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苹果》君子松

8、第八瓶药水 迎宾。

　　“之前那个竞赛，学校最近又在组织，是联合了八中的，各班都选了在这一门学科非常有专业性的学生，刘老师也很看重你，你看这一次报不报名嘛。”

　　宜北八中。

　　苹漾有过印象，从董欢口中的小道消息内也知道不少。

　　上一次竞赛是在她高一下册，八中是对手，董欢研究过这所学校，苹漾也没少看资料，校历很老，教师配备资历也很高，不少出211985。

　　这不查还好，一查苹漾压力倍增。

　　抵达小组赛的前一个晚上，她焦虑得睡不着觉，强迫自己服用几颗褪黑素才堪堪睡着。

　　状态倒没受什么影响，刘仲也来到了现场，看见熟悉的人或物品，会让处于紧张之中的人得以放松，苹漾松了大半口气，竞赛是以随机抽签的小组程式，苹漾作为杰出的后辈，高二高三组的学姐学长们将抽签让给她了。

　　苹漾站在讲台上，会场有些大，学子不多，此时寂静，显得更加空旷，苹漾深吸一口气，伸手捞出一根签，她下台，定眼一看，红签上写着四个大字。

　　【宜北八中】

　　有人哀嚎，有人兴奋。

　　苹漾一时之间不知自己抽取得是好是坏。

　　“是八中，我梦里的对手！终于可以切磋一下了……”

　　“啊……八中，这下第三第四都保不住了。”

　　苹漾心头一跳，将签交给刘仲。

　　“对不起老师……”

　　刘仲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肩头，“全力以赴。”

　　苹漾点了点头，他手里握着一沓个人资料，“苹漾，你交去那里。”

　　苹漾双手接过，按照他指的方向走去，时不时她眼神向下瞄。

　　第一张个人资料上，一眼将她定住的，是一张红底的二寸照。

　　男生像是临时被拉来参赛的，照片上没穿校服，只拢了一件白蓝色的棒球服，表情淡漠，直视镜头，眼看愈来愈近，苹漾在桌上放下时，瞥了一眼名字。

　　时间过去这么久，她早已记不清。

　　但此刻，那个未能看清的名字变得具像化。

　　名叫陈宿池。

　　“去吧。”苹漾回复道。

　　刘仲点了点头。

　　苹漾回了教室，免不了被董欢一顿八卦，苹漾一五一十的告诉她。

　　“你这次不去了？”，苹漾发问。

　　“得了吧，上次去半途闹肚子已经够丢人了，我还是不和你们这些大神混在里面滥竽充数了，好好扛过高考吧。”

　　苹漾点头。

　　董欢确实闹过肚子，在小组赛开赛前半小小时，董欢蹲在公共的坑位唉声连连，苹漾抬手看表，距离她那组还有一个半小时，将董欢安顿好，她才回了现场。

　　重新做回挂有名牌的座位上，身旁有个学姐与她搭话。

　　“可惜了。”

　　苹漾转过头：“？”

　　“刚刚有个八中的小子，估计是高一的，解题思维特别漂亮……你们刘仲都目不转睛呢。”

　　苹漾思绪被董欢牵回。

　　“快高三了，你不谈个恋爱吗？”，说完，董欢觉得自己这话可笑，“停！别用你的高级骂人法我认错，我不说了。”

　　苹漾倒是没什么波澜，只觉奇怪。

　　“为什么一定要谈恋爱。”

　　“因为马上快毕业了呀，不要给青春留下遗憾。”

　　苹漾冷笑一声呛她，“呵，谈了恋爱就是不遗憾了？言情小说看多了吧你。”

　　董欢哈哈笑，“对哦，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得去评论区催促一下关注这些作者更新，哎，小苹子还从来没有问过你理想型是什么，年上还是年下啊？”

　　什么年上年下。

　　苹漾统统不感兴趣。

　　“看你这样子也喜欢年上吧，高智又有安全感。”

　　苹漾简直无语，从桌肚里掏练习册出来写。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啊，我来给你推荐一下，《难容》这名字取得太好了，我最近在看这本，别找错了啊，作者是昔竹……”

　　董欢不停在输出，苹漾飞快在草稿纸上演算过程，“所以你就重新找了个老的？”

　　这话一出，董欢不爱听了，“你懂什么，老的能照顾人。”

　　苹漾不再与她争辩，上课铃打响。

　　晚自习一下，苹漾向身旁的女生解释，伸手捞书包，这一摸不要紧，她这才摸到一个长方形的物体。

　　苹漾心头一惊，她一定是忘了才把手机带来。

　　索性这只手机没插卡，没有移动网络。

　　苹漾装作若无其事地收拾书包，背着就疯跑下楼了。

　　既然在刘仲那里接到了电话，那陈宿池也肯定收到了通知。

　　她就站在校门口东侧边的香樟树下。

　　夜晚蚊虫繁扰，苹漾啪啪啪打了不下五只吸她小臂上血的长脚蚊，索性将校服外套穿上。

　　苹漾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没等到陈宿池从一堆人头里冒出来，按理说她是高二的，应该是他让她等着这最后半小时的自习课啊。

