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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H-M-R-P-E]LOVE FROM FOAM-神的爱与泡沫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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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我成为跳着舞的海风。
我将所有声音听得清楚,难眠着同大地融成一个漩涡。
曾经的人都离我而去。我的善良被他们指责为虚伪,他们却描述着虚伪的爱和渴望,我只感到阵阵寒意。
如此这般喜悦着的人们反令我作呕。
而回到人之中又立刻熟练地缩进外壳,忘记自己的本来面貌。
——
我爱上的那个心疼我的女人——亲吻我沉浊的双眼,吸吮我的伤痕,拭去我的泪水,终于却又舍我而去。
孤独放大了人后的悲伤,欲望和离群感。但除去孤独成瘾与无节制地寻欢,便毫无生活可言。
——
“你渴望着什么?”
——
H:我好孤独。我渴望被看到,渴望被接纳,渴望被拯救。但没有人会无条件陪伴我。
——
为了爱,我最小的代价与最大的渴求只是这具身体——女人的身体。
我害怕自己不再是个女人,我害怕自己变不回女人,我害怕忘记自己曾是个女人。
爱我的人一个个消失。我爱的人不爱我——
——
H:一切难道只是更大的梦吗?
——
“不,祂一定爱着我,祂无处不在。”
——
梦醒。
支撑开落满尘埃的大木箱——似乎可以把宇宙和我分割开专门的区域——开启后却又重新连接回这个世界的记忆。
一切都真实得那样理所当然。
飞机坠毁在我身旁,一切大地景物都消失了。
我蒙眼接受了指引。
我不知道自己在哪个方位和是不是在继续走路。
我将手镯化作灯烛放在杯下照亮自己梳妆。
而后手镯摔碎了一头,冒烟,爆鸣,燃烧。
最后我们和盘子一起混洗,分到不同的连续水池——
那里有的是不信任我的精致漂亮女孩,被玻璃门拥挤地关起来,被泼水洗浴,被野犬调教。
天仿佛碎掉了,洒来令我不舒服的液体,像雨一样。
像一支透明壳的口红,膏体灌装的是女孩的尸体。
——
H:为什么要……回来。
H:我还没有……准备。
LH:任性的孩子。难道一切必须要如你所愿?
LH:与其浪费时间,不如永远品尝无上的美味……比如美酒和……神。
——
躯体上却生长出了另一簇恶心的头颈和四肢,发出些直白歪斜的声音——那些不堪入耳的荒淫无度。
她称呼我为“孩子”。
人们对人的不同称呼方式反映了他们的一切。
——
H:从我头上……从我身上出去!滚开!
H:他最讨厌你这样的女人了。他早就死在了别的女人的怀里了。他早就抛弃你了。
LH:停止你充满仇恨的嘴脸,无论祂在哪里我都会找到祂,祂在墓穴中我也会召唤祂。不,祂其实永远在我身后。
——
妄图掐死或拔除她的颈项,却发现她的脖子无限地无限地软化伸长……就好像蛇一样。
——
LH:很遗憾,你像是没明白谁是这座身体的主人。
LH:死而复生再轻易去死又怎能是幼稚地口头……
H:那我将会自杀掉。
H:也好过这样被荒诞支配着的生活……
——
我的眼竟含满了泪水。
我竟积攒了如此多的屈辱?
一想到死亡,脚下即出现悬崖,或身体被被包围在坟墓下的棺中,躺在忙碌且诡异的医院手术台的手术刀下,霉斑或河藻旁,或其他诡异到令人闭目颤抖的疾病与死亡情景。
——
LH:瞧,你的身体,根本不想死哦。
LH:你真是低估了支配的含义,被支配的不仅是我的身体,而是我们的身体……
LH:我们的相遇命中注定,是你轻易答应下了“渴望”,邀请我主宰了这座身体。
LH:你的复生,已然成为宿命。
LH:务必擦干眼泪。如果只按经验生活,剧本的页码就会越来越少。
LH:你对身体的念想可以即刻实现哦,你就不想……
——
我渴望着,渴望着任何能够有哪怕一点填满我的希望。
只有甜蜜的食物能治愈我的空洞。
甜蜜的食物,与甜蜜的爱。
——
那时她们传说着我是个诡异的贱人。
我爱发明那些给你带来麻烦的装置,例如细条上的大圆球,圆球上贴着你的脸,从一个小口咕噜噜裹紧甜美的糖浆,旋转数圈完成你的等身甜品。
那时我可以一边品尝着你的不同部分,一边和你讨论我们喜欢的数学和哲学,像是徜徉在无比兴奋的花园海湾。
这时候你会微笑着,只看着我一个人。
——
M:“整个花园都没有红玫瑰!”
