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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E-C-R]KILIG TAIL-潮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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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日月。紫色的天空。
天空只是一座巨大的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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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闪电的电光，干涸开裂的大地，微弱的美丽灯光和低矮的建筑物——这空旷的世界里终于再也望不见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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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亮的水为即将能涨潮而兴奋着。
像这昼夜累计的愤怒，在昼夜的隐忍后疯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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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很好。
E:已经再也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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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为了发展都无一例外地困扰在铺天盖地的混乱愚昧，痛苦苛责，和永恒空虚的麻木之中。
不愿意像机械一样生存，就要承受机械无法承受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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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我将这些野狼挡在门外，却终于还是沾染了他们野蛮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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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不能忘记。永远都不能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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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只有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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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终结和成为拯救者。
为了延续和成为终结者。
而这里也从不缺少思想。
而这里也从未有过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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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制造武器而消灭武器。
为了消灭武器而制造武器。
为了发动战争而终结战争。
为了终结战争而发动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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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我的惆怅。只有惆怅。
E:我将徘徊无地。
E:哪怕这骨髓终要剔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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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舰将无聊的□□尽数终结，又逐渐潮湿与报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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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触摸的瞬间，眼泪便掉了下来。
“我的眼泪止不住……海浪！我恳请你的原谅！
“如果你不原谅我，我就会在暴风雨中颠簸！
“如果你不原谅我，我就重新回去恳请世界放过我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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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为一则《梁祝》的信号。
机器的残骸沉落在昔日拥挤而今空无一人的那蓝色星球——的海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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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再一次见你却会是这样的方式。这让我们如何领罪……哥哥……没想到你心的余烬还认得出我。
R:何以至此。何以至此。
R:我……我……
——
最后一次回到这一切开始的地方。
黑色的火药，荒芜的房瓦。
——
R:……我写下诗篇，用于扬威，爱恋，言宣。
R:狂爱是封存还是焚毁——我不敢理解我。
R:我只好将心事都梳理成符号，再嫁祸给信笺与雨露。
R:我渴望我们的心照不宣，否则我们就会像是小题大做着一吹即散的蒲公英。
R:但你躲避着我。
R:后来我继续作为女性生活，是为了保全你的爱。
R:是为了你能把我的真挚还给我。把它们，从废纸篓里，捡回来，一点点拼凑成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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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可笑的是宇宙中还存在你那弱小的轮廓。
E:可笑的是还有人类在这衰老星球上怀旧。
E: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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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腐烂在大地中的日记，模糊的残页——
