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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小狗探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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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一日的行侠仗义后，倦意沉沉裹住安瑞西。
他软软地趴在课桌上，整张脸埋进温热的臂弯，蓬松柔软的卷发铺了满满一桌面，细碎的发梢微微翘起。
他刚闭上眼不到三分钟，教室里突然喧闹起来，气氛也越来越热烈。
“我去，真的吗？”
“他真的被打了？”
“他爸真这么说？”
几个人围在高峰桌边，高峰手里举着手机，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惊讶和幸灾乐祸，像刚听到一件天大的好事儿。
他看见安瑞西抬起头来，立刻三步并两步跑过来，一屁股坐在安瑞西前桌的椅子边缘：“瑞哥，你绝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安瑞西心知肚明，但他还是揉了揉脸，坐起来，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歪了歪头：“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高峰语速飞快，极力压住心底的兴奋：“就是那个挑衅我们的王志——昨天放学的时候在小巷子里被人打了！现在人进了医院！那里监控也坏了，谁都不知道是谁打的！”
安瑞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恰到好处地瞪大双眼，配合着露出讶异的神情，轻轻“哇”了一声：“真的？”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高峰越说越兴奋，眉眼飞舞，“而且听说他爸要让他亲自给你和班长道歉！等他出院了就来！”
安瑞西眼睛亮闪闪的，开心地弯起嘴角：“真是太好了。”
心里却在暗暗地思索着事情有点不对劲。
他不太确定一个“好人”应该怎么处理这种事情，但他很了解“恶人”的思维逻辑。能养出王志这么一个儿子的父亲，性格是通常不会允许他在公开场合向两个学生低头认错。
这里头，定然藏着猫腻。
安瑞西暗自打定主意，今晚便去探一探王家的底细，摸清他们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真是报应不爽，恶人干坏事，总会有恶报的！”高峰手舞足蹈地和大家分享这个消息，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开心。
安瑞西转头，发现秦淮川正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心里吓了一跳。
“你看我干嘛？”安瑞西反问道。
“在看某个人装不下去小狗咯？”他勾唇一笑。
安瑞西翻了个白眼，“切”。
“小狗翻肚皮咯”
“秦淮川，你——”
全班人无奈地看着他们又闹了起来。周恬趴在桌上摇了摇头，叶义君感叹道：“感觉自从学神和瑞哥坐在一起，画风就一去不复返了。这叫什么来着——夫夫相。”
同学们一脸黑线都在看着她，她吐吐舌头。
李想从后面探出头来：“不过比以前的秦淮川好多了，以前他都不怎么说话的，现在好歹能说话了。”高峰深有同感地点头。
上课铃终于响了，及时制止了这场闹剧。林文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工作人员，手里提着一大堆奶茶，袋子在手里晃荡着，奶茶的香味没等他们走到讲台就已经弥漫了整个教室的前几排。
林文站定，咳嗽了几声：“虽然昨天打架的事情很不对，但是看在咱们班非常团结的份上，而且最近复习辛苦了，这是我给大家买的奶茶，一人一杯。”
“哇哦！谢谢老班！”下面传来一阵阵感谢声，有人已经忍不住在座位上搓手了。
泪目了，下次再也不说老班像蚊子了。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虽然很小声，但在短暂的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楚。
林文站在讲台上，眯了眯眼，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我还担心你们伤心呢，没想到我们班的人心都大得很。挺好的。”
他看向还在发呆的刘思婷，“思婷，记得发奶茶。”
刘思婷愣了愣，迅速调整了表情，强扯出一抹笑容，站起来应道：“好的，老师。”去接工作人员手里的袋子时。
安瑞西侧过头对秦淮川小声说：“班长还没缓过劲来吗？”
