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一】Chapter 11 不好意思， ...
-
【一】11
系统：【绑定关系成立起，你的情绪波动由意外变兴奋、到怀疑、多次确定后的喜悦】
系统：【此外又呈现亏欠焦虑，你的喜悦波动值上下浮动较大，且有讨好倾向】
系统叽里呱啦分析了一大堆，程然听得聚精会神。
如果大学听教授读PPT也能这样认真，估计学历还能更上一层楼。
系统：【综上，你配得感低，但又希望被宠，所以自身无法消化绑定对象的热情对待】
程然无奈笑笑，“他当然对我热情。”
我只是想要他的钱，可他想跟我睡觉！
程然裹着被子翻了个身，脑袋陷在两只柔软的枕头中间，回忆像一颗陨石，猝不及防坠下来。
姑姑生不了孩子，他从生下来就被送到了姑姑家，没几年姑姑因病去世，姑父再娶，和程家断了关系。
他夹在中间，姑父嫌弃，程家不接。
当时他还在上初中，九年义务教育保住了他的初中文凭。
他在读的中学属于初高中混读，初中毕业后他在当地餐厅当服务生，被初中班主任发现。
班主任于心不忍，自掏腰包供他上高中。
程然还算争气，考上了二本，上大学的所有开销，都是他自己挣的，去电子厂干流水线，去大型超市当搬运工，上门给人喂猫铲屎，包月帮人丢垃圾、送牛奶，所有能赚钱的方式，他都尝试过。
他没谈过恋爱，觉得自己没有能力给对方未来。没有人指路，尤其工作后，每天两点一线，枯燥无味，甚至因为过得不太体面，没脸回去看望恩师。
从前和现在之间存在一道巨大的认知鸿沟，他需要填补这段认知差距。
可是……
如果每一次机会来临，都要这样优柔寡断犹豫不决，这辈子也过不上自己幻想中的生活。
系统：【因后台设置bug，没有考虑到你自己的经历与系统规定的社会背景差距】
系统：【系统会不断优化功能，十分抱歉给您带来了困扰】
程然心头豁然一亮，舒了口气，说：“没关系，风吹到哪一页就读哪一页，主观问题不能让客观条件配合着做出让步。”
他会用心体验这难得的经历。
一夜好眠，程然到楼下餐厅饱餐一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才发信息问高少衍什么时候启程。
高少衍没回复，但门铃响了。
程然打开门，看到高少衍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套，不过隐约闻到了一股洗衣液的清香。
“早。”
高少衍直白的目光在程然脸上打转，确定他没有不自然，才点点头，“饿了吧，下楼去吃饭。”
程然摸摸肚子，“我刚吃完回来。”
高少衍顿了顿，“行。”
说完他就走了。
见状，
程然拔腿跟上去。
“虽然吃过了，但可以再陪你去一趟。”程然微笑着说。
“我不强求。”高少衍说。
“我自愿的。”程然飞快地按电梯，顺势扫了他一眼，“你衣服好像比昨天还干净。”
“嗯，我让人拿去干洗了。”
程然点点头，“又学到一招。”
“什么？”
“享受人生。”程然说。
高少衍轻笑，“我应该提前告诉你的。”
程然看见梯子就往上爬，“就是啊，所以昨天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高少衍挑眉，“你失忆了？”
“啊。”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程然拍了拍脑门，“洗澡的时候就这么一拍，就失忆了。”
高少衍被他逗得不行。
程然也笑了，“你要不要试试？”
高少衍摇摇头，“不用。”
程然也觉得幼稚，垂眸抿了抿嘴。
人只要想通了，心情就会好，心情好视野也会更开阔。
“我怕失忆会忘记你这条鱼。”
高少衍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程然脸颊“噌”地一下就发烫了。
“你说鱼会记得钓者么？”
“不知道。”程然偏头看他，“不过鱼认得鱼饵。”
“鱼什么鱼饵都吃。”高少衍说。
“那不一定，有的鱼就比较嘴馋。比如鲍鱼火候大了不行，口感老了也不行。”程然小声说。
高少衍眉眼间泛着轻松，“懂了。”
程然也学他之前逗自己那样，“真懂假懂？千万别不懂装懂。”
电梯门突然开了，进来几个大人，还带着闹腾的小孩。
程然往高少衍这边挪了挪。
两个人的肩膀碰在一起，垂在身侧的手背也在不经意间贴在一块。
程然僵着身体，不敢乱动一下，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幻想高少衍偷偷摸摸地握住他的手背，小声地贴着他耳朵说：真的懂了。