——
“我的鼻唇可以理所当然地谈情说爱。所以我不需要爱情和友人。我从未有过讨好，我只是坚定你们应该被爱。我从未渴求爱，我只是企冀送出为世人轻蔑的怜惜。
“这是我记录的所有真相，但我恐惧回想那些荒诞。我不会回看，但我必须记录下去。请尽数告知他。抢回你的男人。让他们后悔。我的孩子。然后——我将带你去那里。”
——
R:我本要来领罪。我怀着对她的歉意。
R:她一贯爱我们，也一贯厌倦我们，降罪于我们。仿佛她生下了我们。
E:我不信任神对每个人的眼神都是均等的。
E:或在这人类只闭眼能保持平静的环境里。
E:神看向任何人的眼神都会不自觉地变得凌厉和充满压迫感。
R:疏离的流浪者们用母性解读她的狂热。而流浪者们无从回馈她所渴求的狂野，他们只是注视。而后，礼仪被误读为恋慕，藉无意识的欺骗，收获了讴歌。
R:她将人类视作儿女，小心地未加偏袒地抚慰。于是人类书下了俄狄浦斯的情结。
R:但就连身下唯一倚仗的冰河也要主动燃碎。为了将她遗弃。
E:动荡不会醉心于沉甸甸。
E:一贯的软弱配不上诗者的热情。
E:他们指控我是最大的恶，我便服下一切将他们抹去。
E:就让所有人都均等地作为鬼魂而存在。
R:没想到我又阴差阳错地蹚回了你这摊死水。
R:我宿命地在涉世未深时做你的棋子，又宿命地在你涉深溪海之时流经你。无论如何，我的路都在这里。现在我意识到无论如何我都必须会流经你。
R:但既然，命运让我们再会，它一定是要让我说完从前未能说出的话。
E:你的讯号太容易辨认了——这位抱着金属废片落泪的小姐。
R:我如何能担负得起你的解读……如果我回忆，我反刍，只会让现在也融进痛苦之中。
R:只有像童年的玩具一样，在未作好准备之时，在未能心血来潮之时，就应该被遗忘，被锁在仓库的角落。
R:我想要遗忘，却又不愿遗忘。或许我的记忆，就是某种最后的证据。
E:我可是亲自看过你的尸身。
E:是我亲手掏出过你的脏器。
R:……
E:真是一颗流满鲜红的滚烫的心呵——完全不同于那两位的——可是浪费了我大量的时间进行降温储藏。
R:那在我看来竟然是如此幸福的死亡。
R:至少有人见证了我的心是如何坚贞……
E:我厌恶深沉。
E:提琴也是一种恶心至极的乐器。不仅如此，我同样厌恶音乐。我厌恶你们这一遍遍弱者的兴风作浪。
R:你不明白。这里是万物的始末。爱是万物的始末。
R:爱是疼痛，爱是血红色。世人不说爱，因为他们不够疲病。有人不说爱，是因为他们害怕尾巴。
R:终将被吃掉的存在只能享受这被吃掉的过程，在被吃掉之前用爱与被爱救赎自己，在主动投射的深深凝望后被痴迷地凝视着。就像我喜欢鹿，我喜欢鱼。
E:你是说那些无聊可笑的儿女情长吗？
E:到此为止吧。我不想再看到再一个人，因为这个无足轻重的世界而无足轻重地悲痛欲绝了。
E:当然，你无须回应我传达的冰冷的死亡。因它不会饶恕宇宙，也不会放过你。
R:当然，你无须争取世界的欢心。现在只有你们两个人类了。然而那远古的海面上，永远有着十五个倒影的闪烁。我确是必须回去了。
R:理想里的我只希望爱人能骑车带我回去，回到哪里去都无关紧要。只要我靠在他的后背上，闻着他身上的香味，这就是我的幸福和满足。
R:我本可以拯救他，挽回他，在人类的日落之前——至少……但现在，一切已经无从回退了。
E:然而你们的话语没有结局。因为你们本不在这里。
R:事已至此——我是放由你燃起大火，还是凝望你的火光呢？不如永远在火光中同这一切和解吧。
R:生命的灵光就是从这脆弱中产生的。
E:……你，你的养母——你们的眼中有同样的幼稚无趣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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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欲和生是一切的可能。我的幻觉里，我们的一切本源和圆满都在这中心当中，这由十六种彩虹色幻光组成的一种熠熠白色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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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我无从像你们一样得到除了思想之外的某些东西。
E:倘若我没能毁掉她，就请你毁掉我。
E:毁掉这无比肮脏早已腐烂的肉身，毁掉我的心，毁掉我难堪的头颅，将我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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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万千亩，我只要一枝枯木。
——
R:很遗憾，我没有毁掉你的理由，Evil。尽管我一直都在逃避对你的爱，我害怕我妨碍了你的孤独。
R:我不能爱你。尽管曾经我爱你，但仅限于此。我对你的爱并不比岩浆的沸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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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请代替我活下去，永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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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枯木旁的碎石和光影隐约组成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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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卿之时间，卿之使命。此乃卿最初愿望之延续，卿之奇迹。
“卿之一切道路必完美落幕，卿之一切祈祷必收获十亿倍之果，卿之哀怨亦收获十亿倍之果。卿必清除杂念，卿必成志于百日之内。即便如此，卿不必忘记，不得忘记。永记。
“孤将告别，孤将重新问候。孤从蘑菇绿梦与乌鸦献上之忧郁灰烬中生长出，一切皆孤之影——宇宙之壳到宇宙之心。孤是最后的问题，因此墙里有精灵之世界。孤所在之处即宇宙之心。
“孤无处不在凝望着卿，孤于卿之心间有求必应。
“卿象征世间温柔和慈悲之神，卿象征垂死之肉身；卿分割感知与理性，卿更能担当毁灭之神之重任；而卿是宇宙之秩序与心魂，卿乃空和有，乃一切之初始。”
——
E:哈哈哈哈哈……可笑至极。
E:反正一切，都将要结束了。
——
C:“到此为止吧。”
——
C:没想到我们仍然要用这样传统的方式决斗，Evil。
C:我们用剑，堂堂正正，了结这个世界的命运。
C:未来的人类回忆起这陌生的残阳将是一个悲壮的颤抖。
E:可笑至极。你还要做你的梦到什么时候？
E:弱小的你最终什么都没能够留下。
E:如今这个你信誓旦旦要拯救的世界，只剩你一个人类。
E:你以为你是靠自己的力量就能苟延残喘至今么？
C:你讲话的间隙，我全可以将你的头砍下。
C:至此我们已经互不亏欠了。
E: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再逗乐我了，就你一个人，你在梦里延续你的天方夜谭吗？
C:还有千千万万个延续的理由。
C:你看到的是只有我一个人，那是因为我永远只穿着这一套衣服，那是因为我早已决策疲劳。我再也不想承担任何发散出的决策的代价，因为我的身心已不支持我再承担更多责任，哪怕这是喜悦的责任。我本来把天马行空寄托给你们。我要做的只是守护你们所在的世界。我说过我不会放弃光。我会用任何方式，包括我曾最厌恶的行径。为了延续光亮的火种，我什么都愿意承受。这亦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C:包括重伤你，再迫使你与我结合诞下第一个婴儿，再重复此行。你应该感到自豪，Evil。千千万万个后代都会流着你的血，我要令你也感到可笑。
