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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有没有人说过 你很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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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薄榆就骑着自行车把余如送回去了,余如看薄榆待着不走,寻思今天也不是周五,要上晚自习的吧。
“不是快上课了吗?”他说。
薄榆想说“赶我走啊?”,但是没这个轻快说出来的资格,但是就这样一走了之,有点觉得亏了。
他抓着余如的手,捏了一下手掌下像花朵一样软软的手心,之后头也不回:“那我走了。”
余如顿了一下,看了会被捏过的手,说:“慢走哦。”
薄榆才骑出去。
*
熬了两节晚自习,薄榆回到家洗了个澡,吃了点水果就漱口洗脸,躺在了床上。
他闭上眼睛就是余如那张呆呆的脸。
睡得很快。
一夜好梦。
睡醒之后,天还泛着灰蓝色的初雾,早上的雾气蔓延到了高楼之上,像坐拥在白云间。
薄榆熟稔地换下睡裤,没藏起来,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爸妈是双职工,不在家,倒是方便了他处理一些罪恶的证据。
在梦里想余如,是最麻烦的一件事。大早上的,干涸掉的雄性腥气产物,让人一天之计在于晨,都觉得是个燥热的开始。
他不是觉得余如麻烦,梦见余如当然是好事,本来上学就经常见不到对方,在哪相处久点都能满足他恶劣的心眼。麻烦的是梦见了余如,梦里将会发生的事。
梦里,他压着余如,余如抱着有他气息的被子,被他弄得柔软的发丝在自己的枕头上,一晃一晃的,纯黑和白云,像被他拉拽下天堂的小天使。
薄榆的膝盖深陷余如的身下两侧,动得越来越快。平时没怎么积攒的精力,在梦里反而越来越凶。
醒了之后,他坐在床上,虚握了几下手,找着在梦里扣住对方腰侧的柔韧感觉。
薄榆把额头抵在膝盖上,睡前自我解决一次,原来还不够吗。
还是会梦见余如,对对方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
就好像没得到,就会在梦里不停摆弄对方的身体那样。
“真变态。”薄榆犀利、直接地骂了自己一声。
沉默在上学途中度过,薄榆推着自行车,背着书包,把自行车扶到了停车场边锁上。
他起来时,充血的大脑忽然灵光一闪。余如会不会连做。爱是什么事都不知道。
从今天早上起床到还没有进学校,薄榆就又想了余如一次。
他逐渐地后背发凉,想到了余如的父母。余如是笨蛋不假,爸妈看着也没什么文化水平,不可能会教余如那些东西。
普通人养孩子都是这样,只顾着自己养家糊口的累,觉得传宗接代就是为了养老,老了之后有个依靠和住处。
他们交给余如的未来,也是余如步入婚姻,结婚生子,再多个孙辈出来,过上三代同堂,颐养天年的好过日子。
而且更是会觉得余如是个男孩不会被伤害吧。
余如平时就坐在店里,大半夜是不会让余如上下眼皮打架地继续看店。但是小区里鱼龙混杂,人多眼杂,什么人都进得去。
要是余如真好心被人骗了做了那样的事,有人看余如明显智力不全,故意喊着让余如帮自己一个那样的忙。
余如真傻傻地答应了怎么办。
薄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后背发凉,感到如坠冰窟的后怕。
他又一次希望余如不是个笨蛋就好了,笨蛋保护不好自己,还会想着去帮助别人。世界不怎么好,不能够接纳一个本性善良的笨蛋不被伤害。
他握紧拳头,暗暗想,得做点什么了,不是为了自己的良心安心,只是不愿余如受到伤害。
*
薄榆照旧每天抽出时间去找余如。
周末也不例外。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规律,就是自己每次周末大早上就去找余如,余如脸上的笑容就会更多一点,不是说更真一点,平时余如就笑得挺开心的。
薄榆也知道他在乐什么。
开心他来找他了吧。
不过还是不算多此一举地问了余如:“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难不成是开心小学生放假,周末看店时收入能帮父母挣得多点?
那也不无这个道理。
薄榆成功地把自己想得心噎了一下。
余如没有因为问话而收起脸上那小小的梨涡弧度,依旧甜甜的,落在薄榆眼里就是盛放着甜美的笑容。
他的嘴角弯了一点,“因为上学很累呀。”
“啊?”薄榆刚开始还猜不到余如说这个干嘛。
是打趣他还有上上学这个累吗。
不不,余如也不是这样的人。
他靠在柜台,听余如接着说。
余如脸红了一点,不知道是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还是薄榆靠近了一点,“就是觉得你没有在家睡大觉,而是来找我,明明可以睡懒觉的。”
他抓了下衣摆,“但是跑来找我了,我就有点觉得,在你这里,我好像重要了一点。”
原来薄榆真的没撒谎和骗他。
余如是这么想的,事情不能光说不做。
这份直接,近乎拆解心思的柔软,让薄榆又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余如的喜欢了。
太直面了。
像他就说不出这样的话。
“这很正常吧。”薄榆摸摸鼻子说,顺着余如安静下来的眼睛,看见了外边的人。
学生虽然常常吐槽在学校周一到周五只能穿着校服,但也要不少的学生周末还是习惯穿着干净舒适的校服的。
薄榆猜想到了余如在心里惦记的事,原来余如不是平地一声雷之后,坐等看他的反应,才露出看戏一样的平静。
只是触景生情,恐怕还是想要上学这个心愿吧。
薄榆鼓起勇气直接问了:“你家里人……真的对你以后没什么打算吗?”
