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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P-M-R-E]黑圣院祈荒-BLACK MARI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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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我最痛苦的是,看着你们的眼睛,我就会重新经历一遍你们承受的所有酸楚。我能接收你们内心所思想的一切,并给予你们所期待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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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我可以更加不计后果,毕竟连生命都有人为我买单。而你无论如何,下一次都会将拯救继续。我有说错?
M:善意缠绕着你,你如何也摆脱不去的。而我则不想到处吹嘘我的痛苦。
M:从被遗弃开始,我就意识到只有我是我存在的基点,是能够让我站在这里说话,并且不担心一切的恶心信条。
M:我也想,在一条冰河里永远沉睡去。
M:我也想,让西伯利亚的暴雪将我深沉地埋葬。
M:我有时也想,躺在春天里,闭着眼看不到草香,然后装作天真地去抓我的蝴蝶。
M:我也想,只要一个秋千。
M:我嗅到死亡的味道,就像死亡也嗅见我。
M:荡至最高点,我只需要剪下秋千线。
M:而我不配,我是个无比肮脏的存在。
M:我经常在想,这一切的苍白感。
M:我闭上眼睛,除了我什么也没有。有时候就连我也消失了。
M:闭上心扉,我什么都感受不到。
M:在海底,充满窒息,又不想说出一句话,仿佛一旦开口,就会浮出海面。
M:或许,这只是我最后的感受。
M:我的骨灰早已溶于大地。
M:世界不过是手心中透明的球,一切都那样孱弱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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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你有兴趣看我在那以前——在我幼稚时期的日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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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
想跳楼但死相难看。想用体面不再疼痛的办法从此别过人间——恶心的人间。活着就是毫无意义的呕吐。为什么要被生下。依靠别人。疲乏至死。这样的没有人会需要的我,这样本就是个麻烦的我。
我既没有价值,也没有一切的真正的热爱。一切都苍白无力。只是活着就用尽了所有的所有的力气。
我只是个越踩油门越快报废的悬崖上无油的车。
我就是个废物。恶心的废物。恶心的废物。
眼睛是个装满泪水的鱼缸。
眼睛是个装满泪水的鱼。
眼睛是个死鱼。
世界是个装满血水的鱼缸。
世界是个装满血水的鱼。
世界是个死鱼。
苍白和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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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
从前有个巨人喜欢把每只飞过的鸟杀死。
丑陋的收藏起来,美丽的就烤了吃。
然后他愈发吃了太多的飞鸟而健壮起来,因为丑陋居然再也难以觅寻了。
别笑,我也早就被无聊疲惫了困意了吧。
我再也看不到丑陋,像极了我无法分辨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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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
大梦一场的董二千先生也曾经是纵火青年吧。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继续妥协的生活,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地文不能测字武不能防身,带着最能折磨自己的山川湖海囿于昼夜厨房与爱情——
我不知道能怎么办,我也只是刚好路过的沉默的帮凶,前无通路,后无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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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
为什么还没人处理掉我这个废物
wollte dass einer stirb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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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3333333333333.24
有些時候我意識到我矯枉過正,喉嚨像糊了一大團燃燒的疲倦憤怒與無動於衷。我早想把它嚥下去,可咳出的是血和被火灼痛的胸腔。
就在一瞬间。
人和馬都忘掉人類——
只有闭上我血丝遍布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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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
世界只有我或沒有我會不會愛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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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3243243243245
血為什麼是紅的。
為了讓我們有一點熱情麼。
那毋寧倒在血泊裡就可以理直氣壯只有我一個人冷冰冰。
別理。尤其是這種時候問我奇怪的問題。
用各種雲淡風輕的嘴唇。
我會不知所措啊。
還必須揣摩你要見證的。
是我的錯。是我不該被看見。
黑夜的羅綺。引爆我帶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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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
勤勉过头而极端虚弱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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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
踏踐葡萄園和玉米地,雙唇緊閉。
以他的身形填入他遺蛻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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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耗盡我——逃離光明
