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无眠 “你……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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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慢慢收拢焦距，那束红白相间的鲜花裹着一捧温热尽数敷在脸上。池嘉寒下意识伸手接过，望着贺蔚眉眼间的笑意，发问：“你怎么来了？”
“我们小池医生的高光时刻，我可不能错过。”
贺蔚快步走到他身侧，手臂自然揽住池嘉寒肩头，带他往人行道走去。他笑意张扬，凑近池嘉寒耳畔低语：“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呀，池医生。”
“别凑我耳边说话。”池嘉寒手肘轻顶了他一下，“你不用在局里？”
贺蔚抬手拦下出租车，绕到人身后轻轻推着他坐进车内：“我好不容易才请假出来的，不聊工作好不好？”
他飞快地和司机说了目的地，随即又挨到池嘉寒近旁，语气压低带点委屈：“这几天我天天耗在队里，请假还挨了岑局一顿数落，专程赶过来还不受小池医生待见……”
他越说语气越委屈，脑袋几乎要埋进池嘉寒的肩窝。
池嘉寒正要开口，贺蔚忽然扣住他的手，嗓音微哑，低声追问：“天天面对那些报表、模型，你不想我吗？”
好不容易等来答话的间隙，池嘉寒立马辟谣：“我没有不待见你。”
“那你想我吗？”贺蔚抬了抬头，依旧倚在肩头，抬眼直直望着他。
话音落下，池嘉寒下意识将脸别向窗外，隔绝身前的视线。恰在此时，出租车的隔断挡板缓缓升了起来。
池嘉寒：……
贺蔚正暗自窃喜，身体猝不及防被人轻轻撞开。池嘉寒语调转冷，带着浅浅警告的意味：“回酒店再说。”
片刻车程转瞬即逝，两人踏入灯火温软的酒店大厅。池嘉寒打算先将奖杯、证书妥善放置，再换一身干净便服。
他侧头睨了眼身旁雀跃未消的贺蔚，不用多想，接下来的空闲时间，早就被这人安排得满满当当。
长走廊灯火匀净柔和，隔绝了大堂的人声喧嚣，静谧氛围包裹着并肩而行的两人，一步步靠近房门。
指尖刚摸出房卡，池嘉寒才后知不对。
方才车上报出的酒店地址，根本不是自己说的。
他抬眸看向身侧人：“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家酒店？”
贺蔚垂着眼调试智能手环，闻言立刻抬头，笑得坦荡自然：“离研究所近的酒店就两家，我对比过评分，这家的夜景是最好的。”
当初在池嘉寒家中等候时，他便透过落地窗看过窗外远山，积雪长驻山巅。窗边小圆桌的陈设他记忆犹新：摊开的医学文献、半杯凉水、散落的记号笔，处处都是长久居住的生活痕迹。
直到今天奔赴研究所的途中，刷到这家酒店的顾客评价。有人拍下了入夜后的城景，万家灯火次第明暗，画面中央高悬的巨型时尚广告牌格外醒目。
那是联盟顶尖的奢牌之一。栖筠版图遍布各大城市，唯独缺席首都地界。
贺蔚对这个标识再熟悉不过。在预备校时他知道栖筠所属的竹家，原来就是池嘉寒母亲竹韫所在的竹家。
他瞬间笃定，池嘉寒会入住这家酒店。而方才窗边小圆桌对应的观景方位，恰好正对W市。
贺蔚唇角轻扬，微微倾身凑近他，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笑意：“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懂你？”
池嘉寒别开视线，刷卡推开房门，抬步径直走入室内。
