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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开场 10 金娜丽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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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服务生连忙来拉,胡达令并不松手,从邻座的袖口里摸出了几张藏牌,开始破口大骂。
对方也不示弱,梗着脖子回击。两人嘴里滚的都是溙语,陆骁听不懂内容,却看得懂形势——三个纹身壮汉从邻桌扑过来,瞬间将胡达令的脸狠狠按在牌桌上。
阿力一脚踢开椅子,刚要动作,两把匕首已经抵上他的后腰。
光头男人理了理被扯皱的衣领,踱到胡达令跟前,低头看他。开口换成了华语,语气里透着轻蔑:
“胡囔子,愿赌服输,懂不懂?”
胡达令半边脸贴着桌面,斜眼看他:“懂你妈!”
光头笑了。他俯下身,粗粝的手指捻起胡达令一缕长发,在指间来回把玩。
“我劝你识相点。”他猛地收紧手指,拽着那缕头发把胡达令的头往上提,“你的命——现在可是攥在我手里。”
胡达令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仍咬着牙冷笑:“有本事,你动我一下试试!”
“好得很。”光头眼中掠过一抹狠厉,“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松开胡达令的头发,一把拽过旁边的移动餐桌。金属桌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把他的右手给我按在桌上!”
光头厉声喝道。一个壮汉应声上前,死死压住胡达令挣扎的手臂,手掌摊开在桌面。
光头抄起小食桌上的铜制水壶——壶身还冒着热气。
滚烫的壶底狠狠碾上胡达令的手背。
“嘶——”
胡达令下唇咬出了血,却硬是没哼出一声。
阿力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刚要动作,便被一个打手猛踹膝窝——闷哼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光头勾起胡达令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求饶啊。”他语气轻慢,“你求饶,我就放你们俩走。只要你愿意把那两块地让出来,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胡达令盯着他,忽然笑了。
一口浓痰狠狠啐在光头手上。
“屮你妈,想得美。”
光头慢条斯理地抽了两张纸巾,一根根擦净手指,然后从一旁的餐车上抽出餐盘里的钢刀,用刀背在胡达令侧颊上拍了拍。
“别给脸不要脸。”
胡达令抬起眼,颧骨上还残留着被按在桌面压出的红印。
“你他妈占了我的地在先,出老千在后,”他一字一顿,“现在跟我谈条件?你觉得我会答应你?”
光头笑了。他伸手顺着胡达令的小臂一路摸上去,指腹摩挲着他紧绷的皮肤。
“答应不答应的,可由不得你。”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听说你床/上/功/夫不错——今晚就让我试试,看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大哥——!”
阿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刚冲出半步,两个打手便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沙包大的拳头狠狠砸进腹部——他弓着腰,呕出一口血沫。
又一记肘击砸下来。阿力侧头躲过,顺势矮身一滑,钻进了邻桌的椅子底下。
“操!”一个打手骂了一声,伸手去抓,没够着。另一个直接搬起椅子,狠狠往他藏身的地方砸下去——
咔嚓!木屑四溅。
阿力一个翻滚从另一侧钻出,那椅子砸在地上,散了架。他按住赌桌边缘,借力腾身而起,一脚踹在正朝自己冲过来的另一个打手肚子上。
那人闷哼一声,往后踉跄了几步,撞翻了一把椅子。
阿力落地,喘着粗气,盯着眼前剩下的那个。
光头见形势不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一个箭步上前,钢刀已抵在胡达令后心——刀尖刺破裙料,微微陷入皮肤。
“再动一下,”光头盯着阿力,一字一顿,“我就捅穿他。”
阿力刚抬起的脚僵在半空。
他死死盯着那把刀,胸口剧烈起伏,握紧的拳头指节泛白。两个打手趁机扑上来,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将他重新压制在地。
胡达令一动不动。他能感觉到背后刀尖的冰凉,也能感觉到那人呼吸间的震颤。
“这才乖。”光头咧开嘴,刀身轻轻拍了拍胡达令的后背,“都给我老实点。”
胡达令侧过头,看向角落里那道身影。
陆骁双手插兜,目光冷然地望着这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黑吃黑,陆骁见过。但眼前这场面,他管不了——对方人多势众,他上去不但白给,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胡达令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随即他猛地扭头,冲光头嘶声喊道:
“一百万一局,三局两胜!我们各出一个人上桌!”他面色狰狞,眼角都在抽动,“你赢了,刚才那几个条件,老子全答应!你要是输了——”他狠狠盯着对方,“今天的帐,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赌厅里突然静了下来。时钟的滴答声清晰得扎人。
光头转动着小指上的戒指,目光在陆骁和胡达令之间来回扫过。二楼环形走廊上,几个侍应生悄悄放下了手里的托盘。
陆骁眯起眼。
他的手机屏保是一张老照片——陆翊然九岁,站在麦浪翻涌的田埂上举着根细长的木棍溜蝴蝶。身上套着陆骁的天蓝色旧校服,袖子太长,领口太大,露出右肩上一块狭长的暗红色胎记。
此刻胡达令唇边晕开的口红,正以同样的形态,蜿蜒至下颌。
“我凭什么……要听你……”
光头话没说完,胡达令猛地曲腿向后一踹——鞋跟精准命中身后大汉的裆部!那人惨叫一声,双手捂住要害,胡达令趁机挣脱,一把抓起桌上的筹码,劈头盖脸砸向光头。
光头抬手格挡,厉声吼道:“特纳!”
