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DA：第三十二个女性受害者》DEASATRY

12、[A-M-R-P-E]MERMAID FOAM-枕边泡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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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能转身，去进一片浓夜。若早知她会为我遭遇这么多不幸，我希望从前永远不要同她开始——我希望远离一切深切的感情——这是会让人昏了头的毒——是令我在劫难逃的小我。

　　有时我希望，我这样的被压迫许久的扫把星才是需要被消灭的人。其他人，Caritas与我的父亲，他们不需要被制裁；他们本就是个来到世上作为控制者与施虐者的幻象，本就是我们的意识捏造出来的程序。但我唯一痛苦的是，无论我怎样长久维护的淡泊，还是会将身后之人刻入噩梦——她此行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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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现起她陌生的坚毅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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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本已无必要再吃这些徒劳无益的苦头。我自缢时已开悟了许多，活着的幸福需要忘记一些东西，并向着幸福与平静的频率进行——否则一切便都不如死亡的华丽与壮烈。

　　本想说些华丽的话解救她，让她和我一起永远停留在平和的当下——温柔的风，甘冽的瓜果和清澈的水——放下仇恨，享受当下——却发现神经死死地控制着我，让我闭嘴。这些话语会破坏我与她的亲情。

　　我愿意与她同死，但我做不到共生。我们在命运上不被祝福。我深知这样的执念是一种残忍；但是我不要再前进，不要再做错事和令我们痛苦的事了。我不想回去面对那些事。只要父亲还存在，我们就根本不存在稳妥的未来。而且我深知，我或许，已经深深地爱上了Caritas。

　　她简直有病，但是我也有。实际上我根本离不开她。我们的关系有一种基底上的道德与意志无法解释的浪漫和责任。哪怕没有这种浪漫和感情，我们也能够接受不完美地互相成全。甚至，我和她是相似的，都像是残缺了一部分在情感上的什么，而恰好没有许多易腐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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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在我看来，人们所谓的爱就是施舍和付出，但我认为那是愚蠢的和徒劳无益的。

　　P:但听你们这样说，也许我要反思我究竟在做些什么，以及我究竟要到哪里去。甚至我不清楚这个“我”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大家不会认为一个集体的目标才是更长远更有效益的东西？满足了“我”的欲望究竟有什么用处呢？

　　P:但今后我会尽力通过模仿人们的“我”，来进行体会与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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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Caritas似乎已经不再使用惯用的对待生人的防御来对待你了——甚至她有些把你当做自己了——我判断得准确吗？

　　R:Caritas说看到我身上有一种浓度很高的她理解不了的被我们称为“爱”的特质。但是我不确定这是否是她的客套说法。

　　R:她说，我很像她的一个朋友，但她想不出来是谁。

　　R:她像是没有“自己”。她的存在完全反射的是周围环境的需要——在不造成麻烦的限度内。

　　A:你的意思是，如果她在疯人院这样的环境处于管理者的位置，就会做一个疯人院的管理者容易有的样子，是吗？

　　R:可以这么说。但是我觉得她更像是因为缺少某种情感，在这里我把它描述为小我的“爱”——一种非集体的且充满能量的情感——缺少这种情感体现在恋人的关系里，她就只能追求利益上的最大化、发酵内心的欲望，顺便像一面镜子一样，倒映出对方心底的放荡、色欲、争斗欲与恐惧。

　　A:所以，她屡屡对我做出的举动，应是回应我内心对于诱惑之物的渴望吧。

　　R:爱的对立面是怕，而不是恨。缺少爱的人应当是在填补无尽的害怕、担忧、安全感匮乏的状态中的。

　　A:她在倒映你时与她自己的对照中形成了极大的割裂。她反映不出你等量的爱的浓度，这反而将她的恐惧与匮乏最大程度地凸显出来，但她和你在一起时却仍然下意识地模仿你的行为，这可能会让她给你的感觉变好。

　　A:实际上我向Sariel描述了我希望有预见未来的能力，尽管这个超能力可能有很多限制。我能够充分读出人们将说的下一句话，或预见他们将要做的事，也能够基本上预见某事物的发展。