　　怎么这下角色还调换了。

　　苹漾不再坐以待毙了，于是朝校门口又走去。

　　校门外只有那家支摊子出来的文具店还亮着灯，苹漾仰头看大楼，按照记忆中的班牌顺序找到陈宿池的教室，明明已经关灯了啊，人呢。

　　苹漾就这么往前走，由东向南，她定住，路边安置的垃圾箱旁，男生躬下身，侧着脑袋，仔细查看。

　　苹漾走过去，“你是不是傻？”，她没忍住地笑，“垃圾是回收去垃圾场，不会再打成碎纸送回垃圾箱的。”

　　陈宿池一时间表情有些丰富。

　　“你就这么执着。”

　　陈宿池这才直起身子，“嗯，很重要。”

　　苹漾被他的回答一震，“什么？”

　　“那个日记本对我来说很重要，不是讨厌你，也不是故意扔掉。”

　　“啪———”地一声，苹漾眼前仿佛又浮现那晚的风吹页落，记忆如电影画面闪帧一般一一滑过。

　　她年少时被扔掉的皮筋仿佛在这一刻被眼前的人捡起。

　　苹漾愣在原地。

　　“听清楚了吗？”

　　“不是讨厌你，也不是故意扔掉。”

　　等苹漾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上陈娟的车。

　　陈宿池没坐副驾，反倒是把后座车门拉开，示意她先行，苹漾钻进车内，随后身后的陈宿池也跟进来。

　　苹漾：“？？？”

　　陈宿池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陈娟掌着方向盘，问了句坐好了吗，随即将车子启动。

　　这次的饭店距离家不远，没到二十分钟就抵达了。

　　“102包厢，小漾你先上去吧，我和陈宿池说点事。”

　　苹漾点头“哦。”了一声，就往楼上赶。

　　抵达包厢门口，她费力了将这扇雕刻着二龙戏珠的精铁门推开。

　　圆形餐桌上摆着一束粉包装的花和一个白色的礼盒。

　　第六感不会骗人，苹漾遏制不住地心脏加速，她抬脚跨进去，伸头张望。

　　苹湜穿着一身薄款的夏日罩衫出现在她眼前，心跳在眼前人进入视线这一刻起，愈来愈烈。

　　“姐！”

　　苹漾一个飞扑，被女生柔软接住。

　　“坐下吃饭吧。”苹文洪也乐个不停。

　　苹漾自然地坐去她身边，低声耳语，“告诉你了吗？等会……还有人。”

　　苹湜表情自然，抽取一张湿纸巾净手，仔细折叠后扔进垃圾桶，“嗯，知道。”

　　“姐，你什么想法？”，苹漾将头弯得更低。

　　苹湜耸了耸肩，侧过头看她，睫毛上下颤动，“顺其自然吧。”

　　苹漾看得愣神，连“哦”看了好几声，凑过去，“姐，你这个睫毛，是不是叫什么婴儿弯？”

　　苹湜点头，“我在滨南给你带了瓶香水回来，还有桌子上的礼物。”

　　苹漾又一把将她抱住，不停诉说着有多么多么想她。

　　苹湜刮了刮她的鼻尖，“得了吧，想我，消息都不回我。”

　　“我没看手机嘛。”

　　苹湜点点头，再与苹文洪寒暄询问近况几句，热气腾腾的辣锅就端了上来苹漾将礼物小心收进书包，这才想起手机躺在里面。

　　伸手拿出来，她滑动屏幕给陈宿池发微信。

　　【小苹果：你们人呢？锅上来了。】

　　他发来一张照片。

　　【外姓人鸟emoji：迎宾。】

　　备注是苹漾给苹湜发完消息那晚改的，简单直白的文字后面跟着一个蓝色的小鸟输入法自带的emoji。

　　苹漾没忍住地笑了出来，苹湜问她看什么呢。

　　苹漾忙摇头下意识只说没什么，唇线继续绷作一条线。

　　几分钟的时间，母子俩进入包房，苹文洪点了不少菜，一张大圆桌摆不下，无法，苹漾只得拉了个三层菜架，一一把菜往上传。

　　如同第一次见面吃饭那般，苹漾只埋头吃，苹湜倒是给两人都买了礼物，陈娟笑意更甚，陈宿池就坐在她的侧边，苹漾抬头瞄一眼，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百无聊赖地听他们对苹湜未来发展的规划和聊起家常。

　　一顿饭吃得较为开心，苹漾拖着步子走出包房，在大厅门口等几人打包好剩菜。

　　“走吧。”陈宿池后脚跟出来。

　　“他们呢？”苹漾向他身后张望。

　　“你姐姐有点事要处理，让我们先回去。”很快，陈宿池走去她身边，脚步没停地往外走，苹漾“哦。”了一声，跟上

　　“打车走？”陈宿池摸出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来吧。”

　　陈宿池眉头一挑，没什么意见，当即把手机揣回兜里，伸出手，“书包。”

　　“干什么？”，苹漾把手机握住，肩头有些重，本就是单肩背着的，此刻，绳带斜下来，她也跟着往下不让它垂落到小臂上。

　　“给我。”，陈宿池这句话一说完就伸手捞她的书包。

　　苹漾警铃大作，却也实在腾不开手，只得把书包给他。

　　陈宿池没提在手上，反倒是和她一样单肩背着。

　　苹漾捣鼓了一阵手机，对着怀里捧着的花面露难色。

　　“怎么？”，陈宿池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那个……你能不能给我开个热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