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偏安一隅 不对劲，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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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凉的秋夜，背后的山茶拂来幽香，池嘉寒闻到贺蔚身上淡淡的酒味，裹着夜色的微凉与温润木质香，其间还藏着一丝玫瑰的甜意。
“嗯。”池嘉寒点了下头。
贺蔚挑了下眉，像普通朋友一样叙道：“云湾的菜价格不菲，要不要加个好友？会有优惠。”
池嘉寒面露“鄙夷”：“价格不菲还点那么多威士忌？”
“没想到池医生还挺关注我的。”他看到贺蔚一手插进口袋，脸上挂着不着调的笑。
“想多了。”
“那我加你，下次去195院会有优惠吗？”贺蔚有了动作，似乎是想拿手机。
“精神科有，口腔科没有。”
话音刚落，池嘉寒便听见身旁的Alpha低低笑了一声。莫名地，那声轻笑仿佛渗进心底，翻涌成一缕别样的情愫缓缓漫开。
毫无营养的对话，好心情也来得毫无章法。
山茶暗香浮动，在两人之间化作无形的细线。
贺蔚轻晃车钥匙，那双生得标致的桃花眼，弯出好看的弧度：“这次开了车，但副驾好像有点空，有兴趣坐坐吗？”
搭讪的话术仍那么老套。
几分钟后，池嘉寒坐进副驾驶位。
贺蔚并未直接驱车返程，转而驶入警局后侧的小巷。街巷间萦绕着缕缕炒菜的香气，烟火气十足。
几家店铺还插了彩旗，朝左右两边倒。
他们在一家即将打烊的饭店前停下。
池嘉寒抬眼望向门面，记忆中的某处画面与此刻完美契合。
这家店叫“一碗馄饨”。
完全的意料之外。
从他发现小店已经被其他替代时，原来曾经早已在偏安一隅之处落地生根。
当他怔愣时，贺蔚早已下车，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奶奶年纪大，已经回去休息了，小言晚上替她招待客人。”
池嘉寒看向店内，目光落在一名身着校服的少年身上。他身姿清挺，端着两碗馄饨，缓步走向最后一桌食客。
与此同时，他好像听到一对夫妻的谈笑声。
“是小言的父母。他们也回来了。”
贺蔚解释道，小言的父母在外打拼许久，收入不错。自家馄饨是远近闻名的吃食，二人便干脆回到首都，发展新生意。
“都回来了。”
“不走了吗？”池嘉寒问。
“就是决定不走了才回来啊。”贺蔚笑着说。
他向池嘉寒伸出手，问：“来吗？”
池嘉寒突然想到——某天贺蔚来找他，当时彼此的关系依旧很尴尬，但Alpha却没有任何感觉，跟之前在车上一样和他分享日常琐碎。
但他不想这样。
在贺蔚分享得正高兴的时候，池嘉寒出声打断了他，语气不耐：“别再做这些了，我们没法回到十七岁。”
贺蔚凝望着他，短暂缄默后，嗓音仍旧温和：“我知道。”
“那时候你不快乐，我也不想回去。”
知道池嘉寒念旧，他悄悄帮老太太寻了新店面，保住了这家馄饨小店。一次次被拒绝、听闻对方被求婚，贺蔚依旧借着各种理由靠近——接送、送餐、反复发送好友申请。
桩桩件件，本需二人共同回应的琐事，渐渐沦为他一人的独角戏。
贺蔚的手温热干爽，上面交错着深浅不一的疤痕。池嘉寒望着它，想起从前，修长指节轻轻摩挲过他的脸颊，又温柔勾住他的掌心。
此刻，这只手再度朝他伸来。
这一次，不再是重回旧日苦楚的十七岁，只为邀他同立山茶枝头，共触天边清辉皎皎的弯月。
于是，池嘉寒握住了那只手。
趁着店内映来的灯光，他看见贺蔚眉眼间漫上浅淡的笑意。
少年瞧见二人进来，热情招呼他们入座。
“长高了啊。”贺蔚比划了一下，“还记得当时你个头还够不着我腰呢。”
少年略显青涩地笑了笑。一道声音从后厨传来——“小言谁来了啊？”
门帘后走出一对夫妻。
“阿姨。”
池嘉寒点点头：“阿姨好。”
小言的父母虽然没有见过贺蔚跟池嘉寒的模样，但经常听老太太念叨，不用介绍，他也认出两人。
“是小蔚和小池吧？”女人有些激动地擦干手，“我在小言的画上见过你们。”
贺蔚和池嘉寒面面相觑。
同时看向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少年。
