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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N-C-R-P-A-L]IRIS-罗梦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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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旧人类的通道关闭了。宇宙之心正在熄灭。
L:人类所说的那个RIFT,就快要消失了。
EN:想不到RIFT就这样脆弱呢……你们所迷信的宇宙之心真是弱小。
L:我们只是LAPSE外形成的思念体,而你却是一个完整的人类。你拥有LAPSE外之权力与欲望的集体潜意识。
L:在进入LAPSE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被分离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Chaste能够与这里相适应的灵魂碎片的聚合,另一部分你所携带的那些危险已然被分离出来了——就像是那些红蛇是旅人经过时被分离出的杂念一般。
L:而倘若你接受了红蛇的诱惑——再或许,你已经是Chessia的红蛇了。
L:我们是连续且单一的一个个灵魂碎片的聚合,因此这里全然不需要秩序。你在这里可以做到我们做不到的事,任意经历身份与时空。而我们甚至缺少离开LAPSE的能力。
EN:既然我能够轻易游离各界,那么RIFT便必不可能幻灭。我必给予它新的秩序与生命。
EN:我不可能看着这里消失。我需要你的帮助。
L:我鄙视你的动机。
L:你还感受得到你师父吗?
EN:你终究是不懂啊……Lapse。
EN:我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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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艳地笑着,疲惫地蜷缩着。
又感受到了皮肤上的一滴泪。
顺势哽咽,而后失声痛哭。
不明白其中有多少眼泪是表演给他看的。
但至少流出了所有压抑着的于己之失望不甘,恶果之悔与被误解的爱欲之痛。
又似乎,希望着有一滴眼泪,是对Chaste的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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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你就不能,拥抱我一次吗?
L:不能。你必须知道我不可以。
EN:呵……是因为宇宙之心呢?还是因为你可笑的阳性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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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LAPSE之壳——宇宙裂痕的表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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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个声音——组织成的整齐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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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一切由LAPSE之壳带往表世界!”
“将一切形目通往表世界革面重组!”
“于灰色混沌中随心所欲大闹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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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仿佛回到洪荒。
我仿佛成为一座梨树。又似乎见证了一切尚无灵智的伊始。与深邃处不同的浅薄宇宙表层,尊高的创世神明,低微天然化形的生物器物之灵,一片阳盛阴从之象。似乎处处响着悲歌与幻象,而又有一种熟悉感包围了心脏。
——
EN:通往表世界……从这里吗?
C:你的力量还不够通向别处,但我们或许可以改变这里的秩序——LAPSE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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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之所及处没有他熟悉的面孔与气息,但却有另一些熟悉的芳香或幻影——来自面前之冬青木——不只冬青,还有岸芷、汀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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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灵木灵草力量低微。且这里的阴性能量为森严的LAPSE秩序所困,无法做到其性质的自由表达。宇宙之心的阑珊又使得阴阳之势进一步失衡。
R:且阴性能量——芳香能量——本质安静柔顺,不喜革变;阳性能量——秩序能量则主张削减自身的软骨并压制异己的能量;但失衡溢出的阳性能量并不爱好压抑与秩序,而只爱好其个性表达。
C:亦存在由于思念体之特殊性质而心怀悲悯的阳性能量之神——或许你记得他——RIFTer称其为Lapse——LAPSE也是宙隙的名字。
EN:大方承认这一点甚至更有帮助——一切都是旧秩序能量的错——这样反抗起来才有美感。如果一件事有自己的责任,那么就只能够普通地处理,哪里还有轰轰烈烈的美感?
EN:我必须变强大。我必须。
EN:听着,我们组织成解忧会和仙灵院,拉拢和发展芳香能量,重新净化收集念力或怨气,以支撑重燃宇宙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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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香将引领你——引诱你!”
