榆也能看出来他很宝贝这几本书，每一页都翻得额外用心。
逐渐坐不住的是品性良好的薄榆。
“有认不出来的字需要我帮你念吗？”
他用上了慷慨解囊的温柔学长语气。
也还是不敢慢悠悠地把肩膀搭在余如身上，然后顺势地把人揽入怀里。
余如指了指字里行间：“喏，书上有拼音的。”
薄榆没想到这点：……失策。
“哦，那你看吧。”他不知道是第几次在余如面前摸鼻子了，“我不打扰你了。”
“没事呀。”余如并不觉得薄榆的声音算噪音。
读物的画风很像小孩子喜欢的感觉，但具体的用词也跟教科书上一样，没有用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去代指。
生殖器就是生殖器。
也原原本本的画了出来。
虽然余如没开窍，但潜意识看见这些东西也还是会小脸一红。
旁边的薄榆就跟赏花一样，看着余如的呼吸变得又浅又碎的变化。
好动听。
薄榆暗自掐了下自己的腰，估计都掐狠了，他对自己也狠。
就像掐得是块猪肉一样。
余如看完了这些事，看懂了小孩子都是怎么来的，也知道了组织有多么强大。
“原来小孩子不是充话费送的呀。”
他说。
薄榆没想到现在还能听见这种大人敷衍小孩的话，和送子鸽的传说差不多。
他没忍住笑了一下。
余如本来就红着脸，更是草木皆兵的状态，关上了书，说：“你笑我哦。”
“没笑……”薄榆笑得有点发抖。
“哼。”余如没信这句鬼话，“那你在笑谁嘞？”
薄榆捂着嘴，好久没有这么纯粹的开心了，笑了几下才缓过来。
“在笑我自己。”
那么早就失去了天真。
那更要守护好傻傻的余如了。
他保证余如是天使。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在笑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