“额……当时年纪太小，就喜欢随便画点。”小言眼睛躲闪，不知所措地挠头。
贺蔚意味深长地说：“哦——那我们能看看吗阿姨？”
“可以啊。”
等待间，贺蔚顺手点了两碗馄饨。
小言的爸爸走上来问他们要不要酒，贺蔚应下来：“我陪您小酌几杯。”
这个有些憨厚的男人高兴得笑着去拿酒。
等男人离开后，池嘉寒出声问道：“你不是喝了酒？”
“没有啊。”贺蔚挑眉。
那在云湾点那么多瓶，是要当保龄球打吗？
贺蔚一怔：“你怎么知道我碰了酒？”
“身上有酒味。”
“很重吗……”他记得自己在露台吹了许久风，还特意喷了香水遮掩。其实贺蔚并没有喝，只是闻了闻哪种跟布料上的更相似。
池嘉寒轻轻摇头：“我鼻子灵。”常年身处满是消毒水的环境，池嘉寒对其他气息格外敏锐。
贺蔚望着他，池嘉寒这句话的语气似乎带着得意，还有些傲娇，透着几分反差的可爱。
馄饨端上来的时候，小言正好找到那份压箱底的画作。很简单的简笔画——两个头大身子轻的小人，高一点的那个嬉皮笑脸地凑近另一个面色冷淡的Omega。
是他们第一次一起来到馄饨店的时候。
池嘉寒现在还记得，贺蔚当时跟他分享小时候把父亲的车砸了个洞不敢回家的糗事。
Alpha满意地看着这副画作，咂咂嘴说：“很、好。”
小言高兴地拿出拍立得，说：“好久不见，拍张照吧！”
“好啊。”
咔嚓——
最靠前的少年穿着校服，充满朝气地比着剪刀手。后方的两人侧身对坐，肩膀挨在一起，有人在池嘉寒头顶比出倒三角，看上去像只软乎乎的猫耳朵。
贺蔚细细打量这张照片，颇为满意地评价道：“一如既往的般配。”
池嘉寒：“……”
他准备明天去问问195院打不打算在精神科出个年卡。
*
有工作消息发过来，贺蔚嫌打字聊不明白，索性出门打电话过去。
顺便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他一面听着局里的新消息，
一面不经意扫过附近的街道、窗户和门店。
没什么异常，但当他目光扫过那几家插着彩旗的店铺时，发现有面旗歪错了方向。
今天只有白日风大，夜晚的微风不至于将旗面改了方向，况且他们来的时候那几家店铺早已关门，周围也没有出来闲逛的住户。
“好，我知道了。”
贺蔚挂断电话，他记下几处监控点发给罗森锐，遭到了一记灵魂叩问。
【养生是一门学问】：队长，边熬夜边喝热水算养生吗？
他把问题扔给了吃完馄饨的池医生。
池嘉寒：“联盟警局这么多人要办年卡吗？”
贺蔚哑然失笑。
因为要开车，贺蔚只喝了不几口酒，但池嘉寒拿过他的钥匙，径直走向驾驶位。
贺蔚没拦着，自觉坐上副驾，他观察了会儿后视镜，移开视线后换做用手机录屏，直到确认看不见那人为止。
*
第二天，贺蔚重返曹阳之前去过的所有宾馆、酒吧和会所，他在云湾确定了那瓶酒——布赫拉迪X4。
这款四重蒸馏烈酒果香浓郁、口感凛冽，是圈内颇具人气的特色高酒精度麦芽酒。
他查找了各类场所的酒类订单，最后圈定了几个地点，把之前的监控又重新翻了出来。
罗森锐动用热成像搭配步态雷达，这套组合手段下，目标即便隐于夜色也无所遁形。
因为在云湾听到的对话，贺蔚调出了池嘉寒最近半月的监控，当看到花店监控的时候，他发现有个青年的身形和连帽衫有些相似，那人还和池嘉寒撞了一下。
但不同的是，连帽衫一直在躲避监控，他们之前只能根据帽绳判断，而这名青年却没有遮挡分毫，监控拍下了他的部分侧脸。
很不正常。
是在引蛇出洞吗？
他突然想到位禹安昨日的朋友圈配图……修长手指在键盘上疾动不停。他依次调取餐厅周边街面监控，很快便发现了目标青年。
贺蔚立刻将躲避监控的连帽衫和那名青年的图像发给画像师。
而正当他准备驱车前往那家餐厅时，刑侦一队群聊发来消息。
【罗森锐】：队长，画像结果出来了。
随后他收到一张图片。
【罗森锐】：这小子跟连帽衫堪比同一个人！
【乔疏】：不光如此，我们核对了数据库，二十年前案子的犯罪嫌疑人最近才入库，这人的配偶就在数据库内。
贺蔚眼皮一跳，他刚要打字，下面的消息应证了他的猜测——
【姜观棋】：是二十年前W市枪爆案炸弹的研制者！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偏安一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