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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猫鼠 霸道官差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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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羡鱼被叫醒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昨晚他实在是熬不住,不知何时便睡死了过去。睡的正香,就被沅朔拎了起来,困得他眼皮都在打架,浑身哪哪都不舒坦。
“让你好好睡觉你偏不睡。看,现在自作自受了吧。”沅朔看他迷迷瞪瞪的样子,心里好笑,伸手掐着他的下颚晃了晃,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炊饼。“醒醒,你现在可是朝廷钦犯,要是延误了押送的时间,我可保不住你喽。”
李羡鱼看着刚刚破晓的天光,心里憋着气,狠狠地咬了一口嘴里的饼,偏过头去哼了一声,敢怒不敢言。
沅朔等了等他的下文,却没等着。他也不恼,把两匹马的绳子解开,然后拦腰把李羡鱼扛起来,扔上了马。
李羡鱼被他吓了一跳,困意所剩无几。他心里更是来气,虽然有点发怵,却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臭狗,就会窝里横,虐待囚犯算什么英雄?”
沅朔跳上马,并排走在他旁边,听到他这话,倾身对他挑了挑眉,道:“说什么呢?”
“切。没什么。说出来怕你像阴你那俩同事一样阴了我。”李羡鱼整个人被他说的阴影盖在底下,有些紧张地往旁边躲了躲,冷脸道。
“哟。”沅朔用催渡的刀柄敲了一下李羡鱼的头顶,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一声没好气的痛呼,满意地收回手,慢悠悠道:“不自量力啊。我要是真想杀你,还用得着动脑子?就你这花拳绣腿,能撑两招就不错了。”
“那你为什么不杀我?提前说好啊,我可是一直都想要你的命,然后自己跑路的。”李羡鱼下意识摸了摸后腰,却意识到挽锋还在沅朔手里。他受制于人,不得不忍气吞声。
沅朔不慌不忙:“你背后的人,你身上的信息,可比你这条命值钱多了。再说了,是哪个不睡觉的小孩啊,昨天晚上刚和我说过没想要我的命。”
李羡鱼被他噎了一句,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口,干脆不再理他,冷冷地看着自己前方的路。
沅朔见他吃瘪,无端觉得心情好了几分。
日头不知不觉升高了。将近正午时分,官道两旁渐渐有了行人,李羡鱼抬头看去,前方出现了一个镇子。原来这道上的人都是在往那去的。
“白云镇。这地方,是咱们往北域去的最后一个大镇子了,得多备点干粮。”沅朔打了个呼哨,两匹马就哒哒哒地小跑了起来,由官道进了镇子。
李羡鱼正觉得有些饥饿,下了马随着他进了集市,见他把挽锋放在了枣红马上,正停在一家干粮铺子前面。各家饭馆上面都飘着炊烟,李羡鱼被香得嘴馋,忙快步追上去看。沅朔拎着一厚沓干巴巴的白馍走了出来,李羡鱼一见他手里的东西,原本的笑脸就立刻垮了下来。
“…虐待囚犯算什么英雄。”
沅朔挑了挑眉,揶揄道:“这回敢说给我听,不怕我阴你了?”
李羡鱼学着他的调调,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嗯,咱们往后几天就吃这个了?”
“欸,什么叫‘咱们’。你吃这个,我不吃,我肯定吃好的啊。”沅朔把这沓白馍塞到李羡鱼手里,又转身去打酒。”
白馍的散粉被沅朔的动作扬了起来,呛得李羡鱼忍不住咳嗽。他沉着脸,看着沅朔大摇大摆地进了酒铺的门,忽然劈手从枣红马背上夺过挽锋,纵身一跳窜上了檐角,向镇子深处拔腿就跑。
手中有粮,背上有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枣红马受了惊,猛地扬起前蹄,嘶鸣一声。沅朔正往酒囊里灌着苏子酒,却听得外面一阵骚乱。他无奈地闭了闭眼,有些不舍地放下了牛皮的酒囊。
以苏子入酒便是珍品,能在这白云镇里遇到不容易,他付了钱,本想趁着老板不注意多装几口。谁知这小子什么时候跑不好,偏生要挑这节骨眼上。
和老板打了招呼,沅朔把酒囊挂在腰上,一飞身出了酒铺。
远处的房顶上,一个白色的小身影飞快地向前跑着,还要时不时蹦一蹦避开脆弱的的瓦片。沅朔跟在后面远远地追着,那小东西回头看了一眼,好像吓了一跳,一下子跳下了屋顶,钻了小巷。
李羡鱼抱着饼不好施展,又不忍心把这白花花的馍馍丢到地上。没跑出几步,便赫然看见自己旁边的屋檐上跟来一个玄色身影,不慌不忙正背着手看他往前跑。他想要换条道,却差点迎面撞到一堵墙。
李羡鱼心中一惊,发现自己慌不择路间竟逃进了死胡同。
沅朔见他无路可走,便悠哉悠哉地坐在了房檐上,两腿垂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拧开酒壶自在地喝了两口,复又问他:“不跑了?”
李羡鱼被逼到了角落,干脆破罐子破摔,作势要把白馍往地上丢,仰起头道:“沅朔,你要是再逼我,就别想要这馍了。你那二十文钱,可就白花了!”
沅朔撇撇嘴:“你家沅大人不缺钱。馍丢了是小,你丢了才是大。”
李羡鱼忿忿然,紧盯着房檐上自顾自吃酒的人,忽然冷下脸。
“沅朔,你偏要带着我一起去北域,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说因为要协助办案,可是若我真只是个犯人,你打折腿便好了,怎么能纵容我三番五次逃跑?你说,我到底有什么用,我背后到底是谁?”
沅朔抬眼不看他,四处打量着白云镇的风景,把酒囊一拧,又挂回腰上,随意道:“这可是能让你直起腰板的信息,我就这么告诉你了,我亏不亏。”他轻巧地跳下房檐,用刀鞘戳着李羡鱼的后腰,催着他往前走。
“你不管怎么样,都逃不出你爷爷的手掌心。不如乖乖就范。”
李羡鱼摇了摇头,对着他温和地一笑,轻声道:“彼此彼此,都是笼中鸟,谅沅大人也不敢真伤了我…”
他话没说完,便被沅朔用催渡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屁股,火辣辣的疼痛漫上来,痛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臭狗!”
沅朔勾唇笑着,推着他往小巷外走,嘴里还不饶人:“说得底气十足,真动手还不是被你爷爷打得嗷嗷叫?还我不敢伤了你?伤没伤?嗯?伤没伤?”
为什么他们的举止这么亲密(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