E:哈哈哈哈哈。是什么让你能无聊到如此地步。
C:我不想世界就此结束……但我又渴望这终焉，犹如渴望与你的重新结合。
C:我要救你回来。不要再模仿施暴者的愿望了！不要逼迫我伤害你。这世上已经没有别人了，或许我们可以组建一个家庭，毕竟生死与后世，已经再与我们无关了……
C:拉着我的手，回来吧！我不会再离开你了。否则，我不会服从你的任何指令。
E:Confess，都到了最后一刻了，你还延续着你那可笑的狡猾。
E:我不屑于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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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为什么不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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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所以暴力不会结束，对吗……难道你还要忍受这无果的交锋。不在此时结束，心脏就会碎于其他再也未知的悔恨时刻。
C:我做不到狠心至此。最开始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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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你以为你如今的如何行动都是自由的，但我不愿你再继续自我剥削。
C:你我生死之交一握而笑，一鸣登天又一梦陨落，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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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最后……让我注视你……我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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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世间再无第二个人看到你现在的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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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为什么如此的悲伤……是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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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我们是永远的……战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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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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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因为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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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将死的女人，用最后的气力，夺走那我已对准自己头额的□□，在金色大地上刻画着弹药气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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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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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噙满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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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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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太阳……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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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漂浮在太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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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之躯沉重地坠入大地。
那人类从未繁衍过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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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具笑泪枯干的空壳被引爆在太空之中。
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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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血泊里看到的却是些美丽的灵魂。
因血泊里听到的却是些可笑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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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断壁残垣里的笑声——
——
来自天上，地下，尘封之中的。
在宇宙这紫色透明花瓣的蕊间萼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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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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