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一】Chapter 12 Crus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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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12
程然双手合十，“求你了，正常点说话吧。”
高少衍微不可察地吸一口气，“我尽量。”
程然无奈了。
这简直是老天爷对他的考验。
汽车开出市区，上了高速。
程然注意到，高少衍始终侧向他这边靠着。
起初他以为，高少衍又在孔雀开屏，但想起昨天他被机器人砸到肩膀，就忍不住问了一句。
“昨天涂药了吗？”
脑海里正在琢磨数据，高少衍心不在焉地“嗯”一声。
程然目不转睛盯着他，自然看出他在想事情，就没继续追问下去。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程然捧着平板翻看过往的工作安排，心里正感慨高少衍的高密度工作安排，一只手就搭在了他腿上。
程然盯着那只修长大掌，“？”
“突然想起来，今天起床后还没涂药膏。”高少衍说，“你帮我涂一下吧。”
程然开玩笑说：“你打扰到你的助理奋发向上了。”
高少衍心情不错地催道，“快点。”
程然放下平板，转头从包里掏出药膏，“脱衣服。”
高少衍照做，脱了上衣背对他，“其实扯一下领口就行，没必要脱掉。”
“那你为什么还要脱？”
程然一掌拍在他光滑的脊背，安静的车厢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人都有点懵。
高少衍错愕地看着他。
程然心虚地摆摆手，“我就随手，没真的想打你。”
他真的是下意识，就像关系很亲密的朋友之间，开玩笑时你甩我一下，我拍你一下。
只不过经验不足，力道没把握好。
高少衍又背对着他，“涂药吧。”
砸到的那片肌肤，一夜过后，淤青面积大了两圈，看起来比昨天还严重。
程然不敢太用力，小心翼翼地替他涂抹均匀，最后手掌来回扇风，等药膏干透不黏腻，再让高少衍穿衣服。
高少衍突然问：“你需要涂么？”
“不用。”程然微微一笑，“我没什么感觉。”
是有点疼，但肌肤表面什么都没有，涂药膏也只是心理作用而已。
高少衍“嗯”一声，“以后我会尽量减少这种意外的发生。”
“这种还好，你还是克制一下自己的说话方式比较好。”程然说。
不然他真扛不住。
高少衍笑而不语。
路程过半，高少衍睡着了。
程然让司机把车里的冷气开小点，又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到公司刚过中午，研发部的员工已经吃过饭，都在等高少衍的开会，汇报昨天操作失误的具体原因。
高少衍交代程然下楼吃饭，自己却径直去了会议室。
拎在手上的随身包，突然变得很沉。
吃过饭，程然在工位上熟悉工作，突然从电梯里走出来两个穿西装的男人。
徐亦珊出外勤了，前台的小姑娘架不住这阵仗，程然大步走过去救场。
程然横在两人面前，“你们有预约吗？”
前台小姑娘拉住他，小声说：“这是高总家的保镖。”
“什么镖也不能随便进出我们公司。”
程然指指旁边的座椅，“我们高总正在开会，没有预约就在这里等一下吧。”
说完，程然扭头就走。
两小时后，
高少衍从会议室出来。
程然立马走上前去，“先吃点饭吧，我刚用微波炉帮你热过了。”
高少衍说行。
两人一起回办公室的路上，高少衍注意到直溜溜站在前台旁边的两个男人。
高少衍有点意外，这俩不长眼的，今天怎么会规规矩矩等在外面。
程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先吃饭。”
高少衍“嗯”一声，“行。”
有人管着的感觉，还不错。
走进办公室，高少衍坐在沙发上，看着程然帮自己打开饭盒，取出餐具。
高少衍问：“他们过来之后，就一直在前台等着？”
程然把餐具递给他，“本来还想冲进来，我没让。”
高少衍轻笑，“你怎么阻止的？”
程然把刚才的事叙述一遍，高少衍捏了捏眉心。
程然愣了一下，“那两个人不能拦？”
高少衍摇摇头，冲他竖起大拇指，“你做的非常好，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就还按照今天的办法处理。”
程然心里直犯嘀咕。
虽然这么做是应该的，但至于这么夸吗？
不懂。
高少衍说的很多话，他都不想懂。
可能因为过了饭点，高少衍的食欲很一般。
程然到茶水间给他倒了一杯开胃饮料，高少衍看一眼就笑了。
“不喜欢喝？”
“喜欢。”高少衍说，“但代价太大。”
程然：“什么代价？”
高少衍把杯子推到他怀里，“半杯饮料，我晚上就要多浪费半个小时在跑步机上。”
“你喝吧。”
喝就喝，程然二话不说，一口气干了。
“这个世界上不能没有小饮料。”
高少衍抿了抿嘴，“别喝太多，对肾脏不好。”
程然说：“放心，饮料好喝就是因为偶尔喝一杯才觉得好喝，每天当白开水一样喝就没滋没味了。”
高少衍实在吃不下东西，摆摆手让程然把桌上的东西收走。
