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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花漫幽冥,心藏机锋 屋内灯 ...
屋内灯火柔和,暖光静静铺在案前。
圣狼坐在桌前处理谷中事务,神色沉静,眼罩覆着眼,只余下清俊冷淡的下颌线条,整个人看着安静,却自带一股压人的气场。
依依端着一盘刚做好的点心走进来,语气轻柔:“殿下,先吃点点心垫垫吧。”
圣狼抬眼看她,放下手里的笔,声音平和:“莫白最近给你安排的那些属下,你还习惯吗?心里喜不喜欢?”
依依把盘子放到桌边,轻轻抿了下嘴,直白道:“不太喜欢。”
圣狼挑眉:“哦,你说说看哪里不妥,我让他们再安排。”
“是谷里新分配给我的那些属下。”依依抬眸看他,语气坦然,“可我真的不需要啊,白白浪费人力。”
圣狼看着她那副模样,沉默了几秒,终究松口:“也罢,既如此,便依你。”
依依瞬间眉眼舒展,立刻把桂花糕往他面前推了推,笑着道:“谢谢殿下!这是食狼大叔刚做的,你快尝尝。”
圣狼拿起一块,慢慢吃着,举止斯文优雅。
依依就在一旁静静看着,满眼期待。
他向来习惯咽下去再说话,片刻后才开口:“味道不错,你也吃。”
依依点点头,自己也拿起一块,咬下一口,眉眼弯弯:“真的很香,软软甜甜的,桂花味很浓。”
“食狼的手艺一向稳。”圣狼随口应着,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安静看着她笑。
依依吃完,忽然想起之前的事,抬眼问道:“殿下,你之前说后山的紫云英快开了,现在应该正好花期吧?”
“正是开得最好的时候。”圣狼看向窗外,语气松弛,“后山现在对你没有限制,你随时可以去。”
依依眼里一亮,带着几分体贴劝道:“殿下已经忙活许久,不如暂且歇一歇,我陪殿下一同去后山看看花吧。”
看着她满眼亮晶晶的样子,圣狼不忍拒绝,起身道:“也好,坐久了,正好出去走走。”
两人并肩往外走。
走到半路,依依看着身侧的人,心里有点顾虑,小声道:“殿下,你这般处处纵容我、对我格外不同,底下的人肯定会在背后乱猜乱说的。”
“我这般待你,旁人看在眼里生出揣测,本就是人之常情。”圣狼语气淡淡的。
“殿下自然不在乎。”依依语气微沉,眼底带了点怒意,“可我不想因为我,让殿下被他人这般诋毁。”
圣狼看着她护短的样子,心里微动,只是浅浅一笑,没再多说。
不多时,两人走进后山。
漫山遍野的紫云英层层铺展,紫白相间漫向远方。山风徐徐拂过,成片花穗此起彼伏,漾开层层柔缓的花浪,淡淡花香漫溢四野,满目温柔烂漫。
依依缓步走入花海之中,回身望向圣狼,眼底满是动容:“单看一朵并不算起眼,可待到漫野盛放,竟会这般动人。”
依依看向他:“殿下答应我了?”
“只要你还归属于幽冥谷,是幽冥谷的属下,这里你随时可以来。”圣狼的声音温和又安稳。
依依走到他身边,轻轻问:“那每一年花开之时,殿下都陪我一起来好吗?我们以后每年都一同来赏花可好?”
圣狼垂眸对上她的目光,笑意温柔,语气郑重:“算是我和你的约定。年年花开,我年年陪你。我答应你——只要我还在。”
只是最后一句,语气里藏着一丝压不住的淡涩。
圣狼轻轻吐了口气,淡然道:“江湖从来没有长久安稳,厮杀纷争不绝,谁也拿捏不住往后的命数。纵使是我,也未必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意外与生死,于任何人都无从规避……”
话还未曾说完,便被依依出声打断。
“殿下,不会有事。”
圣狼看她反应这么大,不由得笑了下:“你怎知我要说的是什么?”