连第二条路也没有?
余如听不懂了,摇了摇头,“什么打算?”
“就是,上学。”
薄榆艰难说出口,知道对余如,对余如家里,这个最基本的条件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余如想了一下:“不会有学校想要我的,我也考不上。”
话里话外,又像在点薄榆一样,说——
你不是知道我的学习成绩的吗。
这让薄榆吃到了自食恶果的苦涩。
他无力面对着余如认清事实的这番值得深思的冷酷话语。
也不是冷酷,是无奈,只能去接受现实的残酷。
那天,薄榆在余如家店里待到了吃中午饭前,他像个不入流的黄毛一样害怕面对余父可能朝向自己的怒火。
余如也没有嘲笑他的胆小,反而说:“没有的事,我爸爸很喜欢你。”
薄榆没想到,不过转念一想,觉得可能是看别人家孩子的那种好感。要是让余父知道自己对余如存在着怎样的心思,而且一天到晚往余如这里跑,享受着可以说是不用去负责的暧昧氛围。
他觉得自己死期将至了。
他说了一句话:“等我。”
余如点点头,虽然不知道薄榆要他等着什么,但是依旧乖乖答应了:“好哦,等你。”
第二天。
薄榆把发下来的新校服洗了之后,烘干了,拿来让余如试穿。
做到这一步又有点嗓子发紧。
是不是太何不食肉糜了。
他看着换上自己那身校服的余如,心里止不住地想余如内心会想些什么的可能性。
会觉得是施舍,会难受吗。
薄榆不敢想象余如要是低垂着圆眼睛,泪水要是快滴出眼眶,自己的心会怎么四分五裂。
他的初衷也不是想余如更难受,实质地去难受的那种使坏。
尽管余如单纯的脑袋里,只会知道自己在穿着薄榆的衣服这点。
薄榆假装语气轻松:“在闻我的味道?”
余如抬起头,眼神稍带着困惑:“只有洗衣液的味道呀。”
而且薄榆来的时候,也说过,是刚发下来,才拆洗洗过。
薄榆被堵得无话可说,摸了摸后脑勺,觉得丢脸丢大发了。好像在余如面前,他的智力就问负数。
负负得正。
薄榆的校服对于余如来说大了一号,穿在身上,更显得小了一些。肩窄,身高也矮了薄榆小半个头。
余如挽着长过指尖的袖口,这才仔仔细细地闻了一下,确定了没有别的味道,只有股淡淡香香的洗衣液味。
“好闻。”他眯了眯眼,像小猫打哈欠一样。
小猫眼睛大,打哈欠时,眼睛只能闭上。
薄榆觉得余如像在故意勾引,尽管不可能想到这方面的想法。
但还是让薄榆想入非非。
他哑声说:“我看看。”
余如就像在商场买鞋,试穿鞋那样,站好了。薄榆握着余如的腰,自己翻了个面,战斗力余如的背后。
还把下巴抬高,放在了人的头顶上。搞得余如仰起头,眨巴着杏儿一样圆的大眼睛,水润润的,看了过来。
这让薄榆没收住地双手一抱,抱住了余如的腰,二人之间的缝隙约等于没有。
余如的腰也好细。
薄榆觉得面上在发烫,又把自己劣性搬不上台面的心思,密不透风地藏了起来,他弯着腰,把额头抵在了余如的后背上。
额头抵着那瘦削凸出来的脊椎骨上。
骨头也圆圆的。
“你太瘦了。”薄榆闷闷说,在心疼。
也在斥责自己大脑的不干净。
余如却画风突变,忽然想到一件事,圆圆嘴角又在上扬,出现了那颗小梨涡。
“薄榆呀。”
他喊了人一声。
“什么?”薄榆以为是自己勒得太用力,让余如不舒服了,刚松开劲,又不想松开了。
他在让余如担待自己可耻的欲望。
无比意识到自己的狭小。
余如没有挣出这个怀抱,反而把指尖贴合在薄榆相扣的手背上,自然地向后躺在了薄榆的怀里。
他摇了摇头,其实没什么事,“只是想到你和我的名字里,都有个‘yu’呀。”
这又让薄榆勒紧了点力度。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爱?”
肯定有的吧。
他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觉得余如很可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