程然边收东西边问：“外边那两个人，要打发走他们吗？”
“你把人打发走，周五晚上的餐桌上，我才真要挨数落。”高少衍拿起手机，“我跟他们去一趟。”
程然立马跟上去，“跟他们去一趟？去哪儿啊？要不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高少衍握住他手臂，“我回家。”
程然一口气停在嗓子眼，“回家啊？”
“嗯。”高少衍逗他，“你跟我一起回的话，性质就变了。”
程然一看他嘴角的弧度，就知道他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赶快走吧！”
高少衍安慰道：“别担心。”
程然“嘁”一声，“没人担心。”
头突然像被皮筋嘣过一样，疼得他差点要喊出来。
反观高少衍，依旧云淡风轻，尤其脸上淡淡的笑容，让人觉得他此时此刻如沐春风，惬意的不得了。
程然脸上的表情，一瞬间沉了下来。
只有他知道，事实不是表面看到的这样。
一直到下班，高少衍都没回隐盾科技。
为了方便明天上班，程然把高少衍停在公司楼下的车开走了。
琴湖公寓门口，岗亭的值班人员看到车牌号，自然地按了抬杆，目光柔和地目送程然驶入地库。
车子缓缓下驶，两侧的感应灯随车身飞快亮了起来，仿佛走进了高档商场。
程然刚把车停好，公寓管家就走上前，在他推开车门的刹那，从外面替他把车门拉开。
程然被这种细致入微的服务吓到了，微笑着点点头，便快步冲进了电梯。
轻缓的音乐萦绕在耳边，几乎感觉不到电梯在上升。
很快到十六层，程然走出电梯。
望着眼前的楼道，突然觉得很陌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一个人走这条路。
走到门前，指腹贴在指纹区，紧接着指下嗡嗡一响，门开了。
程然关上门，把随身包丢在玄关柜，干脆踢掉脚上的鞋，假装很兴奋地“呜呼”一声欢呼。
偌大的大平层，只有他一个人。
程然先洗了个澡，完事戴上围裙开始做晚饭。
冰箱里满满当当全是新鲜蔬果，半环形厨房，感觉简单做一顿饭，运动步数都能达到两千步以上。
想到今天在办公室，高少衍说，一杯饮料就要多花半小时健身，程然又准备了一份蔬菜沙拉。
安静的房间，明亮的灯，凉爽的风，丝毫没有丁点夏季的炎热，做饭间隙也没有扰人的蚊子捣乱。
很快简单两菜一汤做好，程然心情很好地拍了张照片。
马上就要八点了，高少衍还没回来，也没打电话说回不回。
思来想去，程然还是拨通了他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震耳欲聋的DJ音乐声几乎要冲破耳膜。
程然拧着眉头把手机拿远。
噪音持续了将近半分钟，终于恢复了安静。
“我跟朋友在酒吧，你要不要过来喝两杯？”
程然鼻腔发出一阵不屑闷哼。
好家伙！
我在家里做顿饭，还想着你的忌口，结果你却在酒吧跟朋友嗨。
高少衍不以为意，“怎么了？”
程然气呼呼盯着桌上的两盘全素菜，“没事，我就打电话问问，看你吃没吃饭，你继续跟朋友玩吧。”
高少衍问：“真不来？”
程然走到餐桌前，一手撑着桌面，“不了。”
“行吧。”
高少衍挂断了电话。
程然要气炸了。
“什么叫行吧？你是回来还是不回啊？”程然深呼吸一口气，“我就不该打这个电话。”
话音刚落，程然的手机就响了一声。
是高少衍发来的消息。
一家酒吧的定位。
“呵！呵！”
程然点开定位，发现酒吧距离琴湖只有不到八百米，“这算什么？台阶吗？我跟你说，就算是梯子，我都不会下的！”
说完，程然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夹在筷子上的菜还没递到嘴边，程然手指一抖，菜就掉进了碗里。
他警惕十足地打量客厅，“家里不会还有监控吧？”
他前脚刚抽风，后脚高少衍的定位就甩了过来，如果不是有监控，那就是高少衍会算命。
程然不禁打了个颤，“太可怕了。”
高少衍回到卡座，拿起酒杯跟好友郁斯瀚碰了一下。
“还到外面接，”郁斯瀚调侃道，“谁啊？”
“Crush。”高少衍说。
“嗯？”郁斯瀚立马就兴奋了。
“嗯。”高少衍浅抿一口酒。
郁斯瀚凑过来，“你什么情况啊？谁啊？我认识吗？”
高少衍刚要说话，手机就收到一条银行消息。
有一笔九十九元的支出。
郁斯瀚都看傻了，“你确定小数点没点错？”
高少衍把手机反扣在手边，“嗯。”
“不是！”郁斯瀚不可思议地皱起眉，“你的小额消费九十九就有短信？”
“可能因为我没回去陪他一起吃饭，生气了。”高少衍自言自语道。
郁斯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那应该是气得不轻，九十九块钱哎，换我都觉得对方是抱着侮辱死我的力气花的这笔钱。”
高少衍笑而不语。
对程然来说，这已经达到可以让他肉疼的程度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一】Chapter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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