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S-L]IMMORTAL LOVER-大地王   —— ...

  •   ——

      “……想余生平,繁华靡丽,过眼皆空……

      总成一梦。今当黍熟黄粱,车旋蚁穴……”

      “偶拈一则,如游旧径,如见故人。”

      “……邯郸梦断,漏尽钟鸣。”

      “……劫火猛烈,犹烧之不失。”

      ——

      海角雪深爱着大地王。

      直到,海角雪烂在泥里。

      大地王追悔莫及。

      大地王寻找了很久,很久。

      直到,死去。

      ——

      角花似水不生涟。

      ——

      L:我因痛斥众生所爱,声名狼藉。

      S:魑之眼大过银河,以星为食,以怀疑为发条,以破坏为天分。

      L:即便如此。倾倒骨灰。远离城市、享乐、喧繁。孑然立万。

      S:向沙漠极冰,向悬崖远空。

      L:包下一座沙漠,堆砌只有我的孤独城市。

      S:却随时会崩塌。

      L:夕阳总是,下一刻不再普照。

      L:即便多么相似的存在,我都与他们殊途或异道。

      L:我真想这里什么都没有。

      S:回归本来。

      L:回归虚无。

      S:回归寂静。

      S:令孤回归永恒。

      L:而即便毁掉一切,毁掉你,这里经过千万年却再碰撞出新的重叠的世界——我不甘我们的终曲,却要谱写新篇。三界無安,猶如火宅,衆苦充滿,甚可怖畏。一切有爲法,如夢幻泡影。

      L:我反感□□的生。生命是偶然,是必消逝与接近死亡的东西。当灵魂意识到了狭隘琐碎,当人类必须承认局限,他们就已经死去了。人类感到被抛,对原本抛弃者归属感的渴望会蒙蔽他们的存在,最后生也会像死一样。神与他的儿子们的矛盾从此激化了。我杞人忧天的是死不代表终结。我未考虑死后世界前,生死观豁达如同庄子鼓盆而歌——死亡令我聪慧灵秀,将我从无端的娱乐至死之中解救出来。而现在却永世不出轮回了。我感到被抛。不只在生下后,实际上每个荒谬的时刻都让我感到被抛。这种被抛感不会消失。我的一切都不被允许。

      S:独断之产生即自由之终结。孤将世界关起——不甘心的世界骗卿戴上镣铐。

      S:生是精神之性质,非死能区别,也非时间与局限能衡量;精神之印更不随□□消失而消失。孤最深层之虚无与忧疑不在生前,却在离去后。生在于一种精神性,不在于时间和概念。孤永生。孤有方法谋杀世界。

      L:我相信。时间是块状的,过去、未来和现在完全可以在同一层面上进行,就像我身上会有我死去先祖的一部分一样。时间与世界不会与他们一并睡去。在形而下的世界里,生死确是由时间来规划的。这没有逻辑,也没有精神性。逻辑和精神意志都是形而上的东西。我认为人类很渺小。低维有物理规则令世界运行,高维有人类最多只能略窥一二的“最终法则”,此外还有世界背面的不为人知的里世界,或宇宙的暗能量。L:至少在六维以下的人类行为是介于宿命论和自由意志之间的所谓“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工具理性认识不到的智慧——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这句话既成立又不成立。规则是低维中的高维,真正的高维是无序的光芒,没有规则的概念——进行支配——就像老庄哲学里的理想统治者。

      L:以人类理性最多只能认识到“规则”。三维世界孱弱生物的灵魂并不能超脱更多,无论是轮回还是审判。三维世界的所谓开悟,可能是激素分泌异常或大脑老化出现的疾病。其实人类对宇宙一无所知,可以说其实人要对宇宙抱有敬畏,这种敬畏是人本性的一种自然而然。人吃饭喝水,人思考和审美,这些自性之物一定程度上都是一种宇宙大和谐。

      S:人之行为是否先定——第一是人定,一切是孤与世界之客体交互,孤之选择孤之承担,本无先定。第二是天定,物理规则、阴间轮回规则、每一粒子与每个灵魂之所来所往——人相比宇宙——如此渺小。第三是主观宇宙。若灵魂有核心,宇宙之存在为了孤之“核心”,此“核心”是孤是卿是万物,一切决定论与自由意志是低维度之呕哑嘲哳。

