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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傅沉是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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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郁宸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
他伸手摸了一下，傅肖那边的被子还有些温度。沈郁宸闭着眼躺了几秒，最后还是掀开被子起身，连拖鞋都忘了穿，直接出了卧室。不用猜也知道人在哪里。
书房门没有关严，沈郁宸推开时，傅肖果然坐在里面。电脑屏幕上还是昨晚那批医院资料，桌边放着一杯早就凉掉的咖啡，手机正在通话。
“第三次出现的时间确定了？”傅肖问。
电话那边是白哲宇：“确定。第一次是在你住院后的第五天，第二次隔了十六天，第三次在一个多月以后。前两次都没进病房，第三次进去将近一个小时。”
沈郁宸没有打断，走到旁边坐下。傅肖看见他赤着脚，眉头先皱了起来，伸手碰了碰他的脚踝：“鞋呢？”
沈郁宸把腿往后缩了一点，压低声音：“你先接电话。”
傅肖看了他一眼，没再说，只把旁边的小毯子扔过去，让他先盖住腿。
白哲宇继续道：“第三次是关键。那个人离开以后，医院当天就修改了病历。原来登记的是无名患者，之后第一次出现‘傅沉’这个名字。”
傅肖目光落在电脑上的旧监控截图：“三次登记身份一样吗？”
“不一样。三个名字，三个号码，三个地址，全部是假的。技术组连以前注销的身份资料都查过，没有对应的人。”
也就是说，对方每次去医院以前都准备了新的身份。这不是临时起意。
顾霆枫的声音也从电话另一边传来：“第三次监控恢复得稍微完整一些。你们说过话。”
傅肖点开刚收到的视频。画面很旧，只有几秒能正常播放。病房门口站着一个戴帽子的男人，随后那人进入房间。接近一个小时以后，他重新出来，帽檐依旧压得很低，没有留下完整正脸。
监控没有声音，傅肖对于这一段也没有任何清楚的记忆。
“墨恺知道这个人吗？”沈郁宸忽然问。
白哲宇听见他的声音，答道：“现在看不到他知道的证据。墨恺出现的时候，‘傅沉’这个身份已经被医院使用了一段时间。他后来接触到的，本来就是傅沉。”
沈郁宸看向傅肖。以前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名字和墨恺有关，现在最基础的一点已经被推翻。
傅肖问：“原始登记是谁填的？”
“签名位置被撕了，正在找其他副本。”
“当天值班的人呢？”
“名单已经拿到了，有两个护士还在曼谷，一个退休医生去了澳洲。另外还有一个负责行政登记的职员，五年前辞职以后没有公开工作记录。”
“先查，不接触。”
“明白。”顾霆枫忽然开口：“还有一个问题。”
傅肖等着他说。
“那个男人三次到医院，都有同一辆车在附近出现。车牌登记是假的，但我们查到了更早的一次过户记录。”
傅肖抬眸：“谁的？”
电话里停了一下，白哲宇回答：“陆家以前控股的一家公司。”
沈郁宸神色也认真起来。
“陆景川的？”
“不能这么说。”白哲宇道，“那家公司以前属于陆氏体系，后来转卖过两次。车辆真正由谁使用，现在没有记录。只能证明这辆车和陆家曾经有关系。”
这个结果并不能直接把陆景川和医院里的男人放在一起，却让原本分开的两条线有了新的交集。
傅肖没有继续猜：“把车辆后面的转移记录补齐。”
“已经在做。”
电话那边很快又响起顾霆枫的声音：“白哲宇，你昨晚睡了多久？”
“现在说案子。”
“多久？”
“两个多小时。”
顾霆枫没再问，只道：“这通电话结束去睡。”
白哲宇沉默一下：“再半小时。”
“不行。”
“那你陪我？”
顾霆枫语气没什么变化：“你可以继续睡书房。”
沈郁宸本来还在认真看监控，听见这里没忍住笑了。
傅肖直接打断：“没其他事就挂了。”
白哲宇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已经结束。
沈郁宸笑着看他：“你挂得是不是太快了？”
“他们习惯了。”
“白哲宇也挺惨。”
傅肖看了一眼他脚上的毯子：“你先管自己。”
沈郁宸这才想起自己没穿鞋。“醒了没看见你，就过来了。”
傅肖起身从旁边拿了双室内拖鞋放到他脚边：“穿上。”
沈郁宸慢吞吞穿好，视线又落回电脑：“你昨晚是不是根本没怎么睡？”