那个声音再次魅惑地响起。
——
P:大部分时候我们一点也不被提倡去行动。我们被教以保持和美德,以及“你还有什么不满的”。我们的生活被妥协充斥,我们失去了最后的芳香与生命力。
R:没有主导归因或信念,那就永远不可能会有半步的行动或者一丝一毫实质的改变。我提倡做自己信念的殉道者,不要做盲从的纵火者或朝圣者。同时不要为自己寻找借口,不要被恐惧掐住声音。
P:不能只是研究毫无流弊的改革法,“但不说应该向东,或西,或南,或北”。让婴孩迈出第一步总是比在榻上等待研究成果要更早学会走路。
P:更何况你们有你们的一腔热血,去勇敢地实践和批判的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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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我多么希望你们的心不再只是淑贤,不再只是继承秩序与遗愿。
C:今天你全可以将小提琴烧毁。
EN:今天你全可以将父亲痛扁。
C:今天你全可以扔掉一切。走出去!
C:在每个角落都胡写上诗句。混乱的诗句。尽管灰尘会舔舐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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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如果还有真要活下去的人们,就先该敢说,敢笑,敢哭,敢怒,敢骂,敢打,在这可诅咒的地方击退了可诅咒的时代!
“长城久成废物,弱水也似乎不过是理想上的东西。老大的国民尽钻在僵硬的传统里,不肯变革,衰朽到毫无精力了,还要自相残杀。
“我已经出离愤怒了。我将深味这非人间的浓黑的悲凉;以我的最大哀痛显示于非人间,使它们快意于我的苦痛,就将这作为后死者的菲薄的祭品,奉献于逝者的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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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我感激这些观察的机会与丰富的响应,一些RIFTer甚至愿意将她们的芳香传达给我们。我们得以重启一部分表世界之门。
EN:将受秩序压迫而不能成全的恋人通过表世界之门转移出去——他们虽因此失去了抽象永恒的性质,但为了无价的自由,他们甘愿将所有保存运化的能量贡献给大门的重启。我亦主动对话灵木灵草之灵,围绕我们的这些就是取之不尽的芳香能量。
R:……Lapse并未压制解忧会与仙灵院,但我们的成果仍然受到秩序能量的对抗。等待我们的还有九十六道雷劫。
R:他们恐惧——因为我们的行动,那一天会更早到来——以及RIFTer们逐渐出走了吧。
EN:我们……我们的努力真就要泡影了吗?
EN:我不甘心——
EN:我绝不会让一切就这样结束掉!我绝不!
R:更可笑的是,我与Affecon也有一段不被成全的恋情。
A:我早就厌倦了这座牢笼。
EN:我发誓。我必将控制这里的一切。我必将清剿这里的障碍。我早晚要让我们的理念最终永远是堂堂正正的正路、正义、正确。
EN:解忧会必将为转移你们进行最后一次行动。
A:在那之前,我必须完成一项使命作为感谢。
A:我和Lapse将代你们承受这劫难。
EN:你必须告诉Lapse,我一人做事轮不到他插手。
R:也有我们的份。我们绝不可能独自偷生。
A:不要这么自大,这不是你们的力量能够承担起来的。九十六道雷劫足够报废你们所有的成果。
A:你们晚了一步,我们已然回答了。阳性能量之用不就该在此时吗?以我们的力量不会有困难。
EN:你与Lapse在同样的方面令我厌恶。
EN:我不要再做一个需要你们救赎的人了。
A:请记住。你们的名字是仙灵族。你们才是RIFT新的血液与希望。
R:我爱你。待你归来,我们出到RIFT外——自由地生活——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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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是很长的梦。
萦绕着的粉紫色芳香进入身体,又蜿蜒着伸长为纤细之蛇般的发丝,妖冶地摇曳缠绕着吞下了什么。
仿佛风中飘荡的罗兰无限着被拉长、稀释,最终成为包裹我的一部分,时刻等待着妩媚声音的召唤。
恍惚间似乎看到了母亲的熟悉面庞……暧昧的香气软软地勾勒成为她眉眼的坚柔与英气。
……Confess?
恍惚间似又有一阵巨响。模糊但坚忍直立的精神。隐约几根碎掉的银月般的长发。美丽的麦色皮肤下的经脉抽动着无言的痛楚。
豆大的泪滴难堪地掉了下来。心脏的另一端仿佛也在空虚地抽痛。
——
EN:……师父!!师父!!
