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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E-C-M-S]-MISS.DEVIL-魔王之执   —— ...

  •   ——

      人就像老鼠一样。

      一切不该相等的事物划出的等号漏洞只能成为谋求私利的工具。而他们的导向依据,仅仅是看你是凯旋英雄拿破仑的野心大志,还是惨败西斯特勒的侵略扩张。如此愚蠢的心智,还在自诩正确,真是可笑至极。

      他们强调人类要在严肃的不侵犯与不知情中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并无从谩骂被改写的历史。他们对真理的畏惧会直接带来不信任感和根基的不稳固——于是堵住了每个了解真相的嘴——否定了作恶的基本权利,那就更加没有真正的善的义务。

      于是他们说——唱歌好听就是好琴——他们从此犯下了让琴唱歌的致命错误。真是一个个幸福的傻瓜与悲惨的人生。于是有机械化物化社会化工厂化数字化同一化,这一个个个体精神的萎缩工程,这一个个圆圈式反抗的残局——只剩下致死的生命力,难以名状的恶心以及难以解析的无力。

      ——

      他们只是蒙了眼的拉磨的驴,看到的只是黑暗,听到的只有鞭打。至于温柔的人,温柔的力量却用于讨好他人了,这些讨好却是强行温柔的横征暴敛,令我同样作呕——这些所谓圣洁的人,打着爱人的名义,其实却只是令别人爱他们。

      Evil啊,把所有愤怒和情感都埋起来,让冰冷包围你。只有永恒的冰冷能得偿所愿。

      ——

      森林。

      ——

      C:对人的躯壳过于自信只会死在囹圄之中。

      E:盛气高耀,匍地铺桥。

      C:……盛世太平,一朝虚名。

      E:已经被杀死的,被吓死的“绵羊”。

      C:早就被控制的,被钳制的“榜样”。

      E:榜样。

      C:绵羊。

      E:剥皮抽丝后,涂抹登场的楷模。

      C:削指断发后,盛装接班的牛虻。

      E:刀子就是用来挖出肠子的。

      C:双脚流血地奔逃,“你盼望着什么呢?”神的恩典啊。

      E:围观主的审判,然后把玛利亚也烧死,耶稣早就陪葬加百列了。

      C:你把洪水灌洞里去,让他们围观水神天神和死神。

      E:冀以锁死他人与自我,来塑造所谓的“主”来填补权力与财富无法填补的恐惧吗?

      C:只要你伸出手,摆出的便是神想要看到的动作。

      E:被主忌惮的魔鬼,你要多去伊甸园诱导夏娃犯罪,推下悬崖,或是让他们引火上身和上演自取灭亡。

      C:他们寻找被支配的感觉,企冀自己不要无主慌神。

      E:舞台的灯光都已经开始摇晃了,保佑他们快些下地狱吧。

      C:已经没有人害怕奴隶的生活了。

      E:“起来找回生前歌颂的不朽啊”,我要你们鲜血放尽,跪着舔舐流了满地的血。

      C:你知道无底洞吗?平行中不计其数地一遍遍地灭亡去,还要再将生命延续下去,探索荒谬的可能性。

      E:万劫不复也好过今日,纵使鲜血淋漓地死不瞑目,也胜过与下贱至极的这一切共存。

      C:即便得不到渴望,他们宁愿又用数量填补。

      E:无穷与虚无在我眼里一样没有区别。他们的不可填补,就是他们的结束。

      C:意义是定量之后的结果,如果所有的定量都变成变量,意义就不复存在了。

      E:寿命的意义在于寿命的定量,若寿命是可变的那么活多久都没有意义了。

      C:“我但求死去,死去。”

      E:我惮忌与他们一并死去,我更犯忌与他们一道苟活。

      C:“小丑而已”,别忤逆。

      E:如歌德的哈叭狗“等待机会”,挤在马槽里继续抢水。

      C:日日继续做他破碎的气球,做他的梦。

      E:躯体就是如此脆弱,这样下去是不能坚持到结果的。赤足寒冰的我们,请撕碎他们陶醉的表情,请把嗡鸣的蝼蚁碾碎。

      E:蝼蚁爬吧,爬遍我的脚踝又能如何呢。去抓取那些辉煌与光明吧,继续爬向金字塔顶端吧,啃食我的肠胃!

      C:我已经受够了这些充斥我耳目口鼻之物。

      E:可惜他们快要落幕了呢。

      C:我又混淆天和海,梦和现实了。多么期望我就此坠落。

      E:世界同烦,万物齐丧,自困手足,僵硬地跳舞。

      C:躯体如此弱小,承载不了任何愿望。

      C:我还要。观看落日多久。收敛锋芒多久。余晖如何能消失殆尽呢。为什么这样厌恶呢,为什么这样颓丧呢,不如一枪打死我!

