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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心中的月亮有了名字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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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张凯干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江寂的桌前。
“喂,江寂,你出来。”
正在和冷槐序聊天的江寂被打断了,他怯怯地看了一眼张凯干,嘴唇紧抿。
刚欲起身,手腕就被冷槐序轻轻按住。
她的手指落在江寂的手腕内侧,江寂的动作瞬间僵住了,整个人维持着半起身的姿势。
江寂感觉她的手很凉,却没有挣脱,低头看着那几根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
修长纤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你去找他做什么?”
冷槐序仰头看着张凯干,眼神很平静,手上却不自觉加重了力道。
“与你无关,让开!”
张凯干嘴角勾着,看起来似笑非笑,眼神却冷的想杀人。
江寂目光越过她的头顶,落在教室门口张凯干的站立的方向。
他心中摇摆不定,身体绷得很紧。
两道目光同时落向沉默的江寂。
他微微低着头,指尖攥紧了衣角,直接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教室里的嘈杂声突然变得很远,被耳鸣替代。
不远处的张凯干再度沉声喊道。
“江寂,你出来。”
江寂记忆仿佛回到了以前,过往被肆意欺凌的画面骤然翻涌,悉数涌入脑海。
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心脏传来阵阵抽痛。
这一次,江寂不想再逆来顺受了。
他抬起头,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了几个字 。
“抱歉,我现在没空。”
张凯干站在门口愣了一秒,随即嗤笑一声,目光里满是讥讽,重新上下打量了一遍江寂。
“呦,我的狗不乖了,学会顶嘴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冷笑,悻悻转身走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
江寂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倒在座位上,冷槐序连忙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
她的手掌隔着校服在他身上一下一下地拂过。
冷槐序将以前的事情联系在一起,早就猜出了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没事的,有我在呢,小江同学。”
她把江寂的手抬起来,一根一根的掰开手指,手掌心里全是血。
冷槐序满眼心疼,从书包里拿出棉签和碘伏,一边用嘴轻轻的吹,一边涂抹伤口。
江寂的脸上瞬间染上绯红,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脖根。
他来不及遮掩,只能局促的别过头,用碎发遮住自己的侧脸。
说出来的话又忍不住结巴。
“别,别这么叫我……”
冷槐序见他这副模样,弯起眉眼嘴角微扬,露出浅浅的梨涡。
“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江寂把头埋得更低了,趴在桌上假装睡着了。
他耳朵红的像要滴血,心跳快到一个危险的频率。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用可爱这个词形容过,江寂甚至不确定自己配不配得上这个词。
冷槐序掏出两个粉色的创可贴,给他贴上。
“好了,以后不要这样子了,不要伤害自己哦。”
江寂盯着粉色的创可贴发呆。
冷槐序笑着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知道了吗?”
江寂点点头,目光游移,忙别开视线。
一旁的岑云初静静看完了全程,她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那笑容很猥琐。
冷槐序转过头时被她吓了一跳。
岑云初故意偷查了尾音打趣道。
“啧啧啧,这也太甜了吧。”
冷槐序脸颊烘起暖意,伸手轻轻推了一把她。
“什么啦,你别乱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
岑云初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表情无辜。
温澜从一旁走了过来,从书包里掏出四杯温热的牛奶,递到几人面前。
牛奶瓶是玻璃的,明显是用保温袋装过来的。
岑云初率先开口,满眼疑惑。
“啊?怎么突然给我们牛奶?”
温澜挠挠头,目光不太好意思地和岑云初碰了一下。
“我家牛奶要过期了,我……我妈妈准备的,特意让我带过来分享,他说同学之间要互相照顾。”
其实不是妈妈准备的,是他今天早上出门,自己在便利店买的,为了不引起怀疑,特地买了四瓶。
三人齐齐出声道谢。
冷槐序伸手去接牛奶,她的手指刚碰到温热的玻璃瓶身,正要收紧,肌肉突然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掌心一松,牛奶瓶径直往下坠。
千钧一发之际,岑云初眼疾手快,弯腰一捞,稳稳接住了掉落的牛奶,牛奶瓶在她手里晃了两晃,没有碎。
“你的手怎么回事?”