剝奪我——驅逐所有精神賴以生存的睏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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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一絲不苟著與痛苦□□。
死胡同裡狂笑著一頭撞到墻上。
脫胎換骨拋至灘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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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
孩子们通通安息吧。
明天再把今天的自杀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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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
孩子们快一点忘记一切清醒地睡去吧,别再想起未来与往昔了,不要再哭了。
他们叫嚣黑暗与黎明,可惜我站在路中间。
我要用眼泪泡在湖水里淹死他们。
我将被我蚕食个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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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5
辛勞無力的天國
自輕自賤窮追反抗直至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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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
呐喊方能活下去。
把亢奋充当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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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
臨終不要屈服於血肉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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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9
好餓。不敢出房門覓食。
想飛翔。想狂歡。想死。
正在寫遺書。
而后我就去完成死亡的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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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
夜自西向東將我驅逐。
押送太陽跪在肚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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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6
救救孩子。
他们会吃人,就未必不会吃我。
我害怕,我恨我难过。我不想。
可我知道这些只是无端的无奈。
他们没有救了,却仍然要毒害一切,毒害一切他们能够毒害的东西。即便死后尸体也会变成自然界的物质毒害他们埋葬的土壤。
我愤恨得说不出话。而当我看到更多的美丽灵魂,这么美丽,都是在这种孤独痛苦的无声反抗里换来的。但凡有一点实质性的妥协,都会变成现在我们正在批判的人,这样肮脏世界的一分子。
真的,救救孩子。
用肋骨拖曳世界。
目光融化所有景致。
不被恐懼掐住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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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7
單槍匹馬反對人類。
为披荆斩棘而远离一切披星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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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
所有人类都消失以后,声控的警笛还是会一个接一个响起。
警笛里是新兴的鸟巢,在这没有一个人的世界里。
又一群人类自愿被绑起来,自鸟巢高处俯冲而下。
这些猴子有一天也会因框架的压抑而坠下高楼麽?
当他们意识到自由需要酷刑,酷刑了也没有自由以后,他们就彻底变成了心甘情愿无自由着的苦行主义者。
总会有结束的过山车,而后会是排着队继续的机械不耐烦地娱乐在未来的鸟巢上,享受着当下的感官刺激,一遍一遍,爬上爬下,模拟死亡。
似乎隔壁的生机勃勃完全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我后怕。
火種是流動的我和憤怒的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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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一个人坐车,只想什么都不做,和瞎写些最神经质的诗。我的形体这么不好看。好久没有保养头发了。明天和他出去玩,他要为我们拍照,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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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一些人编纂的经验也是言之无物。他们把洞察力当作时刻畅通准确的公式,用于肤浅地揣测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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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我碰到了两个很有趣的人,分别会唱我最喜欢的曲子,和读理查德布劳提根的《河流的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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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0
他罚站时会故意站成军姿,他把酒精拿去学校表演喷火,他往楼下扔石子砸车。他喝醉了狂笑着“你怎么这么小”,他摸着我的头大笑,又凑近说,“你怎么这么大”,又离远一点说“这样正好”。他开始一个字一个字读《周礼》,然后就换我笑了。他看着我的表情又笑着,然后开始分析影子实际上是蓝色,黄色的花反光是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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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1
他监听我。我没有把自己的一天掌握好,没有按照自己的想法拒绝。
我要改善,把生活掌握在自己手里。
