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核心 “你早就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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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漆黑的地下停车场，安静得可怕。
皮鞋碾过灰尘，C区那辆车孤零零地停在原地。
三个黑西装举着手电，圆柱形光胡乱扫过地面，领头的那个低声说：“找到了吗？”另外一边的一道光扫回来，“没有，刚才不就是下到这里来了吗？”
“会不会在车里？”
几束亮光一瞬间全部汇集在这辆黑车上。
一个小个子向领头的点了点头，轻声慢步上前查看，那手电光顺着车窗在车里晃悠了一圈，四下无人，小个子退回来，摇摇头，“没人。”
“嘶，不可能啊，这停车场都找遍了，原地消失了不成。”领头地叉着腰，那手电在身后照出一片圆弧，另一个高个子说，“会不会根本没下来，耍我们呢？”
话音刚落，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忽如其来的亮光让三人晃了神，后脖颈突然遭受重击！
顾心濯和梁时安拿着灭火器，向他们重重地砸了下去！
三个人瞬间倒了两个。
中间领头的被陈缙玄绞手束缚住，嘴里塞了一块脏毛巾，那头呜呜乱晃，陈缙玄顺势给了他一拳，“别乱动。”说完就把人扔进后座，几人都上了车，顾心濯油门一踩，疾驰而去，车胎扬起的尘土甩了地上两个人一脸。
陈缙玄很冷静，他按住这人，“去海边，沙江大桥桥墩下，我知道路，你开就行。”
顾心濯点点头，梁时安忙着和武明聿联络，问他处理好了没。
十分钟后，武明聿回了他一个OK的表情包。
沙江大桥的桥墩也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沙江大桥附近都是工业园区，鲜少有人，桥墩下江潮翻涌，丢弃的工业钢材和碎石筑成一道人工围栏，陈缙玄把人扔进碎石堆，抓起头颅让他面朝大江，枪口抵住腰间，“说，你们是谁的人。”
江面上路过几艘货船，船头竖着的引航灯闪烁不停，一道一道轮番交替，陈缙玄的脸落在阴影中，晦暗不明。
梁时安转到这男人前头，抽走他嘴里的毛巾，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下，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顾心濯站在梁时安后面，心有不宁，他竖起手背，惊异道：“哥…你确定这不犯法吗？缙玄手里怎么拿了把枪啊？！”
梁时安笑了笑，对他“嘘”了一声，顾心濯只好挠挠头，乖乖站着。
“……你他妈的不是走了…”
比陈缙玄的问话先到的是梁时安的巴掌，“好好说话，想清楚了再说。”
领头的男人颧骨鼓起，眉角有一道短疤，他咽了咽口水，大喘着气，那眼睛不住地往后腰处瞟，但陈缙玄五指抓着他头顶，他动弹不得。
“犯不着，我们也是替人办事……”见硬的不行，他立刻软了下来，“真的，拿钱办事，这也不是要命的活，钱也不多，你说是不是…”
“我再问一遍，是谁派你们来的？”
腰间的枪抵得更深了。
短疤男人大喊：“我真不知道！大哥，大哥，有话好好说啊！”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有人给我们钱，要我们跟着你们，做了什么，都要汇报回去，给钱的是中介啊，这是这一行的规矩，我们不直接接触客人的……”
“为什么要跟踪我们？他让你们找什么？”陈缙玄冷冷问道。
“什么…？没，没找什么——说！我说！就找个……实验数据！”
“什么数据？”
短疤男人僵直脊背，头拼命地向前伸，想逃离腰间的枪口，面前沙江大桥的装饰红灯全落在他脸上，像泼了一层血，“是实验……实验内容，具体什么我也不知道，听着挺重要…那中介说了一遍，我又给忘了……”
陈缙玄不说话，将捆住他手的绳子拉得更紧了，那人发出一声惨叫，梁时安单手拎着块砖，缓缓蹲下身来，笑眯眯地看他，“现在呢，现在想起来了吗？”
“实验…实验……就是实验数据啊，一部分很重要的数据！要我们给他带回去！”男人疼得眼泪直流，他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喊道：“哥，真别…真别下狠手，我……我上有老下有小的…”
“那中介叫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圈里人叫他秦禹，但我估计这不是真名…”
又是他，上次租车的也是他。
“他们说了没，那实验数据长啥样？”
“没，说是看着像，或听到你们谈论过的可疑物品，都可以带回去，尤其是……一个U盘？”