“不管殿下刚才要说的是什么,想来都是些不吉利的话,我不想听,殿下也不许再说。”依依轻轻摇头,抬步向前走去,“我们不谈这些,继续看花吧。”
圣狼无奈一笑,默默跟上她的脚步。
山风轻轻吹着,带着花香。
上次过来行色匆匆,依依并未细细领略此间景致。今日放眼望去,林间温泉隐于草木之间,环境清幽静谧,水汽氤氲融融,着实是一处难得的佳地。
她正要回身同圣狼说话,脚下青苔湿滑,脚下猛地一滑,身子骤然失衡。
依依一声轻呼,整个人向下坠去,慌乱之间下意识伸手,紧紧攥住了圣狼的衣摆。
圣狼当即伸手想去揽住她,变故发生得太过猝然,终究慢了半分,没能将人稳住。两声轻响,两道身影一同落入温热的泉池,水花四下漾开。
温水漫过二人腰身,依依踉跄站稳,脸颊霎时间烧得滚烫。浑身衣衫尽数被泉水浸透,软软地贴在肌肤之上,窘迫得她垂着眼,根本不敢抬眼去看身旁之人。
圣狼抬手拂去肩头与发间的水珠,乌黑的发丝湿淋淋垂落几缕,褪去了平日里那份凛冽疏离,平添几分慵懒随性。他低低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就当真如此迫不及待想感受一下这温泉的滋味。”
依依耳根烧得通红,连忙将大半身子沉进水里,埋着头避开他的目光。
“既然已经下水,便暂且泡上片刻。”话音落下,圣狼足尖轻点水面,身姿利落跃至岸边。
他并未多做停留,转身便径直离开。
依依待在池水之中,又羞又窘,满心犯愁。自己一身湿衣,若是他就此离去,她当真不知该如何脱身。
正满心焦灼,那道挺拔的身影再度出现在岸边。
圣狼单手背在身后,宽大的衣袖恰好将后背的物件全然遮住,叫人看不出他身后拿着何物。他垂眸看向池中的依依:“泡得差不多了?”
依依尽量将身体藏在水波之下,声音细弱:“……够了。”
“那就上岸,泡得太久于身体无益。”
依依满面窘迫,低声回道:“我的衣裳全都湿了,没法出去。”
此刻她无措局促的模样,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圣狼故作沉吟,眸光带着几分玩味:“这倒是一桩难题。要不,我将身上外袍解下来,借你遮身?”
说罢,他抬手,指尖落在腰间的腰带之上,指尖轻轻勾住玉带扣,做出要解下外袍的姿态。
依依眼中一亮,险些就要应声应允。
可他的动作陡然顿住,眉梢微微一挑:“只是我若是把外袍给了你,只着内里单衣穿行山林,这般光景,你觉得当真合适?”
依依瞬间回过神来,脸颊红得愈发厉害,连忙连连摆手:“别,还是不要了。”
“那该如何是好,你总不能一直困在这温泉池水之内。”圣狼继续逗弄她。
依依垂落眉眼:“殿下先行离开便是,我自己再想想别的法子。”
见她是真的窘迫难当,圣狼也不再继续打趣。背在身后的那只手缓缓转到身前,一套干净齐整的衣衫静静托在他掌心。
依依看见那套衣物,心底才恍然明白,方才他方才短暂离去,原是去为自己取换洗衣物。
“不逗你了。”他语气放柔,“衣物我已经为你备好,你上岸更换。我就在温泉出口处等候,此地素来少有人来,你大可放心。”
说完,他便移步退开,避开视线,留给她足够的体面。
依依换好衣衫,整理妥当之后,方才走出林间温泉。
圣狼见到她出来,抬眼看向她,语声带着几分试探:“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我将你带到这隐秘之地,心怀别的心思?”