      S:自我独立性之差异在于组成自我之部分存在差异,至于主观判断将出现与他者些许之别样。健全者与色盲之世界不同,此乃世界观测之差异点。亦形成色盲之主观与吾之主观差异。主观存在着卿之所有——如孤认为最客观之事物一般。世界乃孤之主观想法。孤不弑神,因神与孤互为彼此。孤弑神即是伤己。孤只加害处理废灵。

      L:我眼里的大他者是一种规则。大他者可以理解为上帝,可以决定人类无法决定的东西,看到人类无法看到的东西,规定人类无法规定的东西。我们意识或无意识、情愿或不情愿受的规训和影响——所有的影响都是大他者。山洞里闭关的和尚或道士的大他者就是他们自己,小他者和自己互为镜像。每个和我们说话的人都可以看作小他者。而把自己看成一个点,点之外——全部都是大他者。大他者也要把自己包裹在里面,因为自己也可以影响自己。

      L:讲讲我的故事吧。或许是离生死实在过于近了,我的生命是悬起来的。生死本来是需要用一生去稀释的事情,但距离它们很近的人却要回以极端苦痛的方式。我总感到自己在一个不可名状的空间里变大变小。我变得好大好大,可抬眼看只是在一个小角落里,闭上眼睛就天旋地转。我总像是进入了一个空间。我躺在房间里,这个房间像是漂浮在一个夹层里,朦朦胧胧的红光,嘴里总像被吹了氢气,一个小我从嘴巴里诞生,而后循环。我直觉非常灵敏,总能预测到风的方向、事情的下一步、人的举动与天气。我对自己的裸体感到恶心,有时我感到我将自己亵渎了,很奇怪很羞耻——像两个我。

      L:我的先天本能内在精神是持续仇恨的意象,并不是后天影响的产物。我缺乏耐心、韧性与博爱精神,我睚眦必报——只是体现得温和,却须时常在虚空里发泄,或在爱里化解——但爱不是每时每刻都有。有人张狂肆虐,最终锒铛入狱。我生性前额叶发达,令我痛苦反省,却不给予我坚决的信。我不信神。我信善又质疑善。我是无根之木。我虐待生命——因为那些□□中深出的本性——我向来未发觉——我把它看做救赎孤独的事物。我孤僻成常,一两个月不同人说话。我发自内心厌恶人类,认为自己的屈退能解决一切。我决定隐蔽自己,也开始限制语言表达。我太孤独了。但孤独未必是坏处——我这样想,尽管,世界上不会有类似于我这样的人吧——就算有,他会在哪?就算如此,我又能做什么?我在现实中能找到的朋友也只是“不会说人话”的动物了——我认为我会因它开始改变——它从陌生,到每次都会靠近我、抱着我、习惯我——但我没有改变,我总在伤害别人与伤害自己之间生成明确的界限——但我害怕愤怒的我伤害我爱的事物。最终我将它丢弃——我本该保护它们——但我却一次次选择抛弃它们。我认为着越是珍贵的事物,越是守护不住——而我的感伤能力已然单薄。我已经哭不出来了。我发自内心想保护好,但我失败了。那段时间。我没有任何“珍贵的事物”了。我勒令从此必用生命守护珍贵的事物——那些会因为我的弱小而破碎的事物。

      S:孤欣赏人之阴暗面。孤放大人类描述之恶与爱,因其了解其需要与恨嫉,了解与己抗争,或成为理想之形象。极端之艺术须残留小孤、矛盾、挣扎、残忍,以及对卿之自由之干涉。

      S:任何三维形式皆无从准确契合孤之权力意志于世界之期待,由人之本性决定着流向争端。孤愿令人类觉醒,不沉溺争端,只有爱与狡黠生机勃勃。不符合此条件者即刻斩首。孤未对人类失望,也未对寻发美失望。孤身处海底也仰望苍穹。

