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果子湾—厉鬼妍 样貌？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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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立身于白玉灵芝宽大的菌盖之上，法器凌空飘在半空，正朝着果子湾前行。吾月忽然按住胸口，眉头轻蹙，心口一阵阵闷胀发酸，那枚土豆灵茎生出不适感。曾腾留意到她神色不对，顺着下方望去，眼底掠过几分警惕：“下方便是果子湾，后山遍布果子精，莫非是此地气息紊乱，才引得你心口难受？咱们下去查探稳妥。”云医仙颔首，抬手操控白玉灵芝放缓飞行，缓缓朝着地面降落：“果子精本是草木清气，性子温和，按理不会扰人心神。如今气息异样，落地细看才知缘由。”赤狸甩着毛茸茸的狐尾，鼻尖不住嗅着下方飘上来的果香，隐约掺着一丝杂气，耳朵不由得耷拉下来，一行人随白玉灵芝稳稳落向果子湾林间空地。
一行人刚落在林间，目光不自觉落在枝头累累鲜果上，圆润饱满的果子缀在枝叶间，果香清甜萦绕四周。静谧片刻，其中一颗红透的果子晃了晃，果皮鼓起两道浅浅的嫩芽小手，悬在枝桠上愤愤开口，声音脆生生带着委屈：“干什么一直盯着我们？我们只是修为浅薄的小妖，又不是老妖，连修成能幻化人形的本事都没有，哪里有能力作恶害人？诸位身为仙官，这般打量未免太没礼貌了。”曾腾一愣，收起方才戒备的神色，语气放缓几分：“我等并非刻意冒犯，只是途经果子湾，此地气息异样，才多留意几分，并非怀疑你们作祟。”吾月捂着胸口，神色柔和望向枝头一众果子精：“镇上走走吧，估计是饿了。”一众小果子精彼此晃动着碰了碰果皮，方才的怒气消了大半，只剩满心无奈。
一行人揣着方才在镇上买下的瓜子、糖炒板栗，指尖还沾着温热的栗壳香气，前头小摊红彤彤的糖葫芦裹着晶莹糖衣，看着格外诱人。赤狸眼一亮，尾巴都欢快翘起来，脚步一窜径直冲过去，没留神迎面来人，直直撞了上去。周遭路人不约而同顿住动作，目光齐齐落在那女子身上。她约莫十八九岁模样，生得极漂亮，眉眼清丽温婉，身姿窈窕，单单站在那儿就让人忍不住驻足欣赏。赤狸踉跄退半步，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下来，慌忙拱手：“对不起，你有没有事？”女子淡淡抬眼扫过吾月一行人，目光没多停留，语气平淡吐出二字“没事”，转身脚步极快，片刻便融进街巷人群里，转眼就没了踪影。曾腾眉头骤然拧紧，低声开口：“不对。”万影周身一晃，身形当即要掠出去追赶。吾月连忙在后出声喊住：“追上可以，但万万不可伤害她。”
众人寻了一处临街客栈，在楼下大堂落座，点了一壶清茶慢慢等候万影归来，桌上还摆着方才买的瓜子与糖炒板栗，气氛安静，几人神色都带着几分思忖。唯独赤狸嗑瓜子速度越来越快，没过多久，暗影一闪，万影悄无声息折返落座。
曾腾立刻倾身发问：“什么情况了？”
“是林府的人，我一路尾随，她最后进了林府宅邸。”万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眸光沉冷，“我看她身形举止透着古怪，不好分辨真身，说不定是厉鬼附身，甚至修为更高的鬼王也有可能，唯有这类存在，才能完美借人身行动，外表看不出半点阴气破绽。”
十露伸手指了指桌旁摆着的瓜子与炒得油亮香甜的板栗，推到万影跟前：“辛苦了，姐，吃点。”
万影闻言指尖一勾，捻起一小撮瓜子搁在掌心，垂着眼慢条斯理嗑了起来，清脆的壳响在安静的桌边格外清晰。
曾腾放下茶杯，神色郑重开口：“我和吾月前去打探更多内情，你们留在客栈等候消息即可。”
话音落下，他起身径直走出客栈。
吾月轻讶一声，抬手挠了挠头，看了眼大家，没多耽搁，连忙迈步跟了上去。
二人刚走到林府街口，就见府门前停着一辆华贵马车，一众仆役来回奔走，不断将大大小小的箱笼物件从车上搬下来，堆满半边门口。
吾月望着这般阵仗低声感慨：“采买了这么多物件。”