依依神色坦荡,心中全然没有半分惧意,“我才不怕,殿下绝非这般人。”
圣狼淡淡笑了笑,目光深深落在她身上:“你怎知我不是?人心叵测,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不过既然你不怕,那就跟我来吧。”
二人穿过层层林木,来到那座清幽小院。
圣狼推开房门,屋内布置简单干净,清雅安静。最显眼的是屋中摆着一张古琴。
依依走上前,回头看向圣狼,眼神自然带了几分欣赏:“这里是殿下平时静养的地方吗?我以前听江湖说书的讲,殿下不止武功厉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总算见着真的了。”
圣狼走到琴边,指尖轻轻划过琴弦,心底思绪万千,此地他已是许久不曾踏足,这张琴更是搁置许久未曾触碰。他低低一笑:“世人都把我当成只会杀伐的魔头,你不意外?”
依依很认真地摇头:“我只是第一次见殿下抚琴,很想听一次。”
“很久没弹,手生了。”
依依站在一旁,语气真诚又得体:“今日难得,不知能不能有幸听殿下弹一曲?”
圣狼看她一眼,顺势落座琴前。
依依乖乖坐在旁边,安静等着。
下一瞬,指尖落弦。
琴声缓缓响起,调子清缓,带着一点淡淡的孤寂,像是藏着很多没说出口的心事。
晚风穿窗吹进来,吹动他发丝衣袍,整个人安静又落寞。
依依静静看着他,心里轻轻一动。
原来卸下所有锋芒的殿下,是这个样子。这首曲子听着就不简单,必然藏着很多过往。
一曲终了。
依依还沉浸在余韵之中,久久没有出声。
就在屋内气氛缱绻之时,圣狼神色骤然收敛,目光直直投向院门外。
依依顺着他的视线望出去,只见莫白静立在院门之外,安安静静等候,并不贸然闯入打扰。
察觉到二人的目光,莫白上前半步,恭敬行礼:“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视线淡淡扫过一旁的依依,举止分寸得体。
依依当即便要起身避让。
圣狼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头,淡淡开口:“坐着无妨,直说便可。”
莫白却道:“此事属于谷中内务,还请殿下移步,私下细说。”
圣狼心中了然,起身走出院落。
二人行至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莫白方才敛去从容,神色恳切凝重:“殿下,我既是你的左膀右臂,亦是与你相伴多年之人,有些逆耳之言,我不得不说。近来殿下破例太多,对依依姑娘优待过重,早已越过往日的尺度。”
圣狼神色平静:“继续说下去。”
“幽冥谷历来没有护法一职,是殿下专为依依姑娘新设,还定为贴身护法。如今谷中各堂,已经议论纷纷。当初虽是我提议让她近身照料殿下,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殿下会将她抬到这般地位。”莫白顿了顿,正色发问,“属下斗胆一问,这护法之位,职权是在各堂主之上,还是与堂主平齐?”
圣狼回头遥遥望了一眼院内的窗影,语气笃定:“与你齐平。”
莫白骤然后退半步:“殿下!这会引得全谷不满!”
“我心中权衡过利弊。”圣狼神色不起波澜,“就凭她愿意为我豁出性命,这份殊荣,她便担得起。”
“谷中上下无数人,皆愿为殿下赴死。”莫白急声说道。
圣狼眸光微微沉下,缓缓开口:“谷中众人的忠心,我从不怀疑。可依依不一样,所有人表面待她和善,心底却处处防备、猜忌于她。在这般处境之下,依旧守着本心,这份赤诚,何其难得。”
莫白一时语塞,眉头紧锁,站在原地细细思忖,半晌过后,方才缓缓想通其中关节。
圣狼淡淡一笑,气场沉稳强大:“你们心中所顾虑的隐患,不会发生。我行事,自有我的权衡,不必多忧。”
莫白定了定神,又抛出心中最大的疑惑:“后山温泉乃是禁地,长久以来从不允许外人进入,殿下为何唯独对她破例?”