不知为什么，方才转头看向贺蔚的那一瞬间，他似乎捕捉到对方眉心极浅的一蹙。那抹隐晦的沉色转瞬即逝，快得如同错觉，只在他脑海里淡淡掠了一下，便悄然散去。
浴室的水汽散尽。池嘉寒摩挲着微湿的发梢，目光落向露台。
晚风拂过檐角，Alpha立在夜色里低声通话。往日黏在眼底的笑意尽数褪去，眉眼沉沉，轮廓在暮色里冷冽分明，透着一股陌生的凌厉。
通话还在持续，露台的人侧过身，忽而看了过来。晚风掀起窗帘边角，轻轻漾开缝隙，池嘉寒发间的淡香随微风浅浅漫出。
四目遥遥相触的一瞬，贺蔚闲适倚着栏杆，对着屋内的人，缓缓抬手，弯了弯嘴角。
*
露台的通话落幕，屋内吹风机嗡鸣的噪音也在此刻应声停歇，天地瞬时归于安静。
贺蔚垂眸看着手机页面，屏幕上原本预订好的返城机票已然取消。心底翻涌出一丝藏不住的雀跃，压都压不住。
方才警局那边打来一通电话，告知部分线索，去到W市打探，消息会更加详实可靠。姜观棋顺手推送过去一张名片，持有人正是此前棋牌室偶遇的那名店员。
罗森锐：“怎么加上的你俩？”
姜观棋简单讲完来龙去脉，缓缓解释：“当时他约我有空一起线上联机。我想着他长期在棋牌室做事，那种场所向来鱼龙混杂，小道消息也层出不穷的，就顺势加了。”
池嘉寒换了一身干净的日常便服。贺蔚目光落在他身上，对比了一番两人的穿搭，随即从池嘉寒带来的衣服里，细细挑出两件同色系的。
他软磨硬泡、连哄带骗，求着池嘉寒换上。
“小池医生，衣服要尝试多种风格才好啊。”
“都带来了不穿多可惜，对不对？”
等两人穿搭看着恰到好处、默契相衬，贺蔚眼底盛着满足的笑意，这才带着人打车前往市中心步行街。
夜色漫落，步行街彻底浸在璀璨灯火里。沿街高低错落的广告牌次第亮起，霓虹流光交织成片，铺满整条长街。
人潮缓缓流动，形形色色的购物袋、晃动的奶茶杯，成了街头最鲜活的底色。
路边小吃摊蒸腾着热气，不少人捧着刚买的吃食，和身边同伴并肩走着、随口闲谈。
孩童攥着色彩鲜亮的气球，蹦蹦跳跳穿梭在人群里。转角不时有旧人相逢，驻足笑语片刻，转瞬又汇入人流，来去悠然。
宋晚风搅乱了栖筠门前的装饰挂饰，宋苧一一将其归置整齐。
目光越过街道落向远处，两道身影立在灯火之下。一人眉眼疏离，神色淡淡；另一人则微微颔首侧头，认真听着身旁人讲话。
街边一抹缤纷花色闯入视线，贺蔚手肘轻抵池嘉寒，目光引向那辆花车：“小池你看。”
灯串缠满车架，暖光萦绕花丛。艳红番红花、粉芯樱兰、净白百合肆意舒展花瓣，在步行街的灯火里，美得格外惹眼。
卖花摊主十分热忱，滔滔不绝地向二人介绍各式花材。他头顶发卡上的弹簧小人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晃悠。
见两人迟迟拿不定主意，摊主拿出一个小转盘，盘面标注着花车内所有花种，笑着提议：“有选择困难没关系，转一转，选一束属于你们的有缘花。”
池嘉寒伸手轻轻一拨转盘指针，指针在黄色康乃馨与铃兰之间来回摇摆几番，最终稳稳停在了铃兰一栏。
摊主很快将铃兰细心包装妥当，笑着叮嘱一句：“别忘了看看花束里的小卡片，能让你和这束花更有缘分，祝二位万事顺心。”
“谢谢，祝您客源不断。”
捻出藏在花束里的卡片，正面印着铃兰科普与养护贴士。翻过背面，一行花语静静落在两人眼底：
「历经磨难，幸福归来。」
很不准。
池嘉寒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倘若这句花语，暗喻着他和贺蔚二人，那些横亘在前的磨难，他们当真能够一同跨过吗？
再说所谓的幸福归来，幸福渺茫，归途难寻，似乎都和他们之间的羁绊沾不上半点关系。