阿力身旁的壮汉闻声而动,军靴带着风声直踹胡达令腰腹。胡达令旋身翻上赌桌,躲过那一脚,同时抽出发间的木簪,狠狠刺向对方眼球!
壮汉仓皇抬手去挡,光头趁机挥刀偷袭——
破空声骤响。
一道银光闪过,光头的鼻梁应声塌陷——清脆的骨裂声混着撕心裂肺的嚎叫炸开。他踉跄后退,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
特纳急忙回身去扶。
另一边,被重击要害的壮汉刚挣扎着爬起来,就被翻身下桌的胡达令一脚踹中太阳穴,直挺挺昏死在地。
原本围攻阿力的两人见状,立即调转方向扑向胡达令。
趴伏在地的阿力突然暴起——抢先一步护在胡达令身侧。
两人背靠背,摆出防御姿态。
光头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砸得有些发懵。他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从血泊中捡起那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举起来环顾四周。
“哪个杂种暗算老子?!”
凶戾的目光扫过一圈,最后钉在陆骁身上——那人不知何时已捡了一把散落的纸牌,正慢条斯理地捻开,低头查看,仿佛那牌上有什么值得研究的图案。
“操!”光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染血的指尖直指陆骁,“你他妈别给老子装傻,刚才是不是你……”
话音未落。
陆骁手腕轻抖。
光头只觉眼前寒光一闪——一张纸牌已呼啸而至,直奔他眉心!
光头仓促侧头——纸牌擦着他鬓角呼啸而过。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张牌已紧随而至,“嗤”的一声划开棉质衬衫。手臂传来锐痛,一道血痕在麦色皮肤上缓缓渗出血珠。
“尼妈!”光头捂着流血的手臂,甩手掷出餐刀,直取陆骁咽喉。
陆骁旋身避过,指间三张纸牌呈品字形激射而出。
正与胡达令对峙的汶昆余光瞥见寒光,急忙挥刀去挡——刀锋磕飞两张牌,第三张贴着他脸颊掠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口。
汶昆顾不上疼,握刀便扑向陆骁。
冲出两步,他身形骤然一滞。
左手猛地捂住左眼。
膝盖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人轰然跪倒。
特纳见形势不对,刚想动作,没了后顾之忧的阿力已飞身扑来——一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特纳后退两步,稳住身形,随即愤然前冲。两人撞翻了隔壁的座椅,扭打成一团。
这边,胡达令一个闪身,已绕到光头左侧。
光头反应极快,反手掀翻小食桌上的餐盘,抽出里面那柄钢叉,直刺胡达令面门。
胡达令不退反进。
他猛地撕开裙摆,寒光一闪——大腿上绑着的刀片已握在手中。光头钢叉刺来的瞬间,他侧身避开锋芒,刀片顺势在对方肋间拉开一道血槽。
光头痛得一顿,手上的钢叉脱手,“铮”的一声钉进赌桌。他狞笑着伸手去揪胡达令的长发,却被反手一刀刺入肩胛。
远处几个女客惊得捂住嘴,大气都不敢出。
光头暴起发力,一把拔出肩上的刀片,再次抄起钢叉,直取胡达令心窝。
千钧一发之际,胡达令猛然抬膝,狠狠撞向他□□。
光头的脸瞬间扭曲得不成人形——钢叉“当啷”一声砸落在地。
胡达令迅速抄起地上的钢叉,冰冷的叉尖抵住光头太阳穴。
“让你的人住手!”
光头转动眼珠扫视全场——阿力正用十字固锁住特纳,另外两名手下则瘫倒在地痛苦呻吟。他闭眼长叹:“特纳……认栽吧……”
特纳闻言侧头,看见自家老大已被制服,顿时泄了气。阿力趁机翻身而起,拳头如雨点般落下,直到胡达令一声轻咳才堪堪停手。
光头冲胡达令道:“今天是我输了,你的地你拿回去,至于你那几个人,下午三点,他们会被放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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