“她是女子,自有诸多不便。”圣狼话语简洁。
莫白愣在原地,细细琢磨片刻,才恍然明白其中深意,当即不再多言。
“还有什么事,一并禀上来。”
莫白收敛心绪,压低声音:“前几日幻风堂两名属下莫名殒命,出手手法干脆利落,应当是殿下所为吧。”
圣狼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是我。”
“殿下素来不会随意处置属下,究竟是为何?”
圣狼抬眼望向小院的方向,周身气场骤然凛冽,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二人行龌龊苟且之事,是自取其祸。”
莫白闻言,低头沉吟片刻,细细捋清前因后果,长长叹了一口气:“这般说来,倒也确实死得不冤。”
说完,躬身一礼,缓缓退下。
圣狼将满身的寒意尽数敛去,转身走回院内。
依依见他归来,立刻起身相迎:“殿下回来了。”
圣狼垂眸审视着她:“方才我出去的这段时间,你可有好好练琴?”
依依眼神坦荡:“我一直在练习,殿下若是不信,我弹给你听。”
说罢,落座抚琴,一曲完整弹奏而出,指法娴熟流畅。
一曲落下,圣狼快步上前,伸手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沉稳,带着几分审视。
依依心头一紧:“殿下?”
圣狼深深凝望着她:“你在欺瞒我。”
“我没有!”依依摇头,眼底满是委屈不解。
“我才教你寥寥数遍,初学之人绝不可能弹奏得这般流畅。”圣狼目光落向她的指尖,肌肤细腻光滑,没有半分常年抚琴磨出来的薄茧。
他缓缓松开手。
依依轻轻揉着微微泛红的手腕,心底忐忑不安。
圣狼望着她,语声低沉悠长:“你留在我的身边,是不是时时刻刻都如履薄冰,步步谨慎,生怕一步踏错,便万劫不复?”
依依抬眸静静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圣狼俯身,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颌,迫她与自己对视:“你怕我吗?”
依依眸光澄澈,依旧摇头。
圣狼眼底的锋芒尽数褪去,浅浅一笑,看向这间屋子:“这里,我也好久没来过了。”
“殿下心中,是不是藏着心事?”依依面露忧色。
“无妨。”圣狼收回心绪,“天色不早,我们回去吧。”
二人一同离开小院,再度行过后山的花海。
漫山紫云英随风摇曳,花香浮动,景致醉人。
依依望着漫野花潮,轻声道:“这般好看,我原本想着移栽几株回院中栽种。”
“此花生命力顽强,极易存活,你若是喜欢,可以让人移栽。”圣狼随口应道。
依依想了想,又摇摇头:“算了。长在山野里自由自在才最好,挪进院子,反而少了这份灵气。我现在懂了,殿下不愿外人来后山,是想护住这份宁静。”
“你看得通透。”圣狼浅笑。
依依抬眸看他:“那殿下为什么偏偏允许我来?偏偏对我不一样?”
圣狼凝着她眼眸,语气认真而笃定:“因为你,与旁人皆不相同。”
依依心头暖意漫涌,眉眼微微弯起,低声道:“能得殿下这般看待,我心中已然知足。”
圣狼微微眯眼,语气带点玩味:“我待你好吗?”
依依笑意温柔:“不好吗?”
二人相视一望,皆是了然一笑。
山风拂动二人青丝,缕缕相缠,温柔缱绻。
圣狼语声温沉真切:“我予你的所有厚待,从非无端偏爱,皆是你以真心、以赤诚、以性命一点一滴换来的。”
依依抬手拢过被风吹乱的额前碎发,轻声感慨:“江湖传言多虚,世人皆说殿下冷酷嗜血,可我知道,殿下最重情义。”
圣狼低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洒脱:“善恶从来相对。在那群名门正派眼中,我便是无恶不作的魔头。他们需一个恶名衬自身大义,需一个邪祟显自身清正,仅此而已。”
依依听得心疼:“殿下当真,一点都不在意别人污蔑自己?”