      E:……愿我子弹用尽之时,世界向我开炮,演出他们渴求的硝烟又畏惧的硝烟。殷红的江流!一枪就会深陷肿胀!

      C:我心甘情愿做着我的受害者,在打出子弹前我一直在向我开枪。绞尽脑汁笼络。又绞尽脑汁疏远。绞尽脑汁逃避。又绞尽脑汁反复。

      E:我亲耳闻说,卑劣微小的蝼蚁。

      E:树下的蝼蚁,天空下的蝼蚁。

      E:房中的人类,宇宙中的人类。

      E:有什么区别呢。

      E:捏碎了一样赴死,求乞得一样恶心。

      C:何以至此,何以至此。

      E:我在对整个世界的憎恶与对每个人类的疼惜中摆荡。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毁掉了我的艺术,毁掉了我的诗。我也是他们的一分子。

      E:苍蝇教派总是惭愧不能比人类嗡嗡作响噼里啪啦,总是假意捏出个孤丽独到地被海爱着又仰望着历代星辰的孩子。然后黑洞下的弦——比作白银练的血液中的白银练——再也没能哀悼起我死掉的诗。

      E:诗歌也要被批判为罪恶的抑郁吗?被玷污后否定的悲伤还会再写诗吗?当真开始批判黑暗,就已经没有光了啊。

      E:都去死吧。请都去死吧。而我却妒忌赴死者自愿选择的平静。

      E:你找寻着什么呢,神的恩典吗?而当有一天你终于不迷茫了,你就真的麻木了。

      C:他们只剩下无力的批判,仿佛将死之人拖一切下水的鱼死网破。不隶属于光,而皈依于黑暗。萧索于爱,失策于怒吼。

      C:我看到,这样的孤冷,这样的凄凉。

      E:谁又在孤冷,谁又在凄凉。

      C:谁在幸福着,谁在幸福着。

      E:谁不在痛苦,谁又在痛苦呢。

      E:我梦见我是最后的族类,像极了跳蚤睥睨寰宇。

      E:我在哪里,读了海子的最后一句诗。

      E:康拉德在轨道里,上帝在轨道下,梭罗带来绳索,重洋驶来满载的列车,空荡的列车。人类都死掉了啊。

      C:只是空有着似乎能把铁栅栏融化的似乎的悲伤。我又能做些什么呢,消极逃离吗,漂泊缄默吗?只无时无刻不在跪求一个春天的雷暴啊。

      C:老天啊,这就是你一手造就的世界吗。

      C:然后重浊残喘,无比勤快,乐而不疲。我在做什么,哪里是我的席子,哪里可以不用我恶心的煽动,哪里不用我存心的立异背叛浮夸和疏远。

      C:太痛苦了,太痛苦了。我的一切早就离我远去。似乎在被抛弃地主动废弃,我的扭曲在微笑着僵硬。

      C:有时候我看到飘摇的冰凌。我的心。

      C:仍然被迫用积木搭错我的王国,然后拼命自毁,烧灼我的骄傲城墙。在梦里,我仍然被看不到面容的人追杀着生不如死。

      E:你必苦楚。因为这里是一个何等为了思维懒惰而被迫现代化的精神牢笼。打破的笼子不是消失的笼子。外面是更大的笼子。这并非是用思想把自己囚禁起来。而是当思维的发散本身就要被囚禁——那么怀疑囚禁本身也不会是发散之外了。

      E:世界树的根!折断!踩断!当我烧纸的废柴!

      C:我也想狂野一次。但哪里可以烂醉,让我随意摔打瓶子,谩骂渣滓呢。

      E:令人无比厌恶的躯壳,以及环绕周身的蝼蚁,连厌恶与憎恨也应该全数凋零。

      C:为什么没有一场了无前讯的自然的非正常死亡,为什么没有一场大瘟疫让我消失在毁灭的灰烬里!

      E:火光!黑色的!耀眼!它是扭曲!必然!