岑云初直起身,眉头微微蹙起,她把牛奶瓶放回桌面,拉过冷槐序的手仔细看了看。
没有异常。
冷槐序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指
“没什么,刚才肌肉突然抽了一下。”
她把手指弯了弯,确认恢复了正常,把牛奶瓶握的得更紧了一些,用左手托住瓶底,以防万一。
江寂看着她的动作,愣了一瞬,没有说什么。
教学楼洗手间内,江寂刚走出隔间,张凯干,神态凶狠的张凯干便出现在面前。
他下意识想要躲开逃离,侧身往左边让了一步。
张凯干的动作比他更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
江寂瞬间感觉头皮刺痛,疼痛不断翻涌,牢牢缠绕着四肢。
他将他死死按在洗手台边缘。
冰凉的大理石台面硌着江寂的后背,脊椎骨传来一阵钝痛。
“现在学会跟我顶嘴了?”
张凯干像恶魔低语般,带着一种阴恻恻的快意,他在享受。
享受猎物的挣扎。
他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冲出来,很快接满了一捧凉水。
江寂奋力挣扎,手脚乱挥,手肘撞在瓷砖墙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想起过往朋友们的包容和关心。
这些画面像燃料一样注入他的血管,点燃了他的情绪。
“放开我!”
江寂的声音在狭窄的洗手间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撕裂的沙哑。
身旁随行的小弟抬脚狠狠踹在江寂膝盖后方。
他重心不稳,直直跪倒在地,被迫仰对张凯干,形成一个屈辱的姿势。
下一秒,他的头被狠狠按进盛满凉水的水池里。
冰冷的水漫过他的耳朵、眼睛、鼻子,灌进他的衣领,包裹全身。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水底沉闷的嗡鸣。
窒息感席卷四肢百骸,他睁着眼睛,水面上的灯光扭曲成一片模糊的白。
心口骤然紧缩,酸涩接踵而至。
极致的恨意在心底疯狂滋生蔓延。
凭什么?凭什么是他?凭什么他什么都没做就要承受这一切?
良久,张凯干才将他的脑袋狠狠提起。
江寂浑身脱力,水从头发上哗哗地往下淌。
他狼狈地垂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腔剧烈起伏。
就在张凯干准备再次将他的头按入水中的刹那。
伴随着清脆的皮肉碰撞声,张凯干猝不及防被一拳撂倒在地。
那一拳力道特别狠。
张凯干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撞在洗手间的隔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捂着脸躺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表情从嚣张变成错愕,从错愕变成恐惧。
周围的小弟瞬间吓得四散逃窜,连滚带爬地冲出洗手间。
温澜站在洗手台旁边,垂在身侧的右手手背泛着红。
刚才那一拳他用尽了全力,指关节撞在骨头上震得生疼,但他面不改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张凯干,眼神像刀子一样,和平时那说话轻声细语的少年判若两人。
俯身揪住张凯干的头发,动作干脆利落,复刻了对方方才的动作,将人的头狠狠按进冰凉的水池里。水花四溅。
“很喜欢欺负别人?”
温澜每一个字都带着愤怒。
他按着张凯干的后脑勺,恰好让对方挣脱不了。
方才嚣张跋扈的张凯干瞬间怂了。
他的脸贴着冰冷的水面,说话的时候呛了好几口水,声音含混不清。
“别,别这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洗手间的门口早已围满了围观的同学,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
岑云初和冷槐序也匆匆赶来,两人挤过人群站在门口。
冷槐序看到江寂浑身湿透坐在地面上,手不自觉,抓紧了门框。
而岑云初则捂着嘴,瞳孔放大。
冷槐序想上前去扶江寂,却对上他的目光。
他向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没过多久,校长便快步赶来了,皮鞋声在走廊里急促的敲,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校长是个50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脸色铁青,厉声呵斥道。
“都住手!”
温澜松开了手,擦了一下汗。
张凯干从水池里弹起来,整个人比江寂还要更狼狈,左边脸颊肿起一块明显的青紫,嘴角还挂着一点血丝。
他指着温澜想说什么,但被校长的眼神瞪了回去。
最终,打架的两个人一同被请了家长。江寂在人群散去之后独自站起身,拒绝了所有人的搀扶,一步一步走回了寝室。
膝盖还在隐隐作痛,湿透了的校服贴在身上又沉又冷,他感觉脑子隐隐作痛。
没过多久,温澜的母亲赶到了学校。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气质温婉端庄,面容和温澜有六七分相似。
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她步伐从容,朝校长微微点了点头
她听完了事情的原委,温澜站在她旁边,低声把经过说了一遍。
这个时候他还不忘搞笑,得意地让她夸自己厉害。
温母的脸色由青到黑,沉默了三秒,把包甩在沙发上,抬手便给了张凯干一记耳光。
那一巴掌结结实实,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愣住了。
温澜没想到她秒开仙人,张了张嘴,没说出来话。
“我已经听我儿子把事情的原委都说清楚了!肆意校园霸凌,品行恶劣,是你们父母没有教好!”