“一群道貌岸然的庸众闲言,从未入我眼,何谈在意。”圣狼语气桀骜淡然。
依依忽而轻笑打趣:“那我从前混迹江湖,算不算在这庸众之间?”
圣狼语气直白淡然:“你尚且算不上。”
依依一噎,微瞪他一眼,面露不满。
圣狼见她娇嗔模样,续道:“彼时的你,不过江湖无名小辈。可如今,你是幽冥谷唯一护法,早已截然不同。”
依依暗自腹诽自己昔日亦是一方圣女,到他口中竟这般不值一提,心底微微别扭。
圣狼似看穿她心思,轻声安抚:“偌大江湖,能入我眼者寥寥无几,你不必介怀。”
依依抬眸:“我从前也算小有盛名,只是不入殿下眼罢了。”
“自你入谷随我那日起,你的名号,便早已胜过从前。”圣狼看着她,语含深意,“如今风光皆系于我身,你可曾后悔?他日我若落败倾覆,你下场定然凶险。”
依依从不后悔。
圣狼唇角扬起慵懒笑意:“后悔也晚了。你早已登了我的贼船,自此祸福同担,再无退路。”
依依忍不住笑:“那我登了贼船,殿下便是贼首?”
“正是。”圣狼坦然应下。
山风渐凉,依依肩头微寒。
二人缓步走出后山。暮色沉沉,远山轮廓溶在沉沉夜色里,谷中各处灯火次第亮起,点点微光错落散落。
依依先回院落整理衣衫发丝,收拾妥当后,便去往厨房取每日温炖的参汤。
食狼正收拾厨具,见她前来,立刻笑着迎上,眼底满是促狭:“护法大人,参汤早已炖好温着。只是今日谷中不少人议论,说你与殿下在后山禁地相伴许久,迟迟方归。”
他凑近几分,压低声音打趣:“后山乃是殿下禁地,从不允许外人进入,唯独对你破例,这份殊宠,可是人人都看得明白。”
依依敛了笑意,神色端肃:“食堂主身居高位,当众私议谷主与护法,不合规矩。”
食狼立刻收了戏谑,连忙干笑认错:“我嘴碎,我嘴碎,不该私下妄议。护法大人莫怪莫怪。快将参汤端去给殿下吧,凉了便失了药效。”
依依端起汤盏,转身离去。
走出厨房院门,她终于忍不住弯起眉眼,悄然失笑。
看来这护法身份,的确好用,看以后这老头还敢不敢再逗弄她。
晚风掠过廊下,吹得檐角铜铃轻轻作响。汤盏温热的触感透过瓷壁传到掌心,今日温泉落水、琴院之中那一曲孤寂琴音,还有指尖相触时那一阵发烫的悸动,一桩桩一幕幕,反复在依依心底盘旋。
旁人只看见殿下给予自己的无上殊宠,却看不见这份荣宠之下潜藏的重重危机。谷中流言四起,不少人眼底藏着嫉妒与提防,暗流早已悄然涌动。
于她而言,追查任务实实在在往前跨了一大步,可越是靠近目标,周旋博弈的凶险便愈发深重。
她抬眼望向主殿那片成片灯火,夜色浓稠如墨,前路虽已看见曙光,却也步步皆是险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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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各位看官好,本书《月冥尘归》是原创正统古风武侠,无穿越、无重生,深耕江湖恩怨与宿命情爱。 故事围绕幽冥谷主圣狼、卧底圣女沈依依展开,写身不由己的隐忍,假戏成真的心动,藏尽江湖冷暖。 我不会跟风流水线爽文,坚守自己的故事内核,稳定慢慢更新。 全文同步发布于番茄作家助手,笔名幽冥谷主,感谢愿意静下心品读传统江湖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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