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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活着! 一只勤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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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间
第二章:不许做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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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献南在相府住了七日,肩上的伤口结了痂,高热也彻底退了。
第八日天刚亮,她便从床上坐起来。西厢房里静悄悄的,窗外传来几声鸟鸣。她侧耳听了听,确定四下无人,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身上的衣裳是春杏送来的,月白色的细布裙,尺寸有些大,袖口空荡荡的。江献南把袖子挽了两道,露出细瘦的手腕。
她推开门,晨风带着凉意扑在脸上。院子里那池睡莲还睡着,水面平静。回廊下有几个丫鬟正在扫地,见她出来,都停下手里的活,上下打量她。
江献南低下头,贴着墙根走。她不知道墨淑怡何时会来看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金丝雀这三个字,她反复在心里念了许多遍,却始终摸不清边界。
能做些什么,才能让自己留得久一些?
她拐进厨房,里头只有个烧火的老妈子,正坐在灶前打盹。江献南走进去,目光扫了一圈,落在堆在角落的木柴上。她走过去,抱起一捆柴,往灶膛边送。
老妈子被动静惊醒,睁眼看见她,吓了一跳:"你是哪个院里的?怎么跑厨房来了?"
江献南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只能把柴放下,指了指灶膛,又指了指自己。
"哑巴?"老妈子皱起眉,"相府可不养闲人,你……"
话没说完,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春杏掀帘子进来,看见江献南,脸色变了:"你怎么在这儿?小姐找你呢,快跟我回去。"
江献南被春杏拽着胳膊往外带,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看那堆柴。老妈子挠了挠头,嘀咕了一句什么,她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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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把她带回西厢房,不多时,墨淑怡便来了。
墨淑怡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襦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钗,素净得很。她进门时,江献南正站在床边,两只手绞着衣角,头埋得很低。
"去厨房了?"墨淑怡在椅子上坐下,语气听不出喜怒。
江献南点点头,又摇摇头。
"到底是去了还是没去?"
江献南只得点头。
墨淑怡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挽起的袖口上。那截手腕细得过分,青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清晰可见。她想起府医说过,这人的伤虽好了大半,但身子虚,需得静养,不能劳累。
"谁让你干活的?"墨淑怡问。
江献南愣了一下,抬起头。她不会说话,只能用手比划,指指自己,又指指门外,再做出一个劈柴的动作。
"你自己要去的?"
点头。
墨淑怡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到江献南面前。她比江献南矮了半个头,仰起脸看她,眼神却带着压迫。
"江献南,"她一字一顿地说,"我捡你回来,不是让你来相府做丫鬟的。"
江献南的眼睫颤了颤。
"你是金丝雀,"墨淑怡伸出手,替她放下挽起的袖口,指尖擦过她的腕骨,"金丝雀不需要干活。你只需要待在西厢房里,等我来看你。明白么?"
江献南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她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一个沙哑的气音,像是在说什么,却终究没能成句。
墨淑怡皱了皱眉。
"不许哭。"
江献南立刻把眼泪憋了回去。她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然后用力摇头,表示自己没哭。
墨淑怡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她转过身,对春杏道:"去吩咐厨房,往后她的膳食按我的份例来,每日炖一盅燕窝。"
春杏瞪大了眼:"小姐,这……"
"照做。"
春杏应声退下。
墨淑怡重新看向江献南,语气缓和了些:"从今日起,你不许踏出西厢房半步。院子里的活有人干,厨房里的活也有人干,轮不到你。"
江献南低下头,手指攥紧了衣角。她想说些什么,想告诉墨淑怡,她不是想添乱,她只是害怕。害怕自己毫无用处,害怕哪一天醒来,就被扔回那条冰冷的巷子里。
可她说不出来。
墨淑怡像是看穿了她的念头,忽然伸手,握住了她攥紧的拳头。那双手冰凉,掌心却有薄茧,是常年握笔留下的。
"你只需做一件事,"墨淑怡轻声说,"我对你就一个要求,活着。仅此而已,你还要好好的活着,做一只合格的金丝雀。"
江献南怔住了。
墨淑怡松开她的手,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槛处,她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偷偷干活,我就把你锁在屋里。"
门轻轻合上。
江献南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还残留着墨淑怡的温度,很淡,却真实。
她走到窗边,看着墨淑怡的身影穿过回廊,消失在月洞门后。晨风吹过,池子里的睡莲叶子晃了晃。
江献南把额头抵在窗棂上,闭上了眼睛。
好好活着。让她知道,自己还在。
这似乎比劈柴洗衣,要难得多。
好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