“睡了。”
“多久？”
傅肖不答。
沈郁宸伸手摸了摸那杯咖啡，已经彻底凉了。他直接把杯子拿远：“今天得补觉。”
“嗯。”
“你这个‘嗯’很敷衍。”
傅肖伸手把他拉到自己旁边：“先看这个。”
他把白哲宇刚发来的几份资料依次打开，没有再省略调查内容。三次访客记录、医院病历变更时间、那辆曾经与陆家旧公司有关的车，以及被撕掉签名的纸质登记，全都放到沈郁宸面前。
沈郁宸看了很久，最后指着那三份访客记录：“我还是觉得这个人不像是单纯想害你。”
傅肖看向他：“为什么？”
“如果他有机会进病房，而且你当时又什么都不记得，真想让你死，没必要折腾三次身份。”沈郁宸顿了顿，“他反而给了你一个可以继续使用的名字。”
傅肖没有反驳，这个问题他同样想过。那个男人明显不希望别人查到自己的身份，却也没有在傅肖最虚弱的时候动手。
沈郁宸又问：“会不会是他在躲另一个人？”
“可能。”
“那陆景川呢？”
“现在不能放在一起判断。”
车辆曾经属于陆氏体系，不代表陆景川就是那个男人，更不能证明两人当时有合作。
沈郁宸点了点头：“所以还是得先找到那个人。”
“嗯。”
就在这时，傅肖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不是白哲宇，屏幕上是一串没有保存过的号码。
傅肖点开。
【想知道“傅沉”是谁吗？】
沈郁宸就坐在旁边，也看见了，两个人都没出声。
几秒后，第二条消息进来。
【今晚见面。】
傅肖盯着屏幕，没有回复。
第三条很快出现。
【我知道医院里那个男人是谁。】
沈郁宸皱起眉。紧接着，最后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陆景川。】
沈郁宸先看傅肖：“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刚查到这里？”
“未必是刚知道。”
陆景川自己也在查医院和旧资料。如果他六年前就见过傅肖，那么他知道“傅沉”这个名字甚至比他们更早，并不奇怪。真正值得注意的是，他偏偏选在今天主动联系。
傅肖拿起手机，直接回了一句。
【地点。】
消息很快显示已读，对面没有立刻回答。
沈郁宸问：“你准备去？”
“嗯。”
“我一起。”
傅肖侧过脸：“郁宸。”
“别又开始。”沈郁宸直接截住他的话：“你昨天才跟我说，重要的事情会让我知道。陆景川约你谈的就是这九十二天，我当然要去。”
“知道和一起去不是一回事。”
“那你准备把我留在家里等你回来，再听你转述？”
傅肖沉默下来，沈郁宸没有发脾气，只认真看着他：“傅肖，我不会自己乱来，也不会影响你。你要安排人，要提前检查地点，我都配合。但这件事我想在场。”他停了一下，又补充：“而且陆景川六年前见过失忆后的你。你不记得的东西，他可能记得。如果他说了什么，我也想自己听。”
这句话让傅肖没有马上拒绝。现在的沈郁宸已经不是需要别人替他决定所有事情的年纪。
傅肖能做的是确认安全，而不是简单把他留下。过了片刻，他才道：“可以。”
沈郁宸明显松了一口气。
傅肖继续道：“全程跟着我。没有我的确认，不碰陆景川给的任何东西，不单独跟他走。”
“知道。”
“手机保持定位。”
“好。”
“如果现场有问题——”
沈郁宸无奈：“傅总，你可以一次性说完。”
傅肖看他。
沈郁宸还是点头：“我都听你的。”
傅肖这才没继续，手机再次震动。陆景川发来了见面地址。不是陆家庄园，也不是陆氏名下的产业，而是一间位于城西的私人会所。
傅肖将地址转给沈闫，同时发给白哲宇。
【查地点。】
白哲宇这次回得很快。
【收到。】
沈郁宸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呢？”
“吃东西先。”
“啊？”
傅肖关掉电脑：“晚上才见。”
“你不是还要继续查？”
“有人查。”
“那你呢？”
傅肖低头看着他：“有人刚才让我补觉。”
沈郁宸终于满意：“这还差不多。”
他起身准备出去，又被傅肖从后面拉住。“鞋穿好。”
沈郁宸低头看了一眼，拖鞋确实只套进去一半。“知道了。”他重新穿好，走到门边又回头：“傅肖。”
“嗯？”
“晚上无论陆景川说什么，先听完。”
傅肖看着他。
“我知道你现在不信他。”沈郁宸道，“我也没有让你信。但他既然主动叫我们过去，总要先知道他到底准备说什么。”
傅肖点头：“好。”
沈郁宸这才出去。傅肖坐在原处，又看了一遍陆景川发来的地址随后点开医院监控截图。那个戴着帽子的男人仍然没有脸。今晚陆景川要说的，就是这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