兀自出神间，掌心的卡片忽然被人抽走。抬眼望去，贺蔚将卡片随手收进衣袋，转头朝他温和一笑：“带回去给我妈看，来的时候还在打电话说不知道新买的花怎么种，转移一下她的视线。”
花束微微前倾，铃兰花瓣轻扫过那人鼻尖，Alpha顺势揽住身旁人，融进人潮之中。
隔着街道灯火，宋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脑中掠过些许思绪，唇角不自觉缓缓弯起，漾开一抹笑意。
顺着道路缓步下行，一路走到河畔公园。
中央广场上，几位老人正抽打着陀螺，长鞭起落清脆，墨绿色的陀螺飞速旋在地面，稳转不停。
沿河的道路上，年轻人们骑着单车追风赶路，彼此较着劲，争先往前驶去。树荫下聚着零星游人，三三两两闲话闲谈，也有人举着手机，定格对岸朦胧的夜色。
晚风轻晃庭院的秋千，绳链轻轻摇曳。贺蔚握着绳身，回头看向立在一旁的池嘉寒，嗓音轻快：“小池你坐，我帮你推。”
池嘉寒眸光微淡，字句清冷评价：“好幼稚。”
哪知这人拾起根细木棍，轻轻拨弄低垂的铃兰花瓣，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刻意的委屈嘟囔：“被嫌弃了，可能我就是这么难以接受吧……”
风掠过花叶簌簌轻响，池嘉寒闻言一时语塞。
“没说不玩儿。”他抬手指向别处的方向，语调平平，“换个别的。”
于是贺蔚牵着池嘉寒走进灯光酷烈的卡丁车俱乐部。
室内冷气扑面，隔绝了外头喧嚣，冷调灯光铺满整座场馆，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机械与橡胶气息。
宽阔的赛道盘踞在整层空间里，黑白相间的轮胎护栏层层堆叠，弯角、直道、坡道错落分明。赛道地面光滑，被车灯与顶光映出细碎反光。
各色卡丁车整齐停靠在发车区，红、黑、白的车身线条利落，蓄势待发。
贺蔚取来两套全套护具，替池嘉寒拎好护甲、头盔与手套。
二人分头走进换衣区，规整戴好护颈、扣紧防撞护具，转身时恰好迎面撞见彼此。
“之前来过吗？”贺蔚拎着头盔，指尖轻掂、随性旋过半圈，语气带着几分慵懒试探：“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
清脆的卡扣落定声响响起，池嘉寒眉眼清冷，淡淡一句：“这里不是游泳馆。”
贺蔚眉梢轻挑，噙着浅淡笑意，旋即坐入车内，静待开赛。
场馆灯光流光掠影，绿灯亮起的瞬间，低沉的机械轰鸣席卷全场。车身疾驰而出，在平整赛道上划出利落弧线。
池嘉寒动作利落，操控方向盘稳稳冲出起跑线，车速极快，顺着直道全速冲刺，眉眼凝着专注，丝毫不见慌乱。
方向盘在手中灵动一转，弯道漂移干脆利落，轮胎擦过地面带出细碎风声，全程节奏稳得无可挑剔。
贺蔚跟在身后，并未急于超车。
他松着油门，不紧不慢地跟在池嘉寒车尾，目光透过头盔镜片，牢牢锁着前方那道利落的身影。
看着对方从容过弯的模样，喧嚣赛道、轰鸣引擎似乎都成了背景。
终线弯道咫尺在前，他猛然提速，两车并肩并行，风声掠过耳畔。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弯起，透过镜片直直望过来。
贺蔚侧头轻笑：“看来小池医生是不用我教。”
流光追着车影飞驰，两车并驾齐驱，在笔直的终线赛道上全速疾驰。没有分毫相让，也没有一人超前，两道车身紧贴着光影，同步划破终点线的刻度。
计时器定格的瞬间，引擎声缓缓平息。
系统播报出平局的成绩，场馆呼啸的风声渐歇，只剩下机械余温。
池嘉寒微微偏头，透过透明头盔镜片看向身侧的人，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弛。