她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气势很足。
张凯干刚想开口辩解,另外一边又挨了一巴掌。
温母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打完收回手,从包里拿出湿巾擦手指,好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我儿子打的没错,这叫见义勇为,理所应当!”
张凯干父母僵在一旁,面色难堪,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张父刚想开口,被温母一个眼神逼了回去。
张凯干的母亲缩在角落,手攥着包带。
校长连忙上前劝阻,试图缓和局面,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
“咳咳,家长冷静一点哈,不是什么大事 ,同学之间打打闹闹的很正常。”
温母冷冷睨了校长一眼,让校长后面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就是因为有太多和你一样和稀泥的校长,校园霸凌才会出现那么多,我绝不会和解,我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张凯干的父母依旧反驳不出来半句。
最终校方裁定,张凯干停课三周,居家反省。
重新回到教室的江寂,站在门口停了几秒。
他看着周遭熟悉的一切,还有朋友望向他的关切目光。
只觉得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像一场梦。
膝盖还在隐隐作痛,但是江寂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温澜已经回来了,正在低头翻着课本,所有人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江寂看向旁边的人,嘴唇动了动,酝酿了很久,最后只说出了那几个字。
“谢谢你,温澜。”
温澜抬起眼,抿唇浅笑,眼睛弯起来露出两颗虎牙,手搭上他的背。
“这没什么的,我们是朋友啊。”
江寂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他吸了吸鼻子,真的不想在同一天哭两次。
冷槐序立刻从前面凑过来,递过来了一包纸巾。
“不哭不哭呀,我们都说好了,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的。”
岑云初也安慰了两句,从包里拿出了一包威化饼干递给温澜。
“你今天真的特别厉害!非常勇敢,请你吃了。”
温澜不好意思地挠头,心里甜滋滋的。
层层的暖意包裹住江寂,让他有些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么回报。
所以江寂突然伸出手,一把将他拽了过来,拥抱来的毫无征兆。
温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将头按在自己的颈窝里,一只手紧紧箍住他的后背。
“江寂,以后我罩着你啊。”
晚自习下课铃响了。
走廊里重新热闹起来,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收拾书包,讨论着作业和明天的课程。
岑云初手里抱着几本习题册,朝冷槐序挥了挥手。
“同桌,你先回寝室吧,我和温澜留下来讨论几道习题。”
冷槐序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温澜一眼。
温澜正低头整理桌上的书本,看起来镇定,但那嘴角压都压不住
冷槐序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跟岑云初交换了一个我都懂的眼神
然后独自转身离开。
讨论完后,岑云初与温澜并肩走出教室,两人一边走一边低声聊天
走廊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一高一低。
岑云初抱着习题册,温澜走在她外侧,双手插兜,手里帮她提着小书包。
“你这书包怎么那么小,装个水杯就装不下了。”
“哎呀,你不懂,虽然这样抱着东西很麻烦,它很可爱啊。”
温澜捏了一下耳垂,捂着嘴轻咳。
“以后都由我帮你拿着,好不好?”
岑云初听见了,嘴角勾了勾,但还是装没听见
“啊?”
“没什么。”
两人一路缓步走到校门口。
路灯把校门外的街道照得昏黄。
温澜是走读生,前面那条街尽头的小区就是他的家。
两人在校门内侧停下脚步,岑云初把习题册往怀里拢了拢,抬头看他。
“你走路回家吗?”
岑云初轻声询问。
温澜抬眸,瞳孔里的琥珀色被灯光映成了棕色。
“对,今天走路回去,我偶尔骑自行车。”
“那……你要走啦?”