“瞧着像是要筹办什么宴席，我们上前问问门卫。”曾腾说着，迈步朝守门家丁走去。到了门前，曾腾从容开口，扯了个说辞：“劳驾，我是林府小姐许久未见的旧友，今日恰巧路过，见府上大肆采买，特来一问。”门卫打量二人两眼，如实回道：“是我家小姐要办婚礼，近日忙着置办婚嫁物件罢了。”吾月神色微惊，面部没太大变动，只悄悄用眼神瞥向身侧的曾腾。曾腾面色不变，淡淡圆话：“原来如此，想来小姐时隔多年，是把我这个老友忘了，届时婚礼我定然准时到场道贺。”说完二人告辞走远，拐过街巷，吾月才压低声音疑惑开口：“天哪，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鬼霸占林府小姐的身子，难道就只为了一场婚礼？我们得进到林府，当面问清楚那只鬼。只是贸然闯进去，未免不妥吧？”
曾腾语气笃定：“对方是鬼，我们不必顾虑这些。”
吾月歪头认真想了会：“哦～，是的！”
曾腾神识扫过院内各个角落，确认四下无人走动，周遭安安静静。
二人同时催动灵力，身形离地低空飘起，悄然越过院墙落入林府，落地瞬间收敛灵力，隐在花圃之后。院内处处挂着婚嫁红绸，喜气浓郁，可角落里丝丝阴气萦绕，格外违和。
曾腾低声道：“阴气朝着内院去了。”
二人缓步行至闺房门外，屋内，被鬼魂附身的林家小姐正对着铜镜细细补妆，胭脂轻点唇瓣，动作雅致。她魂魄感知敏锐，转瞬便捕捉到门外暗藏的仙官灵力动静，秀眉一蹙，抬手拉开房门。门一开，她正好撞见立在廊下的曾腾与吾月。偏巧此时有侍从提着水盆从回廊路过，脚步声越来越近。曾腾当机立断，拽着吾月侧身闯进屋内，反手合上木门，指尖比出噤声手势，示意鬼切莫出声。
廊下侍从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周遭重归安静。
林家小姐眉眼一冷，语气带着几分愠怒：“你们这是干什么？”
吾月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反问回去：“那你又呢？霸占他人躯体藏身在此，又是想做什么？”
曾腾站在吾月身后，目光沉沉，带着审视牢牢落在她身上。
林家小姐神色淡然，语气平稳开口：“二位不必这般戒备。你们该听过附身的规矩，想要长久栖身在凡人躯体里，必须征得本人意识应允才行。我仅仅只是一介厉鬼，并非鬼王，做不得强行夺舍之事。”
吾月神色错愕，不由得蹙眉：“怎么可能有人愿意？心甘情愿让出自己的身体，让一只鬼借着她的身份成婚，过完往后一辈子？”
曾腾也是一脸懵听着鬼说的，随后附和：“对啊！”
那女子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漠然与看透世事的凉薄：“太阳底下早就没有新鲜事了，你难道没有见过世间百态、万千鬼魂吗？不然……它们是怎么来的。”
“我懒得同你们多做解释。”
她侧身便要迈步往外走，语气干脆又决绝：“婚礼将近，前院还有诸多事宜要操办，我没空在这里与你们纠缠。”
吾月与曾腾不便在林府强行纠缠，只得暂且折返，悄然离开宅邸，一路回到客栈，将方才闺房对峙的始末，尽数说给众人听。万影听罢，指尖捏着瓜子，神色冷淡，淡淡吐出四字：“无可救药。”
十露立刻摇摇头，语气笃定：“我觉得那只鬼的话根本不可信，肯定有猫腻。”
赤璃托着腮，满脸困惑，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着椅边：“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啊。她口口声声说是林家小姐自愿的，踏踏实实附身在人身中，规规矩矩筹办婚礼。她若是刻意骗，我们一时半会儿也拆穿不了。”
席间一时陷入沉默，众人皆蹙眉思索。
良久，吾月微微眯起眼眸，眸光沉静认真，脑海中骤然掠过一个计策。
她缓缓开口，语气笃定：“你说的没错，骗！我们无从逼问她的真相，却可以从旁人入手。”
众人齐齐看向她。
吾月继续说道：“我们去查清她的成婚对象是谁，之后化作那人的模样，靠近这只厉鬼。假意与之相处，借机套出她心底真正的想法，弄清这场自愿附身、执意成婚的全部真相。”
万影率先开口，神色冷澹回绝：“我也是女子，不会。
一旁的云医仙轻轻摆了摆手，温声推辞：“我周身常年萦绕药味，气息特殊，一靠近便会露破绽，不妥不妥。”
曾腾见状这两人态度是这样的，他立刻摇头，面露为难，语气格外认真：“那我更是不行。我从未有过心上人，全然不懂男女相处之道，根本演不出温情模样，一旦接触必然穿帮。”