即日起不再同他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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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2
一个精神病人能看见他脑海里的画面,导致他间接得了精神病。那个人把自己的大头照贴在各处。
现在我正在琢磨如何把他送走。我和他说,你要么挑战不可能,要么只有设法完美犯罪。
这些人孤独症作祟,自娱自乐时最多只放火将自己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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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3
他似乎对我没有爱情。
我思考到半睡半醒的意识就像是动物,只能分清对象,而无法思考和更深地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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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4
我把他杀了。因为我爱他。
我不要他再如此残缺着辜负我。
我去找了Sariel,把他和我的情感封印。
我再也不用承受人类那些没用的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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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1
人似乎应该挺直腰杆去对抗疾病和睡眠。那是夜晚的事情,不该不解风情地带到白昼。任何形式的痛苦都有资格被谅解,我的不可以。
我意识到并没有多余的力气打抱不平,呼吸比什么都难。得忍到昏倒为止。除了死亡,都是擦伤。而一味自毁的结果是让未来承受更多无妄之灾,我不得不扼死自己。生活没法讲理,也不会有任何实质的同情。除了疯掉死掉,别无出路。
而并不是每个人都时刻理智,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书写,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被接纳。原本想写爱,但太虚无。
人有极限吗?偶尔我会疑惑。
但痛苦不会终止。生活太促狭。本就是无妄之灾。但憎恨也不被允许,什么都不会被允许。
为什么没有支配全人类?大约只是因为再怎么渺小,人类终归认识的到。而一切一旦变成概念,就稀薄如斯。疾病和死亡,即使是文字也克刻不到肌肤上。
更小的时候,我最大的烦恼是我为何是我,我为什么以我的身份在思考,我为什么不能知道别人在想什么,别人会不会知道我在想什么。似乎敏感深沉的端倪已经显现。被孤立,思考更多的是”为什么大家不喜欢我”这个母题引发的各类社会问题。而问题太多。我急切想知道任何问题的答案。我拼命思考。我不明白。然后一个模糊的契机和哲学接壤,因果的界限向来不是泾渭分明。我试图将一生浓缩成一或两年,晚成,早逝,未老先衰。
世人不会原谅我,但我会理解他们的不理解。我唯一的期许是他们可以原谅别人,这是我仍然在写作的理由。比昆德拉更淡漠,比茨维塔耶娃更浓烈,比康德更沉默,比尼采更悲伤,比卢梭更偏执,比卡夫卡更狂妄,比王尔德更心碎,比兰波更通灵,比自己更疯狂。
神把对世人的亏欠称为才华。
我永远骄矜,又深知自己的残缺和环境的落后。学会了各种技能遮掩自己后,我仍无法摆脱偏激的自卑和对于环境的忿念。我也摆脱不了,直到感情全然消亡的那一刻,拼命憎恨,拼命热爱,拼命自毁,又拼命为了对抗自然萎缩而揠苗助长。
万物都在疯长,天堂也在生长,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多久,我知道的只是生活仍要继续。
新年在即,我就要16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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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我好奇你上一次真正快乐是在什么时候。我只记得那是很久以前,在我还未诞生的时候。
M:我的心早就腐朽了。我们都差点要烧死自己。
M:恐怕我们的愿望不同呢。我只想嘲笑你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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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我的职业,最像是人们口中的“教师”。实际上,我能够变换着不同的身份和性格,教育每一批特殊的学生,同时向他们“传道”。实际上我明白,我的所谓传道,不过是想让他们通通爱上我,热烈地追随我,再全都愿意为我去死。
就比如,我有一批小提琴课上的学生,他们都是看到了骇人的CARITA疯人院的海报,才聚集于此。
海报上只有一把焚烧中的黑色提琴,和一段话——
“如果你想了解为什么你如此厌恶小提琴的话……”
“就离开一切。来到这里。一切都会被解答。一切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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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这归功于我下的一个诅咒——我需要我选中的人们全部都离不开我,因为我爱他们。我值得被爱,我就是爱。
实际上,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学生,莫过于Evil Eradica。实际上,或许,我只唯一对他有兴趣。
始终,他的眼睛我什么也读不出。一切都是苍茫的黑色。
只有一次,另一个学生将一张白纸黑字转交给我。
我对他一无所知。我只知道这个善良的人,爱他。
——
R:请帮帮他。他每天都把刀片砍进手臂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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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诉!!!!我要控诉!!!!!控诉你们所有人!!!!!流不完的虚伪下贱!你们休想获得任何好结果!对我的死你们每一个每一个人都脱不了干系。
“我警告你们这一无是处又娱乐至死的恶心世道!我将结束这一切。无趣又恶心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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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些貌似长大的小孩,他们武断地觉得一些事物是浪费,或同人合作就一定要取得什么——或我也是这样吧。他已经完全完毕了——如果没有被他当做工具使用还无怨无悔的觉悟,就不能通过他的任何申请。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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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一个人需要先能是贤者,而后能说他是做了任何贤能的事。
E:你当真理解了吗?你难道还不知悉我说了什么吗?
——
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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