M:“我读了所有哲人写的书,掌握了所有哲学的秘密,可就因为缺一朵红玫瑰,生活就变得痛苦不堪。”
H:但你的野心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对吧?
M:“给我一朵红玫瑰吧……”
M:“我会给你唱最动听的歌。”
M:“你必须在月光下用音乐把它造出来,而且要用你自己的心血把它染红。你必须一边唱歌,一边用胸口抵住我的一根尖刺。你必须唱一晚上,尖刺会刺穿你的心,然后你的生命之血就会流进我的血管,变成我的。”
H:“你要开心啊,你会得到那朵红玫瑰的。我会在月光下把它造出来,并且用自己的心血把它染红。我所要求的所有回报,只是你要做一个忠诚的情人。虽然哲学是智慧的,爱情却比哲学更智慧;虽然权力是强大的,爱情却比权力更强大。爱情翅膀的颜色就像火焰,身体的颜色也像火焰。爱情的嘴唇就像蜂蜜一样甘甜,呼吸就像乳香一样芬芳。”
H:“给我唱最后一支歌吧……”
H:“你走后,我会感觉孤单的。”
M:“……一只鸟的心又怎么能和一个人的心相比呢?”
H:“爱情什么都证明不了,还老是告诉人一些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让人相信一些根本不是真实的事情。”
——
H:权力比爱情更适合你。
H:无论如何,你都要先满足自己的欲望才对。
——
许久不见,你还好吗?
我爱你。我将每个人都想象成为你。
我感受着他们的,感受着你的,感受着你为我呈现的世界的,感受着你带我攻泄的对世界的恨意。
我会飞。我的身体可以任意塑形,但这不能告诉你。
我习惯着调查一切监控与人眼的盲区,只在夜晚的荒野,独自感受万米之上的云层。
人们将我的身形叫做超自然现象,或上帝的指示——你的指示。
——
我这美丽的身体!没能被你抚摸着把玩,却一点一点地流逝着时间,真是一种浪费。
我参加华丽的舞会,你终于扯下我的面具,惊讶我的美。
你终于为我带来亲手做的布丁冻。
——
B:如果一辈子让你吃我做的布丁冻,你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
我只需要像天使一样点头。
因为这是你的请求,你向我的,无可拒绝的请求。
虽然我更喜欢巧克力的口感——但如果是你做的——我会吃下任何你的痕迹,你的全部。
而且,只有被包办一切的宠爱才最接近世俗的幸福。
——
B:我的天使,我愿意永远宠爱你,服务你,只要能永远在你身边。我要做你唯一的主人,你必须做我最忠诚的奴仆。
B:你只需要乖乖地,什么都不用做。
——
这是一场完美的契约,一场幸福的风向标。
在这场生本能与幸福的结合中,没有人受伤。哪怕是被伤害的人,也有充足的补偿。
我知道这些全部都是你的声音。是你在,用你的羽毛,诉说你要传达的话语。
我的翅膀就是由你的羽毛组成的。
我不知道如何描述这样的感觉,我像是时刻飞在云层一样柔软轻盈。你将我带到最高最远的宇宙之外,又将我忽地回绕到爱人的温暖怀抱间。
我喜欢被你赞美肯定,被你抚摸着头说——
——
B:好孩子。
B:拥有你真是我最幸福的事情。
——
我会向你展示我的一切,我的声音表情话语,我华美的衣裳,我的笑容和血泪。
你拉着我冲锋陷阵,去那最遥远的苍穹。
而我只愿意永远抱着你。永远做你身下的白鸟。
——
只有一次对你的忤逆——但我会选择忘记这件事。
我回忆着,回忆着,却不曾注意一个踩空。
回过神来,我的身躯已落入一座灰色的臂弯。
张眼——夜色的长裙,面纱下与笑容不相称的珠灰色冷峻目光。
——
P:可以陪我一晚吗?