梁时安和陈缙玄视线撞了一下，他接着问道：“跟了多久了？”
“…有段时间了…”
“一直都是你们这批人吗，有没有换过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哥，我也就跟了小半个月？之前有没有人，那就不是我的事了……”男人讪笑，露出半颗虎牙，“我说各位大哥，我也不是谋财害命…就单纯地替别人干点活，这也…也……你们说呢？……”
梁时安把砖头随手一丢，拍了拍手，“行了，你看着办吧。”
“知道我们有U盘这事，是你们听到的？还是中介告诉你们的？”陈缙玄想了想，又问了一句。
“应该是中介说的吧，我好像没听到U盘的事…”
还没等他想清楚，陈缙玄一枪托把他给打晕了，把枪收起来，招呼两人上车，江风徐徐，吹得梁时安眼睫轻颤。
顾心濯一边倒车，一边从后视镜里问陈缙玄，“哥，不管他行吗？”
“只是晕了，绳子也松开了，死不了。”
“你这枪，哪里来的？”梁时安示意顾心濯先别开车，他回头给了陈缙玄一个眼神，陈缙玄笑了笑，“隔壁剧组顺的。”
梁时安看向顾心濯，满脸“你看吧”，顾心濯了然点点头，他又问陈缙玄，“这人……不如留着他，让他回去见那个秦禹，顺藤摸瓜看看。”
陈缙玄的手指在枪托上来回弹动，他摇了摇头，“进人贼窝了，不安全。”
听他这么说，梁时安给了他一记眼刀，拍拍顾心濯，“走吧。”
车上导航显示的路线七歪八扭，顾心濯这才惊觉他们去的地方有多偏，巍峨的沙江大桥逐渐隐在身后，顾心濯瞥了眼梁时安，见他脸色不太好，“哥，档案室里确实有实验资料，和咱们之前猜的一样……已经进入临床阶段了，但缺失一部分核心信息，导致临床后期出现了问题，这个核心，应该就是那人刚才说的‘实验数据’，也就是咱们说的‘实验核心’。”
梁时安点头，“那临床部分，你们实验室那里，有解决方案吗？”
“暂时没有，我之前也说到了瓶颈期了，不过如果梁老师提前把核心藏起来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找找？”
“但是老宅去了好几次了，一无所获。”
“再去一次吧。”后座的陈缙玄突然开口，“总会有遗漏的。”
“哥，那咱们这样做，那边的人不就知道他们被发现了？”
“你觉得他们做得这么明目张胆，怕被发现吗？”梁时安拉着扶手，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机，“新药上市在即，拿不到‘核心’肯定很着急啊，但问题是他们哪里来的自信，我们就一定有‘核心’？”
“……会不会是把资料卖给云霖的那个人，知道老师有‘核心’？”
“有可能…卖资料、跟踪我们的人以及杀害我父亲的人，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
陈缙玄插了一嘴，“他们应该跟了你不少时间，U盘的事，也是偷听到的吧。”
顾心濯把车停在地铁站旁边，下车，弯腰对梁时安说，“哥，我先走了，地铁更快，你们路上小心。”
陈缙玄下车坐上驾驶座，把车开到最近的停车场，卸下安全带后，准备下车，“走吧，这车是云霖公司的，开回去不合适，打车回去吗？”
梁时安下车后，绕到驾驶座，把车门轻轻往里一合，抵住陈缙玄的脚，弯腰侧头看他，陈缙玄半只脚撑在地上，两手扶住车框，被梁时安堵在车里，笑了笑问他：“怎么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说？”
“什么？”陈缙玄面色如常，腰间还别着那把道具枪，配上这一身全黑西装，颇有味道。
梁时安敲了两下车顶，薄唇拉成一条直线，小巷子里没什么人路过，一条摇着尾巴的流浪小黄狗踢踏踢踏走在路边，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陈缙玄见他不动，把胳膊架在方向盘上，撑着脸欣赏他的老公，最后轻声细语：“怎么了，要亲一下才能说吗？”
“上次那依维柯你就说，别追查很危险，这次又是秦禹，你又不查。”
“陈缙玄，不会你跟那个秦禹，有什么不可说的联系吧？”
陈缙玄听完，睁大了眼睛，随即手指抚上眼睛，笑得很开心。
梁时安眯起眼睛，他总觉得直觉没错，陈缙玄一定在隐瞒什么，但看他现在的样子，又似乎是自己想多了。
“也不是不能查，你叫声阿缙，我就帮你查。”嘴角勾起弧度，陈缙玄含情脉脉地盯着梁时安，伸手把住他的后腰，将人拽进怀里，上下打量着他的脸，“你早就心动了，不是吗？”
梁时安的胸腔一时间只剩下心跳声。
那条路过的小黄狗尾巴摇得正欢，它睁大双眼看着两人，满脸好奇。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核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