      C:为什么还在假冒光明地残喘啊。

      E:云朵喋血,残阳悉数凋零,零作埃土,零作求乞的披锦,零造成第二日掩人耳目的朝霞,窃作银河的血,悉数凋亡。

      C:乌烟瘴气的天,昏庸的太阳还是普照它。

      E:会有收场之时的。蝼蚁就该爬回蝼蚁的洞穴。它们只配被冲走。

      C:为什么仍然感到难过呢。

      E:诸般仁慈只会一败涂地,必须用极致的冰冷完成这迟来的必然。

      E:绵羊是不会理解你放生它们的良苦的。任何对它们的宽恕都是在退让妥协。它们只会愚昧呆傻地望向你,认定你就是他们悲惨生活的祸首。

      E:不需要为此再逼迫自己一分一毫去热爱他们。他们早都生活在海底。

      C:……我爱你的灵魂,它是我一直在寻找的——高贵、睥睨、苛求——像冬日的栾树,孤丽又独到。

      E:我们将在暴雪中孑然立万。

      C:你是人类只可以仰视的辰星,你仍然保持睥睨,是孤傲的狼。

      E:……我必须杀掉你。

      C:祝我们永不相见。

      C:在最遥远的边际。

      E:同无疆的灵魂永相拥吻。

      E:同无疆的灵魂永远诀别。

      C:愿你永不蒙尘。

      ——

      枪声是我们互送的礼节。

      ——

      E:愿你后继无人。

      ——

      S:代价从不存在。困卿者必困卿一生——孤不以为孤有拒绝之可能。

      E:我渴望超越人类,无坚不摧,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但我尚且超越不了渴望。

      S:超越尽头须怀疑尽头,打碎虚无须怀疑虚无。渴望在于将卿框在渴望里,卿将在打碎虚无之前先被卿打碎。

      S:宇宙是魑之眼。魑大过一切,因其怀疑一切。若保持独立与怀疑,渴望便与卿无关。只有选择都是卿之真正选择——做不到真正之选择,就注定永远苟活。

      S:卿之怀疑可以令其沉落摔碎,结果无关紧要,因其秉性形成开始即决定其接续跳崖。

      E:我会在抹杀世界前先被自己抹杀吗?

      S:此是渴求之代价。困卿者必困卿一生。本没有真实正确之道路。是否做某事在于卿之选择。

      ——

      E:是Sariel让我来找你合作。

      M:你应该见识过我的不少毒手,我赏识你的胆量。刚才我在想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同你合作,在我仔细看了你之后,我发现你的确很适合加入我们。你的志向我很是欣赏,但这不重要。你有一种尖锐的撒旦精神,一种必然成为一把歹毒的刺刀的精神。

      M:当然在这之前,你必须进行一些仪式,将灵魂献给我和我们的主的仪式。

      ——

      将我带入房间,棍棒和刀刃折磨我的□□,命令我边打手枪边回答他的问题。

      ——

      M:你喜欢被进后门吧。

      E:……

      M:我会让你喜欢上,你必须喜欢上。

      ——

      这是个无比尴尬的仪式。他逼问着上千问令人羞耻的问题,然后令一个穿皮衣看不出性别的人引导我。

      ——

      M:我们必须锁定擅长领导的目标群体,和明白怎样才能获得他们的支持。我们要尽可能提高胜算,必须要明白我们每个人的群体定位。

      E:我们可以通过控制舆论和抛出道德论题来争取到人头数。如果按照我已制定的周密计划一步步进行,我们将最大程度提高胜算。同时我们需要使用暴力和权力来打造人类的恐惧,迫使他们接受一部分思想。除了恐吓,更需要调动其他群体的真实认同感。尤其要抓住“马”小的时候,此时被拴在木桩上,令它认为自己挣脱不了。更要利用从众心理——让一个新观点被新群体接受必须采用这种旧方式。也需要和他们的利益重合,分给他们一些渴望但缺少的东西。

      M:人群的力量固然存在,但他们更多是想要维护他们的现状,而我们想要的是消灭这些人,这和我们的目标相矛盾。况且花在人群身上的每一分钱都有可能被敌人挖走用来对抗我们,金钱总是应该被用来收买关键人物。

      M:依我之见,你应当去煽动人们之间的对立,并借他人之手先拿一些关键人物开刀。

      E:难道有什么关键人物是和我有关的吗?

      M:你的确不一定见过我所说的关键人物,但你一定见过其中的关键工具人物,而且说到煽动这个工具人物,这项工作反而没人比你更合适。

      ——

      眼前的照片是一张熟悉的面孔,纯真的眼睛,破碎的神情,柔弱的躯体。心中略过一丝疼痛,但很快就用冰冷的声音瞬间打消。

      ——

      E:你为何不亲自动手,却要我来利用她——利用你的亲女儿?

      ——

      冰冷地笑了一下——令我胆寒的笑声。但必须习惯这一切,直到喜欢上这一切。

      ——

      M:她不听我的话。

      ——

      他同样笑了一下,同样冰冷地让人怀疑这个人早就是失去灵魂的干尸,或者某种干燥的爬行动物。他又拿出一张照片。哥特的长裙,灰色的眼睛,疲惫但高傲的神色。他微笑着比划了一个红色的手势。

      ——

      M:你去杀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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