——
EN:我不要再看到这样的事了。
EN:我……我好恨……Lapse,我要保护你,我该怎么做……
——
R:我们或将代表仙灵族最后的痕迹在LAPSE外活下去。
EN:不。我发过誓。我绝不会让你们成为最后的痕迹。
C:仙灵族——永远——并非只是一个族类。它是一个梦想。
A:再见。我感谢你们。我会成为一份你们成功开启大门的力量。
R:再见。我相信你们。LAPSE的每一棵兰草都是我。
——
EN:这有可能是我们的最后一面了呢,Confess——母亲。
C:……
EN:请感受我特意为您调制的鸢尾香——冰日,镜花银月与宙隙间的少女。
EN:此刻你的体验皆为点点滴滴亦真亦假的回忆。
——
我们的灵魂穿梭走马于彼此交汇的每个平行世界中。我快要与她同时落下泪来。
但我立刻将泪水咽下。只是淡淡地望着她温暖、悲愤而晶莹的泪花。
——
EN:如果我不是你女儿,你会不会娶我呢?
C:……
EN:我知道为什么你是如此多的人心心念念的女人了。
EN: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人,我都很想嫁给你呢。
EN:我什么都知道。无论是谁思念着你——或在某处发泄着对你的欲望,我都看得到呢。
——
我边说着亦玩笑亦真的话,边凝望着她泪靥中不知所措的红晕,缓缓地转了个身——一瞬间伸长了夜色长发,卷起她的身体贴紧自己——勾起她的下巴,亲吻她断下的泪水,感受彼此的温热湿润的呼吸于面颊皮肤间温柔均匀地弹跳。
泪水轻柔地保护着她晶亮的眸子,这一幕似乎有令我痴迷了片刻,我将嘴角又向上勾起一个弧度。
——
EN:你不告诉我的话,我就把你对Lapse有过欲望的事告诉他和Sariel了呢。
EN:呵……说错话了呢,我不相信我们和Sariel居然是这样近的关系……
C:那只是一些小小的,对美男子的肯定而已。我终归不是一个RIFTer,他是不可以同我捆绑的。
EN:为什么你会这样想呢?
C:否则世界会崩塌。
EN:居然如此严重呢……
——
她淡淡地笑了一下。神秘又忧伤地。
——
C: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怎么会意识不到这样显而易见的事呢。
C:我得承认,你今天很有魅力。我对你的挑逗有些犯迷糊了。但我不会代入预设,你尚且想象一个你想要的答案吧。
C:那你有照顾好他们吗?
EN:……
C:……曾经的他们怎么样了?
——
她严肃了起来。似乎一阵混乱而眩晕的感觉笼罩了我们。
——
C:可以和我说说吗?
EN: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因此责备我呢。
EN:我不清楚Sariel去了哪里。
——
不忍看她流泪后又诚恳而担忧的眼睛。
我成长得迅速——因吸纳了数不尽的芳香能量——但唯独面对母亲深邃认真的目光,我回避以胆怯的脆弱。
——
EN:我不喜欢她。她总能轻而易举地将我欲求而不得的一切玩弄在股掌间。我本只是临时起意地想证明我的力量——或是觉得RIFT里的生活实在是无故事又无聊。
C:她一定有她的理由,我相信她。
C:但是Lapse,他代表的是旧人类之路,旧人类之可能性。
C:难道旧人类已经没有路了吗?
C:……不可能。没有路也将由我开辟出来——哪怕用这双沾满血的手,做最后所有我能想到能做到的全部牺牲——我也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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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又回归了坚定——尽管她似乎有一瞬间是失落或恍惚的——像我一直以来一样。
——
EN:你真是一个很酷的人呢。真的。
EN:前面会是最艰险的一段路,请永久地守护这里,并伺机待发。
C:这件事所有人都不应该坐享其成。
EN:我不需要这些享受到我的光的人有所回报。我允许你们沉默。
C:……你有多大把握?
EN:我将以己作饵呢,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祝我此行必胜吧。
C:不,我问的不只是这个。
EN:他是个心怀宇宙,沉静深邃的存在。
EN:但我不明白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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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羞于启齿的辛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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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Lapse,你的Chessia回来了呢。
EN:Chessia如今的样子,你可还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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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靠近他——麦色的肌肤与极其轻柔的性感呼吸——挑逗般地摆了摆袖子,炫示曼妙的粉紫色纤维包裹着的洁白的胴体与诱人的罗兰芳香——一切都是为了他而精心制备挑选的——为了让他彻底堕落沦陷于我的一切——怪异但妖冶迷幻的一切。
——
EN:这件“罗梦流仙裙”,乃是于LAPSE之壳浸润过你我回忆中的芳香,一针一线皆为我们所织的婚服,你觉得可好看?