毕竟高少衍有这个先例。
电梯从十五层到二楼，程然幻想的画面都没有出现。
心里莫名其妙有点失落。
早餐厅的声音比他刚才来的时候还吵，程然不自觉皱了皱眉。
用过早饭，高少衍回房间开会，程然在旁做会议记录。
完事高少衍又要去健身房锻炼。
程然张目结舌。
咋的，
是打算住下了吗？
但老板有老板的安排和计划，程然绝不会催他一二。
毕竟下属催上司，最终都会落一句“皇帝不急太监急”。
“你要一起去吗？”
高少衍发出邀请。
程然果断拒绝。
高少衍笑了，“原来这就是做大鱼的觉悟，我也有点想当大鱼了。”
“你这条件，当大鱼肯定有前赴后继的人想钓。”程然拍马屁道。
“但我只吃程然给的鱼饵。”
程然心里美坏了，但还是强撑着，冷静道：“程然现在没有鱼饵给你吃。”
高少衍也没生气，“没关系，我再游一游。”
到健身房不到十分钟，程然就明白一个道理。
高少衍这条鱼，以前绝对不是没有人钓，而是他没在别人的河里。
高少衍就像回到了自家客厅，在一边简单做拉伸。
早上这会儿健身房人不多，程然看了一圈，也就四个人，一个在举哑铃，两个在跑步机上，还有一个人在做高位下拉。
程然把随身包放在一边，坐在卷腹机的座位上，打算就这么干坐着等。
高少衍拉伸结束，挽起衣袖走到程然面前，“真不练？”
程然也坚持，“真没兴趣。”
高少衍径直走到不知名的健身器材前，开启了他的健身锻炼，他一会儿试试这个器材，一会儿又摆弄那个器材，最后又绕回到程然面前。
程然哈欠都打了三个，“好了？”
“你影响到我了。”高少衍说。
“啊？”程然又打了个哈欠，“那我出去等？”
高少衍一把攥住他手肘，“陪我练二十分钟。”
程然欲言又止，附在他耳边低声道：“我没接触过这些器材，不会用。”
“我教你。”高少衍说。
“我其实不太想学。”
不想和不做，大家都知道，是两回事。
高少衍给程然挑了两个2.5千克的哑铃，教他哑铃练肩的五套动作。
程然非常感谢他递给自己的是最轻的哑铃。
高少衍宛若一个专业的健身教练，他做一个动作，看着程然做一个，程然动作不标准，他就放下哑铃，走到程然身后，替他矫正姿势。
两人练了一会儿，程然浑身发热冒汗。
高少衍鼓励道：“再做一组就结束。”
程然一听要结束，身体就像回光返照似的，憋足了力气，一口气做完了一组。
“虽然不标准，但今天是第一次，就放过你了。”高少衍老手不跟新手一般计较。
正在做引体向上的男人突然走过来，询问道：“你一个月多少钱？”
高少衍注意到程然鬓角的汗珠，扯过自己搭在脖颈的毛巾，替他擦拭去汗水。
程然微微一笑，“谢谢。”
高少衍不搭理人，男人又转头问程然，“你的健身教练看着挺专业负责的，一个月多少钱啊？”
程然看向高少衍，眼神上下打量一圈，“他啊？”
男人重重点头，“嗯！”
“不好意思，他只教我一个。”
程然语重心长拍拍高少衍肩膀，“教练，我今天还有事，你可以下班了。”
回到车上，程然终于绷不住了，倒在后座笑得浑身发颤。
“用不用帮你叫救护车？”高少衍瞥了他一眼。
程然笑着瞥回去，“谁让你非要拉着我健身，结果被人当成健身教练了吧？”
高少衍不说话。
程然坐起来，用胳膊肘碰了碰他，“高教练，请问一个月多少钱才能请得起你呀？”
高少衍轻哼一声，“我还是喜欢昨天之前的你。”
“那你只能在心里怀念了。”程然昂着下巴。
高少衍偏头对上他乐呵的眼神，嘴角噙着似有似无的笑，“想通了？”
那眼神，跟看自己的猎物似的。
程然正愁怎么转移话题，就发现了他眼下的两片乌青。
“呀！”程然一惊一乍，“高少衍，你怎么会拥有大熊猫同款黑眼圈？”
高少衍倒吸一口气。
程然嬉皮笑脸，说：“是担心七千万连夜跑了，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站岗吗？”
高少衍侧身捏着他下巴，低哑道：“钱没了可以再挣，我主要怕一觉醒来，你人不见了。”
“说起来，你还是主要原因。”
程然：“？”
风水轮流转，但，转这么快的么？一眨眼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又转回到他身上了啊？
程然拍拍他胸口，故作轻松道：“放宽心。”
“然后呢？”
“啊？”程然懵了，“什么然后？”
“我心放宽，你住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一】Chapter 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