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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A-R-P]SWAN GOAGE-金鹅笼   —— ...

  •   ——

      这世界一定是出现了哪些差错,才让人们执着于那些经不得推敲的伪真理与恶。而你的任何叫声都不被允许。尽管他们比你更明白你需要什么。

      更大的差错在,我就出生在这样一个待我如畜生的地方。你能相信吗?我的父亲,Conceit Madcap,他疯了!他找妓女生下我——为了给他满足肮脏的欲望……毕竟,如果你生下一个孩子不是为了让他升学和继承家业,而是将他从小囚禁在一个只有你能进入的封闭空间,按心情教授他常识与语言——像教一只鹦鹉那样好玩——那么和处置你圈养的畜生又能有什么差别呢?更心碎的是他是我的父亲——一个朝夕相处于同一个屋檐下的人。

      他将我的眼生生挖出,将我的声带直直地割断……那是我的血……一滴……一滴……好痛,那是必须忍受到死亡为止的痛楚。但好在我这双眼睛几乎不要也罢——我从小生活得仿佛一个自闭症儿童,读不明白人的情绪和话中的含义,只是张着一张莫比乌斯的口型像机关枪一样说些话。我不知道人们为什么又不开心了,我也不知道我明明做了好多事就是为了让他们能够度过愉快的时间,而最后却总是不欢而散。情欲和恋情也更是奢侈品——或许那些通过固定的语言套路骗来的姑娘除外。

      人们只是在说:“嗬,这个家伙又来捣乱了。”我做的本该是很正常的事,但人们却都很排斥——尽管这也没有什么让我沮丧的,我从没有深刻地感受到过人们所说的沮丧,难道不是吗?

      有时我会尝试一些我很喜欢的活动,在各种状况下进行单腿站立——房间里,公共场合,睁眼时闭眼时,楼梯上——而几乎只有在房间里睁着眼睛,我才是我,我才是那个能够单腿站立几分钟的我;其余的情境都是开始即结束,颤颤巍巍,近似于字面意思的摇摇欲坠——摇摇欲坠不是这个意思吧——可是,奇怪的人类!奇怪的人类为什么不按照字面意思做事——而是非要做一些下三滥的行为,或发明一些难以理解的词汇呢?为什么他们不遵从人从词语的字面意思理解的含义呢?为了他们所谓的文化吗?

      每次我说话前,总像是一块石头堵在喉咙里——因为我在回想,在快速翻阅我的记忆的每个角落——以回忆每个词语的含义——有时候我能够回忆到具体某一页的某一个词。我的大脑里每秒钟都有数以万计的符号闪现,而它们是极其混乱不规整的,我总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将它们整理与说出——除了对一些真正值得诉说的人外。比起和人交际,我更喜欢通过审查网页元素来将页面的字体改成各类我认为有趣的符号。

      尽管后来随着年龄和经历的增长,我实在好了太多——但我其实最爱做的事还是在公共场合指着一个女孩对大家说:“我要摸她胸了啊!快看!”

      ——

      A:我是科学侧的人,我的世界观被框死了。我不喜欢那些陷入哲学的人一本正经天马行空地谈“感受和感想”,他们都是在思考“自己的”东西,所以每个人都只是在满嘴跑火车,就像一群宗教信徒在讨论自己心中的上帝是什么样子。我不排斥这种思考和想象的本源,但它们有更好的去处——比如艺术。但人们总是把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引入哲学的湖泊,还不如自己在家瞎写瞎画,别人看了觉得有意思那就有意思;人们却最爱聚在一起煞有其事地对诗和煞有其事地谈哲学。还有一些人处心积虑想把神秘主义和科学联系在一起,难道那些远古高维的神秘力量可以赐给他一部永远不用充电的手机?