——
那晚她抽着烟,静静傍着我游荡。
这里是疯人院,是你用来惩罚罪人的地方。
而这里的管理者,便是我面前这个灰色的人。
我在安静里享用了她为我烤的甜点,观察她把烟灰掸掉。
我拿起书架上的《解体概要》,边打开边在桌下用双脚盘住她的小腿。
——
P:这种书对你的心灵有害,不要乱读。
P:明天如有人让你生子,请务必拒绝。
P:不要让我看到你有任何他的果实。
P:这是一桩后患无穷的生意。但这次我却没有任何主意了。我煎熬得几近崩溃。
——
这以后我似乎宿命般地卷入了一段漩涡。
仿佛要清算前面世界的所有牵绊。
她阴差阳错地吻了我,我盯着她不说一句话。
——
P:就让这些耳语作为我们的秘密。
——
但我无法拒绝神。
婴孩代替我重生,也代替我认了命运的罪。
她因为性别被挑选被抛弃,但也因此得生。
也或许我不想要更多人与我共享我的神——除非是神的旨意。
——
我对她的怜惜就像海对她最小的爱女。
她似乎和我一样,渴求着一个港湾。
我希望她能做我的神的使者,或某种意义上,她可以做她自己的神。
——
于是我教她歌舞,念她王尔德的故事,念她我最喜欢的书册。
她是如此敏感善良,而却时时令我恼怒。
她从不铭记我告诫她外界的危险,她总是将一切生存问题抛于脑后,她将尊严看作是其他财宝的最终目标。
——
CH:“你为什么哭?”
R:“……我看到这个城市的丑恶和穷苦,我忍不住要哭。”
——
R:我的愤懑都会变成悲伤。
——
她是如此关心人类的贫苦和心酸。
她是如此关心我腹上的疤痕。
有时竟令我忘记,她是别人经由我诞下的男孩。
——
那么,祂一定就是圣子吧。
祂将隐隐的痛处埋入祂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对万物的温柔。
祂不是我的子,却是我的光。
——
直到有一天,祂拿着一张海报。海报上只有一把焚烧着的黑色小提琴,和一段话——
——
“如果你想了解为什么会如此厌恶小提琴的话……”
——
“就离开一切。来到这里。一切都会被解答。一切都会。”
——
R:我恨死小提琴了,在一次记不清为何的自杀未遂后,我就将小提琴点火烧了。我拿着扫帚逼着小狗把地上的残骸舔舐干净,又浇上了一层油继续烧起来,直到眼睛困沉到睁不开为止。
R:昨天我梦到被琴弦反复刺穿手掌,我的爱人啜饮着我的血。我抱住他,对着他哭泣,用爱改变了他的态度。
R:我们跑到一个破旧的工厂,里面有很多假人在玩捉迷藏。工厂正门打开,外面是金黄色的明亮稻田。
R:我们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头上长出发条,碰到留声机后恢复了正常。
R:然后他消失了。他告诉我,我会被他的父亲追杀。
R:我满怀怒意地告诉他,我一定会杀死他。
——
我假装没有听见,故意没有理会祂。
我百感交集地抽搐着,恐惧应对那些灰色的人。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祂又问了我一遍。
——
R:母亲,我真的一眼就选中了这里。
CH:Meek,你觉得父母的错会殃及子女吗?
R:你在吃坚果时发现壳不好看,会责怪里面的果实吗?
CH:如果坚果的外壳有毒……
R:那我相信它是在为果实抵挡危险。
——
CH:你给他们的答案是什么?
P:哪里有什么答案?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答案,有的只是无止境的竞争运作和其他麻烦之事,有的不过只是一语成谶。一切都只是为了达到目的罢了。
CH:我真羡慕你,Caritas。你凭什么规定一切的宿命?你凭什么认为你假设的规则是真的?你像幻想小说……
P:沐浴在他们宿命的朝圣般的目光,和那份深沉认真的自由意志里,你不认为有趣吗……
P:是我教会了他们什么是爱,只有我在真正贯彻爱。如果不是我,到处都会是尸横遍布。这个世界需要我。
CH:你凭什么把病态的爱让他们承受?你所谓的爱,不过是自我满足的借口,不过是内心空洞后最下贱的最粗放的虚假丑恶的伪装。你逃避着真正的爱。你畏惧着羁绊。你是无心人,骗子,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P: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如果一切都像你说的一样严重,为什么世界仍在运行?
P:你不明白人的先天性质,或许这也是你先天性质的一部分,你有一套你的哲学。但你不能否认加入他们或许会成为一种仪式,将会稀释生之痛。
P:至于你说的羁绊,它难道有任何造福世界的时候?它只会带来冲昏头脑的莽撞,伤害,嫉妒,和无边无际的任性要求,悲剧而贪婪地。
CH:在那以后——在你封锁了自己以后,我不明白你的爱是什么。你真的明白爱一个人的喜悦,矛盾,苦闷和幸运吗?
