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一】Chapter 13 听你说句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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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13
高少衍跟他碰了碰杯，“尽快处理好你手头上的事，隐盾科技不能太久群龙无首。”
郁斯瀚点点头，“现在回去为时尚早，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高少衍说：“计划赶不上变化。”
郁斯瀚开玩笑说：“不过，就这么把公司拱手让我，你真舍得？”
“想得美。”高少衍笑说，“你是给我打工。”
“也是。”郁斯瀚长长舒一口气，“就算我有易主的心，你上万后宫佳丽也不会同意。”
高少衍蹙眉，“什么？”
“那些机器碎片呗。”郁斯瀚无奈地说，“之前研发会结束，我就听到你公司的员工在聊你八卦。”
“我当是什么女人之类的，结果听完才知道说的是机器，特有意思。”
高少衍摇摇头，“我没听见就当不知道。”
郁斯瀚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懒洋洋地随着音乐敲打着，“我耳朵可尖，等我上任，一定要收一收这种风气。”
高少衍挑眉，“随你。”
程然吃饱喝足，倒在沙发上躺了一阵，本来都有点犯困了，但摸到鼓起来的肚子，他一下就坐了起来。
“虽然不健身，但吃饱就睡对身体不好。”
“下楼消个食去！”
程然到玄关换了鞋就出门了。
晚上十点多，酒吧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周围停车场满满当当，没一个空位，全是五颜六色的豪华轿车。
程然绕了一圈，跟在别人身后不远，才从一簇绿植旁边找到酒吧的入口。
“大门都这么隐蔽，能是什么正经酒吧。”
程然嫌弃地小声嘀咕。
走进窄矮的门，程然一脚陷在软绵绵的地毯上，差点原地摔倒。
一门之隔的里面，地面居然比门外矮了近三十厘米。
跟掉进了陷阱里似的。
门口没有服务员，未设前台，穿过入门这片三平方米左右的过渡区，掀开厚重的门帘，才像是到了另一个世界。
漆黑的背景下，五光十色的气氛光能把眼睛闪瞎，仿佛掉进冰窖里的温度，更是冻得程然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
震耳欲聋的声音，像是在耳膜周围放火。
程然揉揉耳朵，吐槽道：“简直花钱买罪受。”
程然眯着眼睛，左右环视着找人。
一室浮/糜，频频闪变的氛围灯打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即使在最亮的一刹那，也依旧看不清人的脸庞。
也许只有在这样虚幻热闹里，才能撕开白日里伪装，尽情地释放自己的一切。
在复杂的世界里怀念且释放激情，程然不喜欢。
人生如戏，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演员。
他无趣平淡，毫无亮点，封闭自己，不接受自己以外的世界。
高少衍一口酒喝到一半，就注意到人群中，有一个好像失足落入狼群的小绵羊。
郁斯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嘴上还不忘揶揄，“稀罕了，我第一次见你在酒吧里露出这种眼——”
他话还没说完，对面的男人就像弹簧一样飞了出去。
“Crush？”郁斯瀚捏着下巴，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人群中身穿短袖短裤的男人，“啧啧啧。”
穿这么清纯无害也敢来酒吧，是真不怕自己被惦记上。
程然正努力适应着这里的环境，突然手臂被人一把抓住，他惊恐举拳，却在即将落下的刹那，看清楚了抓他的人。
高少衍贴在他耳边，沉声道：“跟我来。”
程然没反抗，躲在高少衍身后跟着他走。
“这什么酒吧啊，刚才我一路找进来，有好几个人跟不长眼一样往我怀里撞！”
程然开口就是告状，高少衍回头扫了眼他身上的衣服，“你活该，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好出去接你。”
程然避开他的打量，“我晚上吃多了，消食而已。”
高少衍轻笑。
“真的只是消食！”
“越描越黑。”高少衍说。
那就不说了，程然闭上嘴，跟着他回到卡座。
高少衍侧身让程然坐里边。
郁斯瀚笑看着程然听话的坐进去，慢慢悠悠地说：“谁眼神不好，敢来咱们这桌撒泼。”
程然微微颔首示意，郁斯瀚举起酒杯隔空比了一下。
高少衍问：“喝一杯？”
程然盯着酒杯，“好喝吗？”
高少衍失笑，招呼服务员送一杯饮料。
“给你点一杯好喝的。”
程然颔首道：“谢谢。”
“少衍，不给介绍一下？”郁斯瀚道。
“我是他助理。”程然说。
“程然。”高少衍补充。
郁斯瀚挑眉，一副我已看透但我不说的样子。
服务员送来一杯，程然尝了尝，是饮料。
他意外地看着高少衍。