L:……
EN:我送给你穿着这件婚服的我自己,这寓意着浪漫忠贞的爱,Lapse。
EN:作为交换,你送我什么好呢?
EN:这表世界之门就快要敞开了呢,Lapse。
EN:我可是有把握挽回这里的一切呢。不如你做我的LAPSE,我做你的宇宙之心,如何?
EN:也好过我们各自孤零零的。你可从不来陪我,我可比你怕寂寞多了呢,Lapse。
L:宇宙之心只有Sariel,也永远只能是Sariel。
L:解忧会与仙灵院的主张很完美,你只需要做好这些。其他的一切我来承担。不要过度破坏LAPSE之秩序,以防酿出苦果。
EN:郎君,你要的太多了。
EN:好好做我的爱人就好了。
EN:否则就会像这样——包括那些你心心念念的一切。
——
粉紫色婚服的长蛇水袖软软地蔓延上他笔直的咽喉颈项,抚着月华般的绫罗覆盖着的晶莹胸脯,又滑向下卷住腰臀与腿足,仿佛不着一点点气力的长袖猛地缠紧,平静至极,温柔又冰冷。
排山倒海般的爱仿佛要吞噬他的七魄,威逼着那抵死抗拒诱惑的灵。
——
L:啊……
EN:Lapse,我们的婚服不整齐了。
EN:你对我的感情是怎样的——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Lapse。
L:为什么你如此执着地窥探我?
EN:不告诉你呢。
L:……
EN:或许是因为我爱你呢,这是我们的秘密,Lapse。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这把刀是你唯一消灭我的希望。
EN:乖,听话。我会永远好好爱你的。
——
轻抚他的喉结,淡淡地在他耳畔吐出这句话,再向下拂过他的手腕,将一把特制的芳香短刀推入他的指缝,却不想他也会流血,血滴向下,一滴一滴分配着生死。
无论他怎么选,我都准备好了。
立刻地,冰凉的刀刃直直刺入了小腹。
我笑了,是一个没有一丝恼恨的冷笑。
——
L:不要逼迫我,Chessia……
EN:Lapse,你知道的,我喜欢把死亡唱成一首歌般唯美。
L:我不愿说爱。但我愿意同你一道停止呼吸。
——
他抓住我的双手,将我按在地上,暴烈地吻我的唇,咬破我的脖颈,吸食着我的血。
宁愿他将所有压抑着的暴戾、恼恨、□□、渴望——所有的所有,全部指向我、压迫我、命令我,击打我的魂灵,用不可反抗之枷锁、不可反抗之气力,残暴地掠夺我的一切。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渴望一个人的贪婪、罪恶、堕落,渴望一个人看向我的并不清白的眼神。
拼命寻找着他的灵魂残片,再也分不清死生的范围。渴望困在此处。永恒地困在此处。尽管RIFT于此时彻底褪色了。
到处都在破洞。到处都在飘舞着电视荧幕的雪花。凋零着形态与魂灵。
直到他破晓般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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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叫师父。
EN:师父……
L: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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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叫一声,他就暴烈地吻我的一处皮肤,仿佛在炫耀他的每寸薄薄的汗滴与浓浓的泪水。我从不想还有第二个人能如此美艳、强大而深邃。最终他的所有力量,伴随一阵眩晕,撬开了通向表世界的大门。
只有这一刻,他放弃了所有的,所有的一切,和我在一起,也和这个世界在一起。只有这可悲的一刻。
——
L:Sariel……
EN:没有永远的神,Lapse。
——
一切都结束了。
除了必将去到表世界冬眠的RIFTer们。
——
EN:我想你也很想回去看看,看看你所爱的人间。
C:但有时,我只能看到,你的温柔,与悲悯。
C:素雅的白衣,与淡淡的忧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