CH:你不明白爱。真正的爱带来了勇敢,让承担这一切都不在话下。真正的爱伴随了坚定,真爱之人不会像你一样恐惧和游移不定。
——
P:你知道吗?每个孩子都因为人类已察觉或未察觉的私欲而被带到世界上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P:明白爱的你为了自己而生下孩子,进行一场金钱与生育的交易。你该怎么面对他们的质问——我根本没想出生在世界上?你在幻想他们理解你的苦心,你是幻想小说?
P:如果他们因恨你而离家出走,如果你的孩子生来就要杀你,你也愿意吗?你甘愿死在孩子的刀下吗?你会把他送进精神病院,然后再生一个吗?
P:如果你不爱,当初就不要诞下他们。
——
CH:如果你不爱,当初就不要接受我。
CH:我厌恶你的爱。我难过得时刻要死。我是什么贱人吗?为什么你总是环绕在他的身畔,却从不陪伴我?你才是我们的爱的背叛者。
——
P:“我愿意陪你再过一夜。”
CH:“我却不能取下你的另一只眼睛,让你变成瞎子。”
——
CH:我讨厌向他人谄媚来获得空洞的喜爱,你映照出我腐烂的那一面。我更难承受你浓烈霸道的烟味。你真的明白了你的罪恶吗?
P:我不该忽视你的感受。
CH:不。不。你不该正视我的主体性。
CH:真正的你是最自私莽撞,最善妒与热衷于任性伤害的人。你是耻辱的爱。
CH:带着你的伪善……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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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退出。
有时我不明白生命和自由为何物。
我在活着吗?我居然是自由的吗?我居然在牢笼中吗?
是否生才是痛苦本身——那么生当中就不会有解脱之法了——而只可以幻想自己是死的——且人类习惯于迷信自己是活着的,那么人类的痛苦就属于是意识不到的自我刑罚。
——
二月。她和祂却变成了苍白的灰。
这个灰色的女人,我不明白是否是在我的诅咒中。她的一切痕迹都消失了。
一切像是一场结束的梦,或一场意外。
疯人院不隆重地坍塌了。
——
CH:我却悲伤得想死。
——
“你是死不尽的。”
——
CH:……什么。
——
“我在找人。”
——
“记忆中的人正模糊着晕染而去,我脑海里注视的目光有了更深的落点。”
——
“我要把我的孤独寄托给你活下去……”
——
“我是意念化身的幽魂。”
——
现在要医治的不只是他们的精神。
他们的机体却也需要被定期修理。
那灰色女人的苍白墓碑成为医院。
用于制造神的神圣的追随者——制造没有多余想法的圣子——用我的身体作为诱饵。
——
M:从此,阁下负责拷问他们。我能信任的可只有你了。
M:哈哈哈哈哈哈哈!嘶哑的百灵!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向这女人仔细学习如何服侍我!
H:你的目的需要这样多血腥的洗礼……你的垫脚石像野花一样多。
——
谢芳楼——从此继承了CARITA疯人院。
美人,毒品和芯片——HEROIN谢芳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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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H:血迹斑斑的人哟!不如用我的鞭子为你净化杂念。
E:我不屑于用你来洗涤身体。
NH:而你时刻否定着自己的核心。一个时刻要忠于自我的人,却始终想着如何抛弃自己。
NH:是什么夺走了你的体温?我愿做任何事以令你重返健康。
E:如此执着于牺牲以获得徒劳无益的眷顾,真是可笑至极。
NH:“我愿献祭一切以换得你的迷途知返。”
NH:她承担所有人的脏污,是因为你的弱小吗?——
他的坚冰震荡了,但又立刻回归漆黑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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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你们很像,但这无关紧要。良知不过是弱者自我安慰的谎言。她的痛苦也只是推动我的齿轮罢了。
NH:世界的规则本就是腐烂的。我们一样都是这肮脏世界的弃婴。
NH:把你的软弱交给我,其余的你就会无坚不摧。
E:你们终会后悔这丑陋至极的怜悯。
NH:我只需要逍遥于人类的硝烟外就够了。这里会是永远隔绝危险的地方。
——
NH:哪怕大厦将倾,我也继续微笑着饮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