      A:我也看不起心理学。我更关注形而下的□□,因为我吃了很多药。人的感知太脆弱,想要心灵平静不需要修身养性,可以直接切除前额叶。这样一点点药物就可以让人或昏迷或死去或镇定或高兴,那么心理学就不应该从生物学里划分出去。人仍然无法反抗自然规律,否则就无法继续存活下去。

      ——

      A:“福柯说,现如今人们对于理性的崇拜与尊敬,并不是因为理性自身的光辉发展赢得了人民的尊重,而是起源于欧洲曾有过的一场重大瘟疫……为了防止病毒扩散,所有疯疯癫癫或者疑似不正常的人全部都要被抓起来,发配到疯人院。当时的人民出于被关禁闭的极度恐惧,所有人尽一切努力地表现得正常,对理性保持十二分的尊重。简而言之,理性的普及源自对关禁闭的恐惧。”五年前第一次读到这种观点时,虽然很佩服福柯精细的论证,但我还是把这当作离生活很遥远的奇谈怪论。

      A:但现在却魔幻现实般地一遍遍上演了这些事——他们说“不在意过往,才能拥有彼此的未来”——但我们明明都有权利不与过去和解。“做人就是要向前看”——能讲出这句话的人,要么是真的是天赋异禀忘性大,要么就是自欺欺人。你让我努力忘记,不过是“不要去想那头粉红色的大象”罢了。与其如此自我折磨,为何不连带快乐和痛苦一起记住。

      R:重要的是体验的过程和跌宕起伏的感觉,那些色彩根本没有必要被认为是坎坷的和有害的,有时候人们总是过分入戏,因此难能洒脱,但其实我们完全可以记住每一个情节的感悟。

      ——

      “低下你们的头颅,用脑后的黄金来迎侍我们,不要用你们空洞的充满血丝的瞳孔逼视我们。”

      ——

      A:我是火药桶。因为充满了愤怒,对现实世界无能为力。

      R:我也很愤怒,我现在想踢一个火药桶。我不喜欢说真话。但我爱你,这句话总归没问题。

      R:但多么悲伤啊……到如今居然只有疯人院,这里是最安静,最睿智,最远离争执的地方。

      A:好恶心。我再也思考不下去了。

      R:……我明白。你说我听吧,说什么都可以。

      A:不要说这种无关痛痒的话。我的堕落配不上你的体谅,我不想你只是块我的拂尘布。

      R:谢谢你。而我只是个板擦,只是碰巧找到了我可能会擦掉的。

      A:可我害怕我的消沉会吞噬你,你会因此而忧郁不完整。

      R:我不介意。我生来破碎,再也难求完整。你想的话,我永远在不近不远的这里。

      R:“既然你知道不为人能轻易理解的痛苦,你一定会变得更加温柔,直到成为所有人的支撑。”你觉得温柔是好品质吗?

      A:要看为什么温柔。但是不管什么温柔,都会惯坏别人。

      ——

      M:哈哈哈哈,取悦我!为我歌唱啊!可爱的金鱼!

      ——

      残暴的恶心硬挺而酥软,流动着喉管,还有一缕羞恶的欲求不满。仿佛血淋淋的军用刀刺入瞳仁,娩出血与白。

      ——

      A:吝啬的阳光,你如何只用血淋淋夺取光明,还要我在缸中偷窃不到枪支啊!

      ——

      紧绷的颓圮。地下城若有的□□。砸滞的升天与惊恐间。若无的濒死感飘忽进贝齿,又搅和舒适惯了的绵麻,颤抖心田,吞入脑髓。

      ——

      M:肛中种下的蔷薇,吸食你黑洞洞的希望,怎么会不若你销魂癫狂呢!

      A:快将我的声带割断了去!深海的鲸鱼不愿给猎食者黑色的冰舌!

      M:待我享用完曼妙的声音,骄横的馈赠,就将你八公的咽喉消弭去!

      A:快杀了我吧!我不要做受迫害的欢乐者!我不情愿囚去手足,只有尿道和门肛欢愉着肢解着脱离我奔向恶心的快乐。

      M:哈哈哈哈哈,这就是金鱼的欢歌么,再响亮些,快向我做尽你们倡伎的欢颜!