吾月闻言轻轻白了曾腾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较真：“这很难吗？哪里需要什么情爱阅历。不过是眼里只看着她，事事顺着她就够了。”
“去，拿茶壶去掌柜那里再接一壶水来。”曾腾闻言二话不说，拎起茶壶快步下楼找掌柜蓄水，不多时折返回来，把茶壶稳稳搁在桌上。
“倒满。”吾月淡淡吩咐。他便提起壶，将茶水斟满吾月的茶杯，动作利落妥帖。做完这些，吾月抬眼看向他，淡淡开口：“你瞧，这不就做得挺好？事事依从，顺着她来，演戏照着这般做便足够。”
曾腾一愣，一时语塞，怔怔看着吾月，竟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万影倚着椅背，双手环在胸前，眼底噙着几分看热闹的笑意，默默看着曾腾被安排得老老实实，一言不发，只静静看戏。
眼见众人敲定由曾腾假扮新郎，云医仙不必多想，抬手便取出一只白玉小盒推到他跟前。
盒中静静卧着几颗浅黄圆润的敛息香丸，草木清香淡得几乎不可闻。
“舌下含上一枚，可压你武神仙官的锐气与仙光，周身气息转为普通凡人血气，那厉鬼凭阴气探查，定然看不出端倪。”他嗓音温和叮嘱，“丹药还能压住你本能抵触阴气的反应，即便对方凑近，神色也不会僵硬失态。舌根发苦便是药效将尽，记得及时替换。”
曾腾收起玉盒妥善揣好，有此物兜底，行事稳妥不少。
曾腾同吾月商议，决定二人先行动身。二人先到林府，借着问话门卫打探得知，林家小姐的未婚夫乃是王家少爷。等二人赶往王府远远打量，那王家少爷身形高挑俊朗，一表人才，品性家世样样出众。曾腾运转仙法幻化出对方模样，舌下含住云医仙赠予的敛息香丸，丹丸小巧至极，丝毫不会妨碍谈吐说话。收拾妥当，他独自前往林府，吩咐门卫通报，称未婚夫前来，有事约林家小姐一谈。不多时，装扮精致美艳的林家小姐快步走出，瞧见是未婚夫，眼底瞬间漾起喜色，欣然跟着他出门。吾月则蒙上一层薄纱，不远不近尾随在后。两人沿街慢行，曾腾刻意学着体贴模样，柔声询问她可有想吃的吃食。林家小姐轻轻摇头：“你忘了？婚期将近，我可不敢乱吃，免得身形走样，大婚那日不好看。”
“是我考虑不周。”曾腾顺着话接下，“那咱们去桥头散步散心吧。”
行在路上，林家小姐忍不住开口：“特意喊我出来，是要商议婚事细节？”
曾腾语气放软，效仿温情姿态：“只是……只是单纯想你了。”
这话哄得她轻笑出声，眉眼柔和不少。
二人走到桥面，天色骤变，大雨毫无预兆倾盆而下。林家小姐慌了神色，急匆匆朝着不远处的凉亭奔去躲雨，曾腾连忙迈步跟上，一路低声叮嘱：“慢点跑，别滑倒。”躲进凉亭，雨水噼里啪啦打在亭檐。林家小姐下意识后退半步，拉开些许距离，抬手慌乱理着花掉的妆容：“妆容都花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你别盯着我看。”
“在我眼里，你依旧好看。”曾腾望着她，缓缓开口。
曾腾望着亭外滂沱大雨，语声沉稳：“若是喜欢只拘泥于外表，这份心意又怎能长久？
方才温婉笑意尽数褪去，林家小姐神色冷了几分，语气生硬打断：“长久？怎么会，你当初就是因为我的样貌才想和我成婚的。”
大雨瓢泼而下，吾月隔着一段距离，独自躲进旁边另一座凉亭。轻纱遮面，她静静看向隔壁亭中二人的身影，周遭雨声嘈杂，恰好能将对话清清楚楚送入耳中。
主亭内，曾腾顿了顿，顺着对方的话温和回应：“容貌只是初见的动心之处，相处久了，看重的从来都是内里。”
林家小姐唇角勾起一抹凉淡弧度：“说得倒是好听，若我生得平庸，你压根不会登门提亲。”
雨声哗啦啦砸在亭檐，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林家小姐脸上的嘲讽骤然僵住，眼底飞快掠过错愕，她死死盯着眼前扮作王家少爷的曾腾，语气陡然紧绷：“你到底是谁？”
曾腾心头微凛，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和模样：“我是你的未婚夫，王家少爷，怎么忽然这么问？”
“不对。”她往后退半步，周身隐约泛起淡淡阴气，“真正的他，向来只夸赞容貌，从不会说出看重内里心性这种话。你破绽露得太大了。”
隔壁凉亭的吾月闻声，指尖悄然攥紧，凝神留意这边动向。