贺蔚咫尺相对，抬手利落摘掉头盔，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捋顺，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叩了叩池嘉寒的头盔外壳。
池嘉寒掀起镜片，清亮的眼眸望过来，带着一丝疑惑：“干嘛？”
“开心吗？”
“……开心。”
*
踏出卡丁车俱乐部时，夜色已然深浓。
街道大半陷入昏暗，仅有寥寥几家店铺还留着灯火。两人在路口伫立许久，始终等不到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贺蔚侧过头，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轻声开口：“额……有个不太好的消息，小池医生是否愿闻其详？”
池嘉寒早料到会这般局面。此地距离原来的酒店路途遥远，徒步回去根本不现实。
他点开手机定位，加载片刻后，搜到了就近的几家酒店。
“就近订酒店吧。”
两人索性不再执着于原路折返，顺着深夜的僻静街道缓步慢行。在酒店旁的商场顺带选购了两套睡衣，等到机场准备办理登机手续时，贺蔚忽然遍寻不见手机。
他疑心落在商场店铺里，便嘱咐池嘉寒先行办理手续，自己折返回去寻找。
可返程行至半途，下意识抬手拍了拍装着睡衣的购物袋，掌心触到一块方正坚硬的物件。
贺蔚：……
得知消息的池嘉寒：…………
出示完电子身份证，前台面露歉意开口：“实在抱歉先生，近期客流爆满，空余客房已经全部订完了。”
倘若不是方才这家酒店纯属池嘉寒随手挑选，他险些要疑心，贺蔚早和前台暗中串通好了。
贺蔚微微皱起眉，肩头轻轻蹭了蹭池嘉寒，故作无奈叹气：“怎么偏偏没房了，简直是天理难容。不知道附近有没有好心人，肯收留我一晚啊？”
“你干脆露宿街头好了。”
池嘉寒拿着唯一的房卡径直走向电梯，察觉到身后没有脚步声，停下脚步回头瞥他：“还不快点跟上。”
“好嘞。”
推开房门，屋内陈设简洁干净，正中是一张宽大的大床房，床侧靠墙摆着一张长条布艺沙发。
贺蔚向前台多要了一床崭新被褥，叠放在沙发上。
夜色浓重，窗外城市浸在朦胧深墨里。
沿街路灯次第绵延，暖黄光晕层层铺落，顺着街巷蜿蜒流淌，像一条蛰伏在暗夜里缓缓铺展的金色长河。
温热的水汽隐隐从卫浴间漫出，池嘉寒立在不远处告知：“热水烧好了。”
贺蔚抬手轻晃手机，淡笑着回道：“回个工作消息，小池医生先洗吧。”
房门轻阖的声响，混着浴室潺潺水声一同飘来。贺蔚停下拿取睡衣的动作，转身走到露台，将玻璃门轻轻拉上隔绝声响。
手机弹出提示——
【Bingo】：对方已通过您的好友申请，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Bingo】：哥们儿你是？
贺蔚把他和姜观棋的聊天截图发送过去。
对方发来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包，紧跟着发来文字：朋友的朋友，您请说。
贺蔚先随意寒暄几句，慢慢将话题切入正题。
【Bingo】：你说那件事啊。
【Bingo】：当时是听到枪响了，后来才发生的爆炸。
【贺蔚】：突然枪响？
【Bingo】：好像有人说是还听到吵闹的声音，但那地方都没什么人住，听不太清。
【Bingo】：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当时有个哥们儿喝醉拐到那边了，好像听到什么别跑、人呢之类的，但他当时快晕了，准不准就不确定了。
……
