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补习 就这样，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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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像一个跑累了的小孩摔了一跤，把手里头的暖色颜料统统扔了出去，将万物染上了明黄、赤橙、褚褐，梁时安抱着一杯拿铁站在落地窗前，望着马路两边绵延而去的落叶梧桐有感而发。
昨天那场生死时速刷新了他对父亲车祸真相的认知，一口咖啡下肚，舌尖回甘，柑橘和焦糖混在一起甜而不腻，闻起来反而带着一丝枯焦，再加上牛奶的香醇浓厚……梁时安享受得眯眼，抱着咖啡杯缩在沙发里看消息。
陈缙玄还在睡，夜戏告一段落，他有一天的假期。顾心濯早上发来消息，好多家长加上了他的微信，梁时安点开他整理的学生名单，扫了一眼，没发现什么有用的。
顾心濯：【哥，怎么办，加的人还挺多，我看了眼他们的成绩，家长是真有需求……】
梁时安：【你们学校没有兼职群吗？往群里发一发，给他们推荐客户，抽成呗。】
顾心濯：【商界没你就像物理界失去了爱因斯坦。】
梁时安：【过奖。】
按掉手机后，梁时安的思绪不自觉地就飘到了那辆依维柯上去，这些人追他们，是想要什么呢？
是想要那个U盘吗？如果不是，为什么在他得知U盘的存在后，这些人就如鬼魅般追了上来？
如果是，那这个硬盘里，势必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呢？是顾心濯那天说的，实验数据吗？还是出卖实验资料的证据？
乔海颉在海外申请的专利和国内研究没有关系的话，是谁出卖了实验资料？卖给了谁？出于什么目的出卖的？还是说，乔海颉就是出卖者，只是他们还没有掌握相关证据？不相关的专利申请只是障眼法？
沉浸在思索里的梁时安，没有注意到，陈缙玄倚着门框看了他许久。
忽然，一阵清新的柑橘香飘了过来，梁时安立刻知道，陈缙玄醒了，他看向卧室门口，刚洗完脸，水珠还挂在眼睫上的陈缙玄笑着看他，“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能想什么，那辆依维柯呗。”入秋之后，天气转凉，梁时安换上了长袖睡衣，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腕上，陈缙玄能清晰地看清他肩胛骨的形状，他从冰箱拿出一个三明治，顺带铲了一勺冰，冰砸在玻璃杯里哐当作响，咖啡机嗡嗡地工作着，不一会飘香四溢，新鲜萃取的咖啡液融化了面上的浮冰，将一杯冰水染得浓厚深沉。
梁时安手指敲击着马克杯壁，“晏清查到了吗？”
“查到了，新城区最大一家租车行，租车的人叫秦禹，这人类似中介，有的人不想暴露身份就借他身份租车，查到了也没用。租车行里这一类名字，不少见。”一口冰美式让陈缙玄心口的焦灼下去了一半，他咬了一口三明治，“学校那边呢，有消息没？“
正说着，顾心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梁时安扬扬手机，按下了接通键。
“喂。”
“哥！有线索！”
梁时安顿时挺直脊背，“什么？”
“有个小孩给我打电话，说想免费补课！”
“打电话？“梁时安脑海中突然闪出一双大眼睛，他想起学校门口那个梳着刘海的女孩，“是那个学校门口，拦住我们的女孩吗？“
“我估计是，最主要的是，你猜她姓什么？”
“……哎呦喂，让我来猜猜，该不会…她姓吴吧？！”
梁时安太无语了，顾心濯总是一本正经地问些蠢问题，陈缙玄听到梁时安阴阳怪气的回复，笑得磕在了桌上。
“哥！你怎么知道，她说她叫吴一鸣！”
“吴宗胜的孩子不姓吴难道要和你姓顾吗？顾心濯，你今天睡醒没？”
“哦对……哥，那这怎么办？直接答应她吗？”
梁时安想了想，“她给你打电话？说明她可能没有手机……”
顾心濯说，“我问她了，她说她妈妈觉得补课贵，不给她报。”
梁时安感到奇怪，“照理说她现在手头根本不缺钱啊，吴宗胜那笔巨款呢，买命钱去哪了？”
“不敢用吧。”陈缙玄插了一句，“条件不好的人突然花钱大手大脚，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她想补哪几门？”