岑云初仰头与他对视,用力眨了眨眼睛。
“嗯,再见。”
温澜抬手,迟疑了一下,手轻轻放在女孩的头顶,把头发揉乱。
他的手掌落在她发顶停留了不到两秒,指尖却能感受到岑云初发丝的柔软和温度。
这个动作他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真正做出来的时候却比想象中更紧张。
收回手的时候他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岑云初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着他转身走出校门,走了几步之后忽然停下来。
温澜回头了。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拽着他的目光,让他想在今天晚上多看她一眼。
他意料之外地看见,女孩依旧伫立在夜色里,望着他的方向。
校门口的灯光在她身后晕开一圈模糊的轮廓。
岑云初的手里抱着习题册,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扬起眉眼,冲他轻轻挥手,隔着校门和夜风。
“再见!明天见!”
温澜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他冲她挥了挥手,转身迈步消失在夜色里。
直到女孩的身影彻底被校园的树影遮住,他才把那只揉过她头顶的手缓缓攥紧,贴在胸口的位置。
心跳很快很快
温澜疑惑的看着手上的东西
糟了,书包忘还了
另一边,操场晚风习习。
冷槐序陪着江寂缓步散步闲谈,两个人沿着跑道走了一圈又一圈。
冷槐序走在他左边,风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不断扫过眉骨,遮住了视线。
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手指勾了好几次才把碎发挂到耳后。
江寂注意到了这个动作,默默地把自己的步伐又放慢了一些。
冷槐序忽然停下脚步,抬手指向漫天星辰。
操场上空的视野比教学楼之间开阔得多,头顶的天空繁星点点。
她仰着头,头发又被风吹散了。
“你看好多星星。我奶奶说过,星星是黑夜写给大地的温柔诗行。”
江寂顺着她的目光仰头望向澄澈的夜空。
他看了很久,是模糊的,
又涨度数了,又该重新配眼镜了。
江寂轻声开口,声音在夜风里很淡,像是一句自言自语。
“我更喜欢月亮。它藏尽世间万般情思。寄托着无数情感,于我而言,月亮只是纯粹的月亮。”
他心里有一句话,从开学第一次见面就在想,一直到今天,终于想好了。
冷同学,你便是落在我心底的那一轮明月。
江寂没有说出来。
他把视线从星空收回来,落在冷槐序被月光照亮的侧脸上。
她还在看星星,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这让他可以多看她几秒。
聊天的时候,冷槐序无意间瞥见江寂手上深浅交错的旧疤。
那些疤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每一道都诉说着一段她无从知晓的过往。
冷槐序的心头微涩,好像是心疼溢出来了。
两人寻了一处长椅坐下。
操场边的长椅有些旧了,木条之间的缝隙里积着几片枯叶。
冷槐序抬起江寂的手。
江寂想躲开,却一时间忘记了动作,只是愣愣地看着她。
冷槐序像是在捧一件易碎的瓷器,低头细细看着那些早已淡去却依旧清晰可见的疤痕。
江寂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好害怕,好害怕她会因为这个讨厌他。
他动了动手,想抽开。
“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真的,对不起”
冷槐序用眼神安抚了一下他。
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支普通的黑色马克笔,笔头有些粗,平时用来在笔记本上标注重点。
她拧开笔帽的时候,手指依旧带着方才轻微的颤抖。
但她一笔一划格外认真。
在那些疤痕之上画了一轮弯弯明月,月牙的两端微微上翘,
然后在月亮周围缀满了星星,大大小小。
冷槐序画的时候离得很近,江寂只能看到她的头顶和感受到她温热的吐息落在手臂上。
刘海垂下来,发尾扫着手臂,好痒……
画完最后一颗星星,她松开江寂的手腕,合上笔帽。
“以后再看到这些印记,就只记得开心的事,再也不要伤害自己了,好不好?”
冷槐序说这话的时候贴着他耳边,这是只属于他的悄悄话。
只属于他。
操场边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肤色照得很白。
冷槐序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但眼眶有一点点红。
是因为眼镜里进沙子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自己也不太确定。
这一刻的安稳,让江寂贪恋到想要定格余生所有时光。
他看着手上那轮弯弯的月亮,和周围大小不一的星星。
疤痕还在,但被画成了星空。
他轻声道谢,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真的,谢谢你。”
心底热烈的心意逐渐清晰:
冷槐序,现在我无比确定,我喜欢你,好喜欢你。
从此,我心中的月亮有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