林家小姐余光一瞥，立马留意到隔壁亭子里蒙着面纱的吾月，瞬间了然，冷声开口：“原来是你们二人俩。”伪装被戳穿，曾腾不再掩饰，周身灵光一闪，褪去王家少爷的样貌，变回自身模样。吾月见状，快步从另一座凉亭奔来。林家小姐眉宇间带着傲气与不甘：“在你们仙官眼里，是不是觉得但凡鬼怪之事，你们都能随便决断、解决一切，那当我们是人的时候最困难时候为何不出手相救，呵！是因为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吧？”吾月语气平和：“你先别激动，你不妨静下心听听心里话，你我同为女子，他来说更为合适。”
曾腾神色坦荡，直言道：“实话同你讲，倘若我，不是，躺诺一名男子仅仅贪图外貌才娶你，那于他而言，你不过是一件好看的摆件。世间容貌出众之人数不胜数，新鲜感一过，日后定会纳妾，慢慢厌烦冷落你。”
曾腾看林家小姐认真听了，话音一顿，接着往下说：“何况你只是厉鬼，并非鬼王。短期内靠着自身阴气，尚且能稳住林家小姐外貌的气血，可长年累月耗下去又该如何？等到气血彻底枯竭，这张脸只会衰败干瘪，再也维持不住往日模样。”
林家小姐闻言低低苦笑一声，雨声衬得她声音格外落寞。
“所以说到底，我永远都得不到想要的美好。眼下这些光鲜热闹，不过是昙花一现，短暂从我的生命里路过而已。”
吾月缓缓开口：“唯有他是在册仙官，我并无仙籍在身。仙官能精准辨出鬼怪气息，却很难共情凡人深陷绝境时的绝望，这是身份桎梏，本就难以周全，只能碰巧。”
大雨簌簌敲打亭檐，她语声悲凉，慢慢说起过往。
“我生来样貌难看，在家中所有脏活累活全都归我，日复一日活得身心俱疲。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离家出走，在商铺打杂谋生，又因长相被旁人处处排挤刁难。那日在路上遇上酒鬼，对方单单瞧我不顺眼，动手将我活活打死。”
“死后我便拼命修行变强，直到那日在桥边撞见林家小姐。她容貌绝佳，却一心要跳河轻生，我于心不忍出手救下她。
一问才知，王家少爷看中她相貌前来提亲，林家父母已然应允婚事，可她本人半点不情愿。
我便同她商议，我救了她性命，纵然我只是鬼魂，也算对她有救命之恩，不如让我借这具身体当作报答。她思虑过后，点头应允了。”
她望着亭外连绵大雨，语气满是酸涩：
“我上辈子生来貌丑，从来没人给过我半分善待。我不过是想借着这副好看皮囊，体验一回仅凭样貌就能轻易得来的一切——旁人的关爱、小心翼翼的呵护，不绝于耳的夸赞，还有所有人投向我的目光与关注。”
吾月静静看着她，语气平缓开口：“这些终究只是表象。若是自身没能真正成长、没有底气和能力撑住，如今靠皮囊换来的所有优待，日后迟早要加倍偿还回去。”
吾月放缓语调慢慢劝慰：
“你放宽心些，人生路本就起落不定，那些难熬不顺的日子，本意只是推着你成长，并无别的恶意，不必多想。生活素来不易，人慢慢变强，才有底气抵御往后风雨。
若是像你这般，遭遇万般无奈的坎坷意外离世，执念再深也要试着放下，让难过随时间慢慢散去，顺其自然就好。”
雨声渐小，淡白阴气自林家小姐周身缓缓剥离，那只厉鬼彻底脱离躯体，浮在半空。
林家小姐身子一软，扶着亭柱站稳，经过此番附身经历，心中早已豁然开朗。她看向半空的鬼影，语气笃定：“这门婚事我不打算结了，往后我想独自游历四方，浪迹天涯。”
顿了顿，她真心向鬼道谢：“反倒还要谢谢你。如今我才算明白，生命本就重在体验，不该被婚事、旁人眼光困住脚步。”
厉鬼身形凝在半空，满心疑惑，转头望向吾月，想让她代为发问：她为何反倒要谢我？
林家小姐见状主动开口解释：“你附身于我的这些时日，举止行事大变，身边之人却无一察觉。我才恍然醒悟，我的本心、想法，从来不在他们考量之内。好看的样貌于我而言，更像是枷锁，旁人既定印象里，我必须温柔得体，一言一行都要顾及所有人感受，处处束手束脚。”
厉鬼眸光微动，轻声开口：“我是厉鬼妍，想跟着你一同浪迹天涯，等心底执念彻底散尽，我便自行入轮回投胎。”
吾月转述这番话告知林家小姐，她闻言爽快点头，眉眼舒展：“好，一起。”
路上曾腾对着吾月竖起大拇指，眼底带着赞许：“厉害，就凭我们二人便将这件事妥善化解了。”吾月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得，主要还是仙官你假扮未婚夫演得够到位。”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果子湾—厉鬼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