高少衍举起酒杯，“世界上不能没有小饮料。”
程然笑着跟他碰了一下。
郁斯瀚凑上来，也跟程然碰，“加我一个。”
坐了没一会儿，郁斯瀚就要走。
“不再坐会儿了？”
高少衍靠在卡座里，懒洋洋地问。
“不了。”郁斯瀚告状似的看向程然，“你无情的上司，自己在这悠哉悠哉喝酒，给我安排一大堆工作。”
说完，郁斯瀚撇撇嘴，“命苦。”
程然维护道：“他其实挺好的。”
高少衍得了便宜，嘴唇贴着酒杯仔细回味。
郁斯瀚白他一眼，“千万别同情资本家，不然有你好受的。”
高少衍抓起桌上的纸巾盒子就往他怀里丢，“滚吧。”
“这就滚～”
郁斯瀚把纸巾放在程然手边，“一会儿就拿这个砸他。”
郁斯瀚走后，高少衍就一手搭在靠背，似笑非笑地看着程然。
“消食。”高少衍点点头，“消食好。”
程然被他看笑了，“本来就是消食，顺便，顺便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喝多，毕竟像你这么好的老板，以后大概碰不到第二个了。”
“你自己发过誓的。”程然捧起饮料。
怪杯口太小，不然他一定把脸埋进杯子里。
高少衍执起酒杯一饮而尽，“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回家吧。”
程然点点头，也一口气喝光了饮料。
郁斯瀚坐在车里等司机，突然就看到从酒吧走出来的两道身影，“啧！”
高少衍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出来看——
[人家不找来酒吧，你也不打算回家，人家一来你就走？]
[他到底是你工作上的助理，还是生活助理？]
高少衍刚想回复，郁斯瀚的微信又跳了出来：[我忘了，是你的cersh/坏笑]
高少衍甩过去一个炸弹，掐灭手机和程然并肩走着。
程然闻到萦绕在周身的酒气，想问一句他喝得多不多，但高少衍步子很稳，没到醉昏昏的程度，话就压了下去。
“关心人的话，就是要说出来，让对方知道。”
高少衍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程然震惊，心声又被猜到了？
他睁大双眼看着高少衍，“你…？”
“消食这种糊弄人的鬼话，你随便说说就算了，真当我信？”高少衍不满地瞥了他一眼。
程然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因为高少衍聪明，自己察觉到的，不然他真要疑神疑鬼，怀疑高少衍还有可以听到心声的系统。
程然不光没接话，还松了一口气。
高少衍更气了，抬腿用膝盖顶一下他屁股。
程然怒了，“干什么？”
高少衍瞪他，“我想撬开你的脑子，看看里边到底有什么东西。”
“你刚顶的部位，”程然一把拍在高少衍屁股上，说教味尤重，“叫屁股。”
高少衍拧着眉头，“你说什么？”
程然撇撇嘴，“你肯定听见了。”
高少衍抬手就要揍他，程然拔腿就跑。
在漆黑的夜晚，路灯下两人追赶的身影，渐渐勾在一起。
高少衍逼问：“还敢不敢再动我了？”
程然又怂又大胆，“是你先动我的，你敢我就敢。”
高少衍想说，那我要亲你，你也敢亲回来？
但他怕吓到程然，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你想说什么？”程然挑衅道。
“没意思，我说什么都不影响你不说心里话。”高少衍看着他。
“我是担心你。”程然说。
“你被保镖带走，我会猜想你有没有发生什么事，你连个电话微信都没有，我又怕贸然打电话影响你。”
“担心你肩膀上的伤，疼不疼，有没有涂药，做饭的时候又想你有没有吃饭，我要不要做你那一份。”
“打开冰箱想吃点肉，又想到你喝口饮料都要加时健身，给你做了蔬菜沙拉，结果你和别的男人在酒吧喝天喝地潇洒着。”
堵在心口憋了一晚上的话，这会儿一口气全发泄出来，程然觉得舒服多了。
高少衍怔怔看着他，“你说什么？”
“实心话，你想听的话。”程然说，“不能说第二遍的好话。”
高少衍“噗嗤”就笑了。
“笑毛线啊？”程然叹气，“就猜到你会是这个反应。”
高少衍抓住他手腕，一把将人带进怀里，长臂用力箍着他的腰，不给他逃走的机会。
“听你说句心里话比登天都难。”高少衍哑声道。
“那当然，普通人嘎嘣一断气就能上天，我只要不想说，你拿刀架我脖子上都别想听我说一个字。”
程然也不知道自己在沾沾自喜个什么劲，反正这话听起来可威风。
高少衍望着他倔强的眼睛，“我很清楚你刚才这些话的含金量。”
“你知道就好。”
有人路过，程然偏头躲避。
高少衍不满于他的反应，大掌扣紧他后脑勺，吻上了那抹柔软香甜的唇瓣。
蜻蜓点水一般，在还未完全感受到的刹那，高少衍就放开了他。
“在酒吧跟我一块喝酒的男人，叫郁斯瀚。”高少衍一字一句，着重道，“他喜欢女人。”
“他喜欢人妖跟我也没关系。”程然推开他，大步走进小区。
高少衍无奈扶额，轻声自语的口吻宠溺无边。
“嘴硬。”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一】Chapter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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