【Bingo】：有啥事儿我打听完再告诉你吧。
贺蔚随即息屏收好手机，推门回到屋内，脸上又挂回那副懒散的笑。
池嘉寒匆匆吹完头发，刚结束和许则的通话，壶光转的来电便紧跟着响起。
贺蔚将那束铃兰摆放在茶几上，缓步走到他身旁，指尖轻碰尚且潮湿的发梢，眉头微蹙：“怎么没吹干？”
池嘉寒抬手指了指亮起的手机屏幕，示意他暂且噤声。
电话另一头的壶光转毫无察觉，语气带着笑意打趣：“想好什么时候休假了吗？真打算把年假攒到之后？”
“当然。”
温热气息忽然拂过耳廓，贺蔚压低嗓音，在他耳畔轻声提醒：“头发不吹干容易着凉感冒，小池医生。”
池嘉寒还来不及有所动作，电话那头听觉敏锐的壶光转立刻抛出疑问：“你在跟谁说话？”
“没别人。”池嘉寒暗暗瞪了身旁的贺蔚一眼，仓促答道，“一个……朋友。”
见成功逗得人炸毛，贺蔚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抬手揉了揉池嘉寒的头顶，随即转身走进卫浴间。
“你们倒是玩到这么晚，都快凌晨了。”话音落下，壶光转语气渐渐恳切，带着长辈般的叮嘱，“年轻人一定要作息规律，好好睡够觉，难得有空好好放松，别糟蹋身体。”
池嘉寒笑着反问：“您不也还没休息。”
壶光转嗐了一声辩解：“老年人，觉少。”
通话匆匆收尾结束，卫浴间的流水声随之响起。他随手伸到身侧，指腹撞上一片微凉。
低头细看，是一台吹风机，机身上贴着一张小便签，字迹熟悉：头发要吹干才不容易感冒呀，小池医生＾＾
周遭归于沉寂，旷野虫鸣被夜色放大，声声入耳。晚风溜进窗缝，帘幔徐徐撑起弧度，而后缓缓塌落，一呼一吸，宛若一颗缓缓搏动的心脏。
卫浴间的流水声慢慢停歇，贺蔚拿着毛巾擦拭湿发，不紧不慢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房间主灯早已熄灭，只剩一盏落地灯兀自亮着暖光。光线自床边渐渐漫开，顺着微敞的房门，一点点向外间溢出。
方才被拿出的吹风机被放回原位。嗡鸣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回荡，绵长片刻，最终归于沉寂。
推开房门，暖调落地灯光晕里，池嘉寒侧身朝向窗畔，后背对着来人。伴着平稳绵长的呼吸，他的身形正微微一起一伏。
他放轻脚步缓步上前，将窗户推合大半，窗框闭合发出一声闷响。
池嘉寒本就睡眠浅，何况他自吹干头发躺下后，几番试着酝酿睡意，到最后反倒睡意荡然无存，头脑始终清醒。
贺蔚率先打破安静，压着心底的笑意低声开口：“真睡了？小池医生？”
哪怕池嘉寒双眼紧闭，贺蔚也仿佛看透了他眼底的无语，存心继续逗弄。
“小池医生睡着的样子好乖啊，跟平常真不一样。”
他语气带着几分沾沾自喜，慢悠悠添了一句：“到底是谁这么幸运能看到？”
“……很有意思吗？”
池嘉寒终于出声。抬眼才看见，贺蔚正单手撑着墙面，俯身望着自己。
“没什么意思。”贺蔚笑意加深，身子再度压低，气息近在咫尺，“可你愿意搭理我，我就觉得格外有意思。”
他察觉贺蔚的目光缓缓扫过自己的眉眼，最终定格在略显干涩的唇瓣上。
对方嗓音低沉缱绻，缓缓开口：“小池医生，那个约定好的吻，在这里兑现也好，等回去再履行也罢。我会一直等。”
一语作罢，贺蔚迅速收回前倾的身形。Alpha转身躺到沙发上，轻声道了一句晚安。
眼看他抬手就要关掉落地灯，池嘉寒轻咬下唇，迟疑出声：“你……要不要上来睡？”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无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