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定金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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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吗？
穿堂风掠过两人的发丝，梁时安望进陈缙玄的眼眸看到沉默不语的自己，但又看不清脸上的表情。路边五花八门的小吃灯牌倒悬在地上的积水中，低下头去能看到斜倚在座位上的两人交叠的身影。
当然心动。
如果不心动，海边那个柑橘味的吻，不会让梁时安一直记到今天；如果不心动，在春渚巷根本不会咬他；如果不心动，便利店里也不会让他亲到锁骨。
他太心动了，何止是心动，甚至是颤抖。
小黄狗看了他们两眼，听到远处的动静，噌地转身跑开了。
梁时安嗤笑了一声，突然想起来，他俩现在是互相交易的关系。
他细细描摹眼前男人的眉眼，高耸的眉骨压住深情，嘴角那一丝势在必得非常性感。梁时安缓缓歪头，双肘撑在他的肩膀，手指抚上陈缙玄的耳朵，两条腿弯曲跪在座位上，中间夹着一条陈缙玄的大腿，他索性直挺挺地坐下了，坐实之后，还蹭了一下，眼见着陈缙玄的眸子黑沉沉地闪了闪。
梁时安拉紧陈缙玄的领带，眼眸半垂，在他耳边吹气：“你要是能帮我查，别说叫你阿缙，那就是我叫你哥哥，都不成问题。”
陈缙玄面上不动如山，心里却翻江倒海，他本就喜欢梁时安这种慵懒的松散劲，更别说带着挑衅和勾引意味的“宣战”了。他微微颠了颠那条腿，将人往上撞，梁时安的头蹭到车顶，只好分出一只手来按住他不安分的腿，指尖轻轻划过西装衬裤内侧，再回到膝盖五指按实。
“不准赖账。”
陈缙玄伸手去勾他的手指，放到牙齿间轻咬了一下，止不住地摩挲，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其他动作，像头耐心等待猎物的黑豹。
“那你赖账怎么办？”
“我梁某人，信用极佳，不像你，信用为负。”
领带被抽出撇在一边，衬衫扣子一颗接着一颗地被解开，前两天的牙印还在，梁时安瞥了一眼陈缙玄，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盖过章就当你同意了。”
男人喉结耸动，突然觉得渴极了，他舔了舔嘴唇，牙关咬得发酸，欲念像长在眼睛里似的，但身体却一动不能动，他有点燥热，左右转动脖颈，“你不能老这样，点了火就跑。”他高抬起那条腿，让梁时安坐不稳，滑向自己，快速调后了座椅，关上了车门。
一时之间，狭窄的车厢驾驶座上，梁时安曲着腿和他面对面坐着。
他抬头扫了一圈周围，路上没什么人，偶有饭店后厨大门开开关关的响声，就连街口那水管滴滴答答的水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最无法忽视的是他那跳得愈发快的心跳声，他撑着男人的胸膛，吃力地抬起身子，侧头就是车顶天花板，“挤死了，陈缙玄！”
他想去掰开车门，却被陈缙玄撅住手腕按到天花板上，梁时安幽幽地瞧了他一眼，“这么快就要赖账？”
“秦禹那里我会帮你查，你总得交点定金吧。”
“你想要什么定金？”梁时安慢悠悠地回道。
“把衬衫扣子解了。”陈缙玄笑了一声，像变了个人，面无表情地命令道。
“什么——？”
梁时安今天穿的黑色长袖衬衫，领口挂了一枚羽毛胸针，很是别致。
陈缙玄在他后腰掐了一把，梁时安顿时腰一软，跌在他胸口，陈缙玄趁机将人翻转过来，单膝跪在座椅上，把领带抽出来，将男人的手腕捆住，整个人往座椅里一甩，车里漆黑一片，光靠街景那点昏暗的灯光，根本看不清陈缙玄的脸。
梁时安吃痛地陷在座椅里，被陈缙玄粗重的鼻息扑了一脸，随之而来的就是那按住颈动脉的手指，他猛地一惊，凉意从尾椎骨升起，他妈的……玩脱了。
之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梁时安有一次在快餐店被人搭讪，两人聊了几句被陈缙玄看到了。那晚他的脸就一直淡淡的，淡淡地亲他，像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直到天光乍现梁时安认错，保证再也不了之后，陈缙玄才放过他，安抚地亲吻他，而梁时安哭得嗓子哑了，眼睛红了，愤恨地瞪他却被他一笑揭过。
从那之后，梁时安就明白，他虽然疯，但架不住陈缙玄比他更疯。
疯子是没有底线的，现在的陈缙玄，就是被逼急了的疯子。
梁时安懊恼，不该玩这么大，但又有点委屈，我到底玩什么了？不是他自己说的交易吗？还玩不起了……
他像尾鱼死命地开始挣扎，手腕蹭得通红，陈缙玄却像没看见一样，手指由上而下，慢慢地划过他的胸口、腰腹，最后搭上金属扣，纽扣被灵巧的手指挑开，抚上拉链——
