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忘川 风流公子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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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打打闹闹，在白石镇吃过了晌饭，正欲离开，沅朔却忽然眼神一凛。
“闪开。”话音未落，一阵破空声猛地在空中划过。沅朔抬指在一夹，在瞬息间扯住了那飞镖尾部的红绫。锋利的柳叶镖在他手中转了转，扎着的纸条啪嗒一声掉了下来，落到了桌上。
李羡鱼已经按住了挽锋，背靠着墙，警惕地向饭馆四周打量着。
窗外行人络绎不绝，耳所能闻只有摊贩的叫卖声和清亮的笑谈声，丝毫不见那刺客的身影。李羡鱼正想出门去看，却被沅朔叫住了。
“别动。这飞镖像是青雀儿的手笔。你现在出去，就是纯送死。”
“青雀儿？她来做什么？”李羡鱼未免有些背后发凉。青雀儿此人，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刺客。她向来处于中立，收钱办事。难不成也要来趟北域这一摊浑水？看起来北域的事情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他探身去沅朔那边看纸条上写了什么，沅朔也不掖着藏着，大大方方让给他看。
“巡方使大人，魔族已经查到天命之人所在，必将倾巢而出。务必万分小心。
——芷”
李羡鱼不解地皱了皱眉，看向沅朔。那人把纸条翻来覆去又检查了几遍，确认确实没什么其他的信息了，才撇撇嘴，把它丢在了茶水里。
“芷月溪…？雇了青雀儿来送信，还不把话说全，真不知道这娘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叹了口气，招招手找小二结了帐，然后带着李羡鱼出了饭馆。
两人跨上马，直到出了白云镇，李羡鱼才靠近了沅朔，小声问道：“芷姑娘？我听说她是江南富商，也和北域有关吗？你们认识？”
沅朔无所谓地摇了摇头：“不认识啊，谁知道她给我送信干什么。不过她这人手里的线多的很，也没准真和北域有什么勾连。”
李羡鱼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天命之人？谁是天命之人？魔族抓他干什么？”
沅朔歪头想了想，然后沉下脸，严肃道：“我不知道啊。”见李羡鱼垮了脸，沅朔才嘿嘿一笑，扯着调子道：“霜林岫真是什么都没告诉你啊，傻猫。天命之人，据传言说是静脉不受魔气侵染，内力又深不可测，是天生一把诛魔境的剑。只不过上一个天命之人已经是三百多年前的事了，要是这一世真又出来了一个，倒也省了天下豪杰平定魔境的功夫。”
“平定…魔境？”李羡鱼很敏锐地发现了问题。“我师父说过，北域世世代代和中原为敌，但两边从来没有过大规模的冲突，为什么忽然有了这么大的动静？”
“因为，北域十年前上任了一个新领主，把本来分散的魔境氏族给统一起来了。他们好像是准备大规模进犯中原。”沅朔慢条斯理地说着。“剩下我就不知道了，你可要自己问你的好师父去喽。”
李羡鱼听出了他话里话外在点他，也不顺着他装糊涂，干脆直接讲了出来：“我的‘好师父’？是北域要叛，又不是我师父要叛。你们悬镜司死咬着我师父不放干什么？”
“我们‘死咬着’？是你师父自己给自己找事，又不是我们偏要给他找事。你以为我们闲的没事，真乐意去给一介江湖人安罪名？”沅朔的语气欠揍极了，李羡鱼简直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和他说话。
沅朔见他不出声了，又把嘴一张，道：“不说啦？诶，后生，看来你还要多多练习啊。气性这么大，迟早把自己气成河豚。”
李羡鱼驱马，快步走在他前面，不再理他。沅朔不依不饶地追上他，两个人并排走在早秋的枫林里。枫叶正红，秋高气爽，沅朔□□的枣红马却忽然打了个响鼻，任他怎么吆喝都不再向前了。
沅朔皱着眉扯了扯缰绳，却忽然往下一坠。他一翻身稳稳地站在地上，那匹枣红马早已跪在了地上。
李羡鱼座下的马也失了力气。他一跃而下，猛然看见前方几步闪过一个青面獠牙的身影。
沅朔早已在瞬息之间冲了出去，催渡铮然出鞘，一道寒光闪过，那魔物的头颅便轻飘飘滚落到了地上。沅朔侧立前方，不慌不忙地挽了个刀花，暗红的血液顺着血槽成股流下。斑驳的日光映在他的身上，他一抬手，刀尖直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枫树。
“树上那位，我看你轻功甚好。不如下来与我好好谈谈心？”
只听得一声轻笑，那红枫间便转出一位青衫飘飘的公子哥儿。他轻摇着手中的扇子，脚尖点地，闲庭信步地走在了两人面前。他一掩笑脸，道：“这位官人，好刀法。”
沅朔收了刀，挑了挑眉，一扯嘴角：“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意欲何为啊？”
那人一躬身，也对他一笑：“在下，青城山少宗主唐忘川。阁下押着我们的人走，我自然要来接。”
沅朔横刀挡在两人之间，向李羡鱼那边侧了侧身，冷笑道：“久仰久仰，这不是青楼薄幸的唐公子吗。本人悬镜司巡方使沅朔。官府办案，还请阁下不要妨碍，否则格杀勿论。听懂了吗？”
唐忘川偏头一笑，冲他眯了眯眼，缓步向前，贴近了沅朔。两人相对而立，身量几乎齐平。唐忘川颇为爱惜地伸手抚向催渡的刀背，道：“沅大人，可惜你父兄都死在北域。如今你也要平北域，我也要平北域。我们是友军，怎么还要自相残杀？”
沅朔眼神一沉，刀锋转瞬间已经抵上了他的咽喉。他咬着牙一笑，道：“哟，唐公子消息够灵通嘛。你既然要从我这儿抢人，那我和你切磋一番也不过分吧？放心，我不会杀你的。”
“常听沅氏家传的崩解法凌厉，今日若能细细体会，也正应了这满山秋意。”唐忘川指尖轻轻推开刀锋，左手从背后抽出了自己的佩剑。
恣无双泛着银光的剑刃与催渡相抵。青城派的剑法讲究的是一个正气凛然，唐忘川身上却找不到一点所谓的“正气”，沅朔沉着脸盯他的眼睛，却发现那一双桃花眼也正冷冷地盯着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忘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