　　A:但它需要调动我的五感，在我失明时它会有所丧失，复明后我又重新恢复了这一能力。上次与你复盘的我所调查的Caritas，有一部分信息正是结合了我的预判能力。但当我发现你们在没有这项超能力的情况下，依然表现出了高洞察力的素质，我其实是会很惊讶。

　　A:但我想说的重点在于，我猜测Caritas也去找Sariel去获得了某种能力。你觉得她会想要什么能力？

　　R:我有听你说，她能通过让身体的时间倒流让人起死回生，我想应当是类似控制时间的力量吧？

　　A:当时只是我认为是身体的时间倒流了，因为我的体验用确切的语言表达的确是这样。但我认为她并没有很大的控制时间的能力，她能做到的应当只是起死回生，身体时间倒流只是达到这一目的所需要经历的魔法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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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这以后她会改变与Caritas相互的态度，甚至愿意留下永远同我们平静地生活，甚至永恒改变我所看到的她的命运……直到我再也未见她们。

　　终于我去到Caritas的卧室，确认无动静后拼命推开门前映入眼帘的巨大黑色重物——而后是烟熏的墙壁，木质家具的残骸，遍布秽土的地毯，还有两具漂亮残破的身体，失去了呼吸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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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你Caritas救下我们的父亲这件事，上次的行动完全地泡影了。但倘若我想挽救你，我就不能让你们察觉到这些可疑之处。Evil煽动我们之间的仇恨，威逼利诱我接近并杀死Caritas，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起初不明白为何他们不胁迫你进行谋杀，在你描述了你的超能力后，我想他们所在的势力当中应是知道你有一种预知能力会干扰他们的计划——尽管我并不知道你的这一秘密是如何泄露的——或也许，某人就是以观看我做这件耻辱的事为乐。

　　“今天是约定的日子，如果我要解救你，我就必须杀死Caritas，进而杀死父亲；但当我用枪口对准她的睡脸，我终于理解了海的女儿才是最残忍的故事。

　　“我想说我此行或许必定失败了。因为我诚实地询问我的心，我对Caritas似乎远远未到动杀心的程度。我已经释然了，我深知你我已往日不再，我当然不会不担心你的存亡，但我没有权利为了你我的存活而结束Caritas的生命。但我早应该明白这一点！哪怕你是我的，我也没有资格伤害任何一个别人。

　　“我要杀害的、你正深爱的Caritas是我们真正的母亲。我们的父亲Madcap在Caritas的生死弥留之际资助了她，并将他关人的疯人院交给她管理，以同你一样使用她满足欲望作为交换。她脆弱的身体无法生育，这之后才是我们所知道的生母Chic Heroin生下了我们。Caritas曾向Sariel要求了起死回生的力量，包括让可能会短命的自己，并封锁了自己的情感——她需要在死之前和一个年轻的人交换寿命——但她似乎从未做过这件事，尽管她提到自己只剩下几年寿命了。

　　“我推不开门，我寻找不到出去的方法。而自我了结也好过他们生不如死的折磨——我用枪打了我自己——像你一样，我一直想尝试休克而死——我想在血流尽前一直阅读Caritas——这个我们亲生母亲的笔记——如果你有机会，请一定保管好这些罪证。

　　“直到我没想到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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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明白还有什么可说的话——这一幕在我脑海里已经上演了千百次，况且我早已彻底成为了一个情感上迟钝木讷的人。我已无任何体验钻心之痛的可能。

　　能让我有所慌乱的只是，我本该考虑到，Caritas能救下我，就应当也会挽救我的父亲。

　　我热衷于预见每个人的未来，却忘了凝望我的周遭与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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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不是只让你干掉那个人吗？

　　E:你可没说不能让你的“爱女”意外而亡吧。

　　M:好。不愧是我选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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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闹够了吧。Affec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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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背还有一段字：

　　“我预想里你的结局——双目失明，被亚麻布蒙住，面部爬满爬山虎般的灰色纹路，下颚有两处伤口，像疯子一样哈哈大笑。

　　“你以为你死得像个先知，实际上你就是个杂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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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 Affec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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