      S:孤是精灵,住在人类之墙壁内。

      ——

      为了月色。为了我的月色。为了一抹青白色。我竟至于将最柔软的心沉入悲伤凶残的大海。秋风,画扇,空山,我的心——尽数揉碎在里面。

      我。我将胸膛置于你的足上足下,你敏感地深沉地胡闹。

      我们竟为了一滴血,一滴一滴,互掐而死。

      我们为了防止别人看见你的心法,竟将所有的乘客和座椅全部变到了垃圾桶。

      我们走了走植物园。其实只是海。一望无际的海,和被海包围的一小块积水的陆地长满了椰子树。

      所有的陆地都消失了。我像站在海里而色彩阴沉。黑蓝色的海,透浊的黑蓝色,和最后已经落下去的仅剩的阳光在尽头抹了一点金色。

      我说,洋的尽头是海。

      你给送我两个螺丝篮,在其中将蜡烛点燃作各种形状的火焰。

      你将融掉的蜡烛直接倒入整个蜡烛盒里。

      现在再也没有人打扰我们了。我拉着你的手,再也不让你掉下去。

      而你告诉我你欲望的另一个符号。你不断反复着你喜欢的符号——那些不料遁入你眼中,而你又抓不住的风。我急切地想要抹杀一切不料遁入你目中的风情。此刻,只是此刻,我想你堵住耳朵闭上眼睛,永远地牢牢地紧握我,像我的物品,像失忆了的宠物。不要再去。不要再去幻想梦境中叮叮咚咚唱着歌的精灵。

      我明白你不解还未入世即将心托付与我。我却已深陷动荡忧疑之门。

      ——

      S:永远关在这里。卿终将心悦诚服领会此等甘美之刑。

      ——

      你愿着从未一同生活过的神秘感,尽管它无内涵而伤春悲秋。而我们为着迎合彼此,而尽数将距离感隐瞒。

      而对于一座冰山,我们又何尝愿意放下气概去温融于怀?

      ——

      L:你的爱如此严重。

      ——

      我已经彻底被孤独辜负了,如今又要用长久的陪伴去辜负我。

      为了月色。我的月色。我竟至于将最柔软的心沉入悲伤的凶残的大海。

      我欣喜的是我没有成为鸡蛋旁的石头,而我无数次地捣毁了我内心的蛋;像无数次,在八月底,即将迎来秋天。我毋宁秋风将折扇揉碎。

      而我们竟为了一滴蚊子血互掐而死。

      ——

      S:Lapse,白兔为何会打洞?因要去进一个类似虫洞之处,同万物之理或宇宙之心联结,包括爱丽丝之洞。为何质量越大吸引力越大?暂将此原理称作万物之理,或世界之魂、宇宙之心。

      S:白兔望见伤心之世界,不了解此种情绪称作伤心,白兔将伤心定为失明。白兔哭了,世界被创造在白兔之泪中。从此白兔之行即万物之理。白兔之任何想象皆变化世界之独一无二,此世界即白兔之众多想法之一。

      S:为何存在宇宙?为何存在情绪与本能?此一切本源之谜题皆因白兔之想象。白兔好奇此世界,遂分裂一小部分,将自己抛入某个维度。白兔之意识真实——为体验此世界——白兔忧疑着问所爱之人——

      ——

      “你是真实的吗?”

      ——

      S:孤为何会哭?

      L:Sariel……你痛恨世界,痛恨人,痛恨我。

      ——

      S:Lapse,孤要听一听卿之心跳。

      ——

      此人也许只是,本源的自己所幻想出来的——但它愿望此人真实的存在。

      它听到他的心跳——他真切地活着——令人感动地活着。活着的史诗,活着本身,活着的每一天就是答案。

      ——

      “他面前有一座巨大的球,漆黑无形,无边无际,不断扩张。

      “他剥落了所有的记忆,一个赤裸裸的人,无别于任何人。“他即是空无本身。

      “又有什么在黑暗的球中恍然一照,又告示不见。

      “原来在这样的视域中,只是这样一个旁观者。

      “站在这样的角度经历着最朴实不过的伟大。”

      ——

      S:孤尽力找缺口看清。结果……是一片空白。

      L:我会将这片空白送给你。那就是我的心。我的世界。

      L:Sariel,如果你想的话,可以住在里面,那是与这宇宙同级别的东西。

      L:到处都是你的痕迹。这对于我来说是最大的浪漫。

      S:卿当自己是栋房子——孤如何放置——不能为孤绝对拥有之——卿之空白之心。

      L:哪怕是梦,也是我能送出的最好的东西了。

      L:这个世界描摹了诸多规则所形成的阴影,建立在其上的是我架构出的宇宙。

      S:孤只听从孤内部命令之规束调整。因除此之外,一切皆模糊不变。

      ——

      L:Sariel,由你的心跳,我想到了女帝,身躯在阴影里——就像部落里的大巫一样——尽管首领制定规则、维护秩序与掌握生杀予夺——但所有人的心灵都归顺着大巫。大巫把罪人流放,流放的人将再也找不回部落与自我。