“可能有些事情对有些人来说需要时间。”秦淮川也放低了声音，“不是所有事情都这么好消化的。”
安瑞西心想，可恶，还是揍轻了。
接下来两天，各科老师都在讲月考卷子。几乎每对一门答案，教室里就响起一阵交织的叹息、哀嚎和短暂的欢呼。
“完蛋了！我的语文选择题怎么只对三道啊？”这是高峰的声音，他从椅子上弹起来看向旁边的草稿纸，像是希望那里能变出正确答案来。
“这次的数学怎么这么难？”叶义君靠在椅背上，不停的抓挠着自己的头发，对着桌子上的试卷，满脸心酸与痛苦。
当然也有讲题的声音。刘思婷正拿着一支笔，给李想讲解一道物理大题，语气认真但温和。
察觉到安瑞西的目光后，李想对他俏皮的眨了眨眼。
安瑞西正想回应，身后传来一声冰冷的声音：“你怎么不对答案？”
他的身体僵住了。难道他能说因为自己的答案全是瞎蒙的，所以完全记不得自己选了些什么了吗？他握着手里的笔，慢吞吞地开口：“正在对，正在对。”
“那么你这道十八题选的是什么？”秦淮川继续问着。
“我选的C。”
“确定吗？”
“那B。”
“认定了吗？”
“好，那我选A……不对，我选D！我绝对不改了！”
“那你知道这道题是简答题吗？”
安瑞西整个人僵住了。他缓缓转过头，看到秦淮川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里拿着的正是他的语文答题卡。
他好一会儿没动，反应过来后便笑嘻嘻地凑过去，抱着秦淮川的手用力地蹭了蹭：“我错了嘛，我错了好不好？”
秦淮川伸出手，捏了捏他脸颊上的软肉：“哎，好痛！”安瑞西立刻偏头躲开，哼叫着。
秦淮川松开手：“你还知道痛啊？过来，我给你讲题。”
安瑞西只好不情不愿地拖着椅子挪近了一点。秦淮川抽出那张答题卡，用笔尖点着第一道错题的题干，侧过头开始讲：“第一题，你填的是B，但这里有一个隐含条件你没看到……”
安瑞西一面点头，一面在心里默默记下，心想今晚的夜巡结束之后再做一遍卷子。
等到晚上，夜幕彻底笼罩整座城市，一道像黑鸟一样的身影从校园上空无声地划过。
走在回家路上的刘思婷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空。月光很亮，天空很干净，是错觉吗？
安瑞西悬空在半空中，翻出了手机。他早就查过了，王家最大的产业是一家叫“天使之吻”的医药公司。他仔仔细细地翻着公开信息，可全网公开的信息全部完美合规、正常得过分，压根找不到半点猫腻和破绽，果然还是需要实探。
他把兜帽往下一拉，在夜色中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天使之吻公司大楼对面的楼顶上。
那是一栋在夜色中依然耀眼的建筑。玻璃幕墙从地面一直延伸到顶层，在月光和路灯的交替映照下泛着一种冷调的蓝灰色光泽。
楼顶的标识灯牌安静地亮着——“天使之吻”四个字用瘦长的银灰色字体排列，字的笔画边缘镀了一层荧光，在夜色中形成一个柔和清晰的轮廓。
大门是整面落地玻璃，两侧立着两株修剪整齐的罗汉松，门内的大堂亮如白昼。大堂的地面铺着深色大理石，正中央是一座环形水景，水流沿着弧面缓缓淌下，流进底部的浅池里。
他落在侧面的空调外机平台上，顺着外墙的金属框架无声地往上攀了几层，很快就找到了总裁办公室的窗户，第十八楼。
透过玻璃，他看到了那间办公室：深色实木地板打扫的一尘不染，靠墙的办公桌是一整块深色的金丝楠木，桌面上的文件盒端端正正地摞成两排，一侧放着电脑，另一侧放着一只玉石笔筒。桌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书脊上的烫金字在灯光下发亮，中间摆着几件玉雕摆件和一只紫砂壶。
屋内隐约传出隐隐约约的争执声。
“我和你说了，我家这孽子闯了祸，现在局面很难收拾，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办！”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回应，王浩立刻压低声音，语气焦灼又急躁：“我知道，但现在根本没法收场——”
安瑞西指尖随意画了个圈，随后他便穿过玻璃，无声无息地落在房间内。
他轻巧地跃上桌子，晃荡着双腿，饶有兴致地看着王浩在房间里疑神疑鬼地检查了一遍，却始终没发现近在咫尺的不速之客。
王浩又回去举起了电话：“反正，我不管，天使之吻是我的得意之作，我们的研究不能就此为止，别忘了你答应过我——”
滴滴——电话被挂断了。王浩愤怒地把电话狠狠砸在地上，嘴里不停地骂着：“有钱了不起？当初明明是我们一起的，现在你倒来霸占了。”
“可恶——”
安瑞西晃荡着双腿，眼睛里带着兴味，“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王家背后到底藏了什么？”
他起身，走向来时的窗户，穿过玻璃从十八楼纵身一跃。
风在耳边呼啸，他唇角微扬。
好玩，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小秘密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