      ——

      狂热就像在潮湿温润的肥料中,激吻着与蔷薇相仿的新蔷薇;又是像放肆荆棘舔舐了口下的坟地,眉下的坟地,还有刀下的哀歌的坟地;省去花圈与悼词,有血迹的血迹和血迹。

      ——

      M:再向我求救!我的百灵!!盲哑的百灵!!!肮脏的百灵!!!!除去肛中的蔷薇花,还有哪一文可名!!!!!

      ——

      藤刺下放生又束住荆棘中的荆棘,舔舐口下的坟地,眉下的坟地,还有刀下的哀歌的坟地,省去花圈悼词,有血迹的血迹和血迹。

      血印如何能逃出去。渴望蒸发掉,与灵魂一道,与镣铐一道,与宇宙一道,消散成了烟去。

      ——

      R:不用意外……是我瞄准了父亲。

      ——

      只无力地跪倒着。那是令人平静安详的女性的湖波——她的怀抱。

      ——

      R:不用介意,即便如此,你的眼睛依旧是我见过最美的黑眼睛。

      ——

      尽管我的声带已被割断。尽管我的眼睛已经失去光明。

      我又盲又哑。我已经失去了表达与观察的能力。

      她的手指拂过头额。任我滚出泪水,任我的指尖摩挲她湿润的眼眶和下唇。

      ——

      R:不要紧,你的声音依旧好听,像萨克斯一样下酒。

      R:现在的你完全可以哪怕只是为了成为一座家园而声嘶力竭地自大了——或者直接在你的叶子上,用失聪的或失明的琴声数你的铃声;如果你困难,我就帮你计数。要是数少了,那我也没办法,毕竟那是你要我数的叶子;我肯定会为你少计数,好让你能依赖我的眼睛和耳朵。

      R:……虽然我明白,好多人都是把耳朵割掉,然后用呆滞的眼睛听你说话——但,我只用耳朵,听你说话,听你唱歌,再嘲笑你。

      ——

      感受到她的气息,整个城市独有的,银河中唯一的女性的,温柔气息。

      疼惜,战栗,安谧。

      ——

      R:我每天都在给你写诗,像拿破仑为约瑟芬写的一样。

      R:只是可能无一例外地被肮脏的手抢夺去,嘲讽地朗读后撕碎掉。

      R:一切真的会有尽头么?

      R:我已经很疲惫了。

      ——

      紧握那双疲乏凉薄的手,紧贴面颊,贪求着似乎到来的暴雪前的温暖。

      ——

      R:梦到你了。梦里的你还会说话。梦里的你救了我。

      R:我倦了。我们逃走吧。我想离开了。我却不能带你走。

      ——

      她的指尖,她的柔软头发,她的轻声呢喃,她的温暖的含泪的笑全部化作音符,涤荡耳际。

      她用她凉薄疲惫的手指,为我拉了最后一支小提琴。是《天鹅》。我听得到。

      天鹅,天鹅。温柔高贵而优雅的天鹅,倔强得永不受伤的天鹅——那是为数不多能够飞跃珠峰的鸟类。

      ——

      R:我倦了。神智皆疲,心力俱瘁。

      ——

      柔光亲躬,言语似夜。

      ——

      R:你一定明白。只要有一天在这里,我都可能额外得到和你一样被Conceit的佩刀割断的声带。

      ——

      是囹圄的囚徒包装成太阳牵引人一道服刑,一道服着慰藉卑微的优越感 。

      ——

      R:我倦了。和你的黑眼睛不同,这里到处是眼睛——所谓自称光明的眼睛。

      R:我不明白我在惶恐什么,但我要离开了。为了能够保护你,我必须将你放在我触及不到的地方。

      R:因为现在我是个杀人犯。我亲手杀了我的父亲。

      R:他们会找到我,惩戒我。他们却不关心你的死活。

      ——

      “马有铁走了几步,再回回头,看了看驴。驴听他骂完也走了几步,再回回头,看了看马有铁。四目相对了一会,就各自离开了。”