      ——

      S:孤找这一切凝聚之支点。

      L:Sariel,宇宙没有核心。

      S:孤在世界之中心——这世界由孤支撑。或从未有什么宇宙和星,一切只是孤存放东西之处罢了。

      S:卿如同一面真诚之镜。卿为何不如欲望他物、俗物,如孤疯狂痛恨卿一样——欲求孤。

      L:Sariel,我不会将你给予别人感悟,或将你给送我感受。我不会歌颂你的裸体。你明白吗?

      L:Sariel,你永远不会是我的猎物或欲物。只有对你,Sariel。我忍不住想着忘记爱——忘记爱你。我们这样混杂着占有欲的爱令我们失去了自由。但我怎么可能忘了你……我狂爱着你。我怎么舍得离开你——你就像我的信仰了。爱或许本就是盲目的东西,爱是毒药……Sariel,我对你就像毒瘾而不愿戒断。我要彻底得到你。而以我的根性心性——爱别离苦——求不得苦,人欲是无限的。你也是独立的灵魂,我们怎么能强硬地捆在一起!但是亲爱的,我真的已经沉醉于你了,我爱你……但,杀了我吧。

      L:……但死后的世界却也不能令我安心归入湮灭。

      S:超度卿。尽管抓紧孤。

      L:Sariel,我想湮灭在你的怀里,我愿因此将一切交由机械的因果论。

      S:卿令孤重新获悉自由。卿是孤短暂之自我放逐。Lapse,孤爱卿之爱,爱卿之阴暗之欲,爱卿之悲痛,此一切皆非令卿蒙羞之暗色光点。

      S:其如同卿之魂魄熠熠生辉——诱惑孤,吞食孤。孤严令禁止深重之爱。但孤接纳卿之一切。卿非快乐王子之宝石。孤爱卿,此即孤之一切感受。

      L:我愿化为一介恶鬼。请变成毒蛇——诱惑我吃下果子。但我不会令任何一个亚当吃——我把他杀死,我让世界上不再有人类。最后只有我,和你一起逍遥伊甸园外的所有地方。

      L:我是刚出笼的狮子,请你驯服我。

      S:孤不甘心打碎生,孤与卿将最终在生死之间永恒存在。

      ——

      眼下是如此即将带着蓑帽的冬季。

      我离开了你们。抛弃了情人与诱惑的爱。

      我将一棒槌将孤独与热闹无差别着丢去悬岸,用没有诗和画的船。

      ——

      S:孤不愿降格。Lapse。孤不会再爱。孤承受此决定之代价。

      S:卿太令我失控。孤卿之乐后是更大之痛等待着孤。孤愿承受任何卿之苦痛,只愿卿愿理解孤之痛。

      L:我不再哭了。我们是友人。

      L:你令我理解自己,理解爱。

      ——

      为了所谓的孤独,实际上我不能保存一物。我的感情、我的呼吸和窗外的警笛声,似乎都不再是我的东西。行骗是美德,反叛是不欺骗的美德,美德不是美德……我这样想着,然后沉入海底。

      而后是冰日——那个透明的世界。

      我又感到一种痛苦——一种麻木的痛苦——麻木到极点的痛苦。扼住我的咽喉。我不敢呼吸,害怕惊扰,害怕逃跑,害怕突如其来的缺席和狂吼。我勇敢地一直害怕,一直害怕地胁迫我,然后清理侧躺时眼角平铺挂下的和皮肤连在一起的眼泪。

      眼泪和我融在一起。

      我后悔我曾许下的愿望,我渴望把眼泪踩在脚下,或把眼泪流尽——将大地上的所有水遗忘在外太空,让这颗星星干涸吧。

      只一颗星星而已,我一定做得到。

      ——

      “真所谓痴人前不得说梦矣。

      “……余今大梦将寤,犹事雕虫,又是一番梦呓。”
      ——
      ……
      ——
      “莫是梦否?”

      “一梦耳,惟恐其非梦,又惟恐其是梦,其为痴人则一也。”

      ——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