“别！”梁时安猛地向后一缩，发丝凌乱地垂在脸侧，他斜躺在靠背上，喘着粗气，他知道陈缙玄什么意思，不解上面的，就脱下面的，心下暗骂了一句，认命道，“我……自己来。”
手指蓦地停住，陈缙玄沉着脸在他嘴角亲了一口，“乖。”说着把领带解开，把他抱起来一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梁时安揉着手腕，骨节染上绯红，他挺直腰板，不住地咽了口口水，想到要在陈缙玄面前解扣子，还是在昏暗密闭的空间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心里莫名地一阵羞耻，他瞄了眼男人青筋暴涨的手背，就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善了。
他的手指落在第一颗纽扣上，指尖微颤，一黑一白，黑的是衬衫，白的是梁时安的肌肤，红的是脸颊和指尖。
陈缙玄的眼神像火舌，舔遍了他的全身，烧得他差点忘记呼吸，他羞赧地把脸撇向一旁，“够…够了吧。”
男人的手指细细摩挲着梁时安，他身体猛然绷紧，用手死死捂住嘴，那温热的触感来回划动、反复挑逗，每一下都会让他颤抖，每一寸的酥麻都如同电流穿过血液，游遍全身，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声音，“别…别玩了……陈缙玄。”
“你以前很喜欢这样的，我记得。”
梁时安当然喜欢，他天生皮肤敏感，随便被人划两下都能起道红痕，更别说被他这样反复磋磨。但那会他们浓情蜜意，梁时安愿意被他玩弄，现下两人空有名头，心思各异，他这样就生出几分交换的意味……
他扬起头颅，死死抵着靠背，下颌线绷得笔直，一手虚挡住陈缙玄的手，目光从手背后投来，“够了，陈缙玄，我说够了。”那眼角微微闪烁，陈缙玄伸手替他擦去眼泪，又在他眼皮上落下一个吻，“好了，是我不好。”
他抓住梁时安的手，亲了又亲，面色却始终淡淡的，梁时安垂着头，发梢遮住了半张脸，他吸了口气，掌根抵住眼睫，触到湿漉漉的一片，“你是在报复我吗？”
陈缙玄把他抱在怀里，哄他，“对不起，不要生气。”他翻转梁时安的手腕，细细的抚摸那凸起的骨节，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侧抱着他，亲他的嘴唇，亲他的耳垂，问他，“你还要我吗，梁时安。”
刚才情绪上头，陈缙玄确实没忍住，想对他动粗，他知道梁时安没那个力道反抗他，但这会看他带着哭腔问自己，是不是在报复他，心头上的火被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
“我不喜欢这样，陈缙玄。”
陈缙玄现在恨不得拿刀杀了十五分钟前的自己，“我知道，对不起，时安。”
“…你之前说的，别食言。”
梁时安随意地抹了一把脸，转身就下车，漫无目的地走在巷尾，任秋风洒在脸上，温吞的凉意让人清醒。
陈缙玄只能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知道梁时安生气了，他每次生气都会这样，一个人走着，单薄的背影分外孤独，这个时候你跟他说话，他就像没听见一样，完全略过。
望向路口的红绿灯，眼睛一眨，视线又清晰起来，梁时安静静地走着，数着地上的瓷砖格子，数到二十四的时候，他问自己，生气吗，生气；为什么生气，想养一条狗，但这条狗好像不太听话，让自己难堪了，还有……他总觉得这条狗，不够忠诚，他不常咧嘴，只是经常把尾巴垂下去，像头狼。
窄小的马路对面临近排水槽的地方有一大片水塘，梁时安站在这一侧的红绿灯下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乱七八糟竖起的头发，熏红的脸颊，还有后面高高大大的一条大黑狗，他突然没忍住笑了起来，一笑眼睛又挤出两滴眼泪。
绿灯亮了，梁时安一动不动，他就这么插着兜，任凭眼泪汹涌直流。
心底那处泛酸的海洋终于越过水平线，溢了出来，那道心防大坝被腐蚀已久，根本拦不住这溃堤的汹涌。
他都不敢说，这三年他有多想陈缙玄，因为他想的这个人很烂，总是欺骗他。
父亲走后没多久，他常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对着月亮流眼泪，还嘲笑自己矫情，后来梦魇追了上来，他清醒的时候越来越麻木，总觉得人生像堆拾不起的稻草，恨不得一把火烧了，一了百了。
但现在这个日思夜想的人又出现在面前，挑起了他其他的情绪，让他终于变得鲜活。
所以他边哭边笑，像个疯子。
陈缙玄等他哭完，将他的脸埋入自己的胸膛，死死抱住。
“对不起，我来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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