      ——

      请拜托铃铛。请拜托它杀死大漠里的骆驼吧。

      我们哪里会有白昼呢?我们只好借寒冷的白昼来温暖碎了一地的冰冷。

      ——

      祭奠我的——

      ——

      只有热泪的冰冷的眼眶。

      只有残响的冰冷的咽喉。

      ——

      ——

      ——

      “爱出风头的污秽之人。”

      “你是根本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

      ——

      ——

      “这里真的有尽头么。”

      ——

      我独自幻想着折断,为她别起——

      卡萨布兰卡的花瓣。

      ——

      “你的眼睛是我见过最美的黑眼睛。”

      ——

      我似乎看见了,她一定洋溢着温暖的笑。

      ——

      “你的声音永远很好听,像萨克斯一样下酒。”

      ——

      手指被拿起,似是抵在胸口。

      ——

      走林道,走廊道。

      通向天台。阶梯栏。系紧。

      死亡是一种飞翔,比生简单。

      长绳系挂头颅。

      ——

      “对于跑来跑去的侦探来说,真正的深海悬案是沙滩里的小漩涡,随着涨潮,从脚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

      或许她会抱住我的双足,捶打地面,面目狰狞。

      而望穿疯人院的天台,似乎那是笼子的天花板。

      金笼的淡水怎么会允许盐块呢,不平等的美美与共,无异于说笑。

      那就请你们接着享用葡萄和羊毛,接着享用葡萄和羊毛和生殖细胞堆砌成的恶心的富有,最后滚入腐烂的天堂!

      ——

      似乎听到了自己的狂笑,紧勒的颈项,再将最后的意识勒去。

      你们谁都休想出来,只要不在那里,我尽可以永远昂起头来嘲笑你们。

      抚摸到自己的泪水,就这样消失去。

      仍然无从说话,仍然什么也看不见。

      ——

      今天。

      大地吞食。天空下铁。

      这只是个缄默的死亡。

      今晚是一场艺术。

      ——

      本就无声无光,再到一无所有。

      本就一无所有,再从一无所有再到一无所有。

      ——

      可她会哭泣么?

      我仿佛听到她拉了一首梁祝。

      可她会哭泣么?我哽咽了。

      死亡是一种飞翔。

      ——

      A:MIRR接纳各种思想,而没有了思想,为什么呢?

      S:通晓一切,而未曾建造,命不久矣。骇人之镜语,灾难之酝酿。

      A:太悲伤了。无奈的人类说不上话,只好从书本寻找答案。我该怎么做呢?

      ——

      A:死亡是我的选择。可是为什么你救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A:“我亲眼目睹我们这一代的精英被疯狂毁灭。饥肠辘辘。赤身裸体。歇斯底里。”

      P:而我亲眼目睹这一切的人类——他们疯狂幻灭,无奈但又无辜和善,他们值得被发现与拯救。而拯救这一切需要你。

      ——

      她一边说着,一边画着痛苦的像。

      ——

      A:抱歉,我曾失礼地认为你没有诗。

      P:我明白你也可以,你也可以是诗,你的画像更会是。

      A:而精神将蒙受埃土。

      P:而精神将蒙尽埃土。

      A:你还在天真地相信着埃土的穷尽吗?

      P:由我来结束掉那些肮脏。不过是一个喧响,消失在海上的烟花里。

      A:而你早就为了人类失去了喜悲了,你还有什么呢?

      P:我钦佩你觉察到我的情感缺失,而你低看了温柔与救赎的力量。

      A:你是个诗人,我看到了。

      P:谢谢你。不过我不需要承认。我不仅是个诗人。我们会永别的。

      ——

      A:我可以听你的钢琴吗?

      P:你是厌倦了你父亲的琴音,还是害怕小提琴会让你想起你的那位淑女,所以只敢听钢琴呢?

      A:以后可以把人类交给你吗?我不想再回忆起他们了。

      P:我做不到。但今天就先忘掉人类吧。

      A:人类在哪呢?

      P:正在万劫不复中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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