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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S]SERA-幽人。饮念。啜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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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我,我们为什么要哭呢?是我们的脆弱的心以至于我们成为了情感的奴隶了吗?
我们只是屠剥了一点点郁浊的颜色,把天空的雾气向下,压成了雨披。而后是麻痹而幽抑的灰色,和一张张即将用于实验麻药的脸。排着队,吆着喝,起着哄,沉迷于各样的快消物品,忙碌于通勤和所谓非做不可的事;享受着被凝视的性感与爱,与酒精交欢,与执行撕咬的玩世不恭者获得所谓的圆满。随即是泪水,流动的、冰冷的。随着紧绷的脑髓和不眠的眼睛。
破碎是一种极其接近本源的东西。仿佛“物换星移泥牛入海黑暗按在胸口”。我无法被修复,我只能够美其名曰这是我的细腻的情感的一部分;像窒息感;像大脑被整个贯穿了;像流血的疼,自己一点一点变得空虚,但是并没有刚开始的伤口;感觉自己被流掉了,但不知道去了哪儿。
它是我最能够切身体验的感受,也是艺术中最能触动我的那一部分,是残缺破碎和死亡,是物哀和世界在哭泣,是一种疲惫的意志;它会让我认为一切都荒诞无意义;一切似乎就像是故事,而且我没能穿梭在故事里;我像局外人,但我又必须体验着一切。就像是隔着车窗玻璃看世界不断不断,树和天空从眼前跑过、跑到身后,到我再也捉不到感受不到的地方。
它们去了哪呢?它们似乎和我在一起,但又如此遥远。在世界中我像是没有自己的席子,一切都在飘荡着。
我就像无所适从的在空中飘荡的塑料袋。我这个西西弗斯却又缺少契机——对于坚定但是模糊的志向,也对于神秘的力量。与生俱来的阻力在阻隔我远离幸福。
人类是虚幻的,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又不停地运行着。每一个哪怕擦肩而过的爷爷奶奶小孩和叔叔,他们的每个毛孔都是如此清晰,他们的背后都又是一个个家庭。这些家庭在干什么呢?他们也会每天想着要吃什么,和要用怎样的姿势坐着看电视;但这些我预测不到。它们这样随机,让我感到他们的生活在我这里如何随机地呈现,我都不意外。
那我的生活呢?
我可能也只是世界的一个余响,然后转瞬即逝,将来再用另一种方式烟消云散。此刻还有多少人醉倒在洗浴中心,和他们所谓开着花的梦中呢?
荒诞至极,也可能我们只是在黄粱的梦中还没醒来。然后就是由衷的疲惫和下压的黑夜。
在未来我必须更谨慎地说出我爱你们这几个字。泛滥的爱虽然会是出让了部分代价来避免沉重的爱的适宜方法,但它是填补空虚的产物。
我的空虚无法被爱填满。它的圆满需要一种圣洁的精神——不存在这个次元的世界的那种精神。可是一旦正视这样的真正的要求,我就会心痛。但同时这也是我之所以活生生高傲地站在这里的根本。
那么,我是谁?我为什么如此痛苦、如此难以取悦、如此挑剔且刻薄呢?我认真增删着对行人们莫须有的强人所难,嘲笑他人拉磨着制作着自己的悲剧之酒。
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多久。直到一个二月,我感到一切都冷漠无聊,我几乎全然封闭了自己,包括自己所谓的爱与爱人。我专注于成为一个暴君。我每一天都在为比前一天更加暴戾而自豪。我每天做的事都是在。随意施虐。尤其是。虐待那些。我曾深沉地爱的。与深沉地爱我的人。
当然也根本与人们所想的不同。我了解我的缺失和需要,也深沉了解我的个性和终将通向的悲剧。我只愿在某种意义上生活得像个酒神。我也需要诚实地面对我所厌恶的一切。我也当然知道,一种意义上,一切皆是我。我只是在暴戾地对待自己。但我的喜悦和爱却并不简洁。因为我的厌恶是出自我的深沉的爱。我深爱着世界,我深爱得彻骨,于是带上鞭策的目光。我恨它不配我的深爱。
而启动与世界的链接通道,并非只有通过温和的浅层的爱。它也可以是基底性的,贯穿的,暴戾的,那些浓厚的事物。
直到有一天,我的一次奇怪的溢出与出体开启了一个我的新的力量。我像是扬飞出了这个世界。现在,我几乎有着无数个会被加重和浓烈的“念”,形成了无数条锁链,让我的想法能够直接显示于三维世界的时空。
但是还不够。一切远远不够一种真正的圆满。我需要在各个维度收集更多的念力来协助我完成我的悲愿。其中也包括这个维度的世界,我一开始作为一个巫女,帮助人们实现他们最渴望实现的事,代价是他们的死亡。后来我是一个幽人逸士,不再做强制成交的买卖;我只等待一切灵魂和世界。
这便是人们所说的所谓,那个以灵魂与他人的世界为食的恶魔——Sariel的诞生。
谁是Sariel呢?Sariel是你,Sariel也是我。Sariel是世界上一切的腐烂的圣洁。是一切凝视着人们的智慧与爱。与无序。与抽离于世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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