“……语数英吧，她说她成绩还可以，但上春渚附中，还是差点，我查了一下春渚附中是重点初中呢，分数线不低。”
梁时安眼睛一亮，转头锁定陈缙玄，“行了，咱们三个，语数英老师齐全了，问问吴一鸣，春渚巷附近的肯德基见面补习，第一节课免费试听，今天下午行不行！”
陈缙玄扶额，“三个大男人？人家一小女孩，不太合适，找个女老师吧。”
“这一时半会去哪找女英语老师？”梁时安眼珠子转了一圈，猛地一拍沙发扶手，“诶！崇云姐！国外留学教英语肯定没问题啊！”
“我问问她。”
陈缙玄效率挺高，吃顿早饭的功夫就帮武崇云安排好了下午的行程——小学生补习班，武崇云听陈缙玄说要去给小学生补课时，笑得天花乱坠，电话那头传来小孩的哭声，武崇云问，能再多带个小孩吗?朋友家的小孩刚好在她家寄养两天，正愁没人带，她说自己这两天好憔悴，正好你们人多，给我搭把手，让我喘口气。
就这样，春渚补习班全体人员正式集齐！
下午一点，春渚巷肯德基二楼的大方桌旁，梁时安咬着可乐吸管抖腿，顾心濯瞥了他一眼，委婉提醒道：“哥，你能不能有点老师样？”
“说什么呢，你，数学老师，你缙哥，语文老师，崇云姐，英语老师，而我，区区补习班班长罢了！何必对我要求这么高？”
顾心濯的白眼险些没把自己翻晕了，话刚说完，楼梯口出现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探头探脑，脸圆乎乎的，双眼皮，大眼睛，他冲着陈缙玄咯咯咯地笑，后面跟着的武崇云牵起他的手，“怎么了？看见啥了笑这么开心。”
那小男孩三步并两步跑了过来，“缙玄哥哥！”
陈缙玄眼睛一亮，“是你，好久不见，饭饭。”
“看来没全忘光，时安，这位是心濯吧，你好，武崇云。”武崇云跟几个人轮流打了招呼，“这个是我朋友家的小孩，三年级了，叫饭饭。饭饭，这几位都是哥哥，叫哥哥好~”
“哥哥好~哥哥，你好漂亮。”饭饭撞进梁时安的怀里，大眼睛眨巴放光，像看到香喷喷的炸鸡腿一样，“比妈妈还漂亮！”
武崇云扶额，“好了好了，从漂亮哥哥身上下来吧，给你点个蛋挞吃好吗？”
“是崇云姐发小家的孩子，她发小是空姐，老公又是机长，这几天家里没人带小孩，正好崇云姐回国了，让她带两天。”陈缙玄小声地和梁时安解释道，后者点点头，抱起饭饭，“饭饭，等会要来一个小姐姐，比你大两岁，你愿意跟她做好朋友吗？”
饭饭点点头，“愿意！但是我想先吃个蛋挞！”
武崇云麻利地点了一桌子炸鸡、汉堡，当然还有饭饭想吃的蛋挞，热腾腾的蛋挞新鲜出炉，奶香四溢。
就在众人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那个背着粉蓝书包的小女孩，出现了。
她怯生生地站在楼梯口，叫了一声，“……顾、顾老师？”
顾心濯赶忙腾出一个位子，走过去接她的书包，却被她躲开，顾心濯愣了一下，也没多想，“一鸣，来，坐。”
他掰正吃得油刺啦胡的饭饭，向吴一鸣介绍道：“这位是你的新同学，你可以叫他饭饭。他是三年级的学生，今天第一天试听免费课，你妈妈……没跟你一起来吗？”
兴许是这四双齐刷刷的眼睛让吴一鸣压力倍增，讲话也磕磕绊绊的，梁时安主动拉起陈缙玄，坐到一旁的空座位上去，把位置留给顾心濯和武崇云。
“我妈妈……她有事。”说完这句以后，她就不说话了，端端正正地坐在位置上，手也不乱摸。
武崇云推过去一份儿童套餐，和蔼地问她：“吃饭了吗？这个是老师们给你买的，饿了就吃，没关系的。”
“妈妈说…不能吃陌生人给的食物。”
饭饭把剩下的半个蛋挞塞进嘴里，感到奇怪，“云姐姐不是陌生人，缙哥哥也不是。”他指了指着后边笑着的陈缙玄，“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饭饭。”
“我叫吴一鸣，你可以叫我一鸣。”铅笔盒和教材摊开，平躺在桌上，吴一鸣显然是等着老师上课了，她问饭饭，“你没带笔吗？我可以借你。”
顾心濯把桌上吃得都移到梁时安那张桌子上，和武崇云交换了个眼神，从包里掏出几份准备好的教材，问吴一鸣，“一鸣，你今天想先听哪科？”
吴一鸣小小的手指伸进刘海里挠了挠，“嗯…先听英语可以吗？我单词老记不住。”
武崇云笑了笑，坐到她旁边，看了眼顾心濯准备的教材，又翻了翻吴一鸣的英语书，一手划拉下去，决定从最实用的教起，“哪几个单词记不住？”
吴一鸣认真地告诉她，两人一问一答，梁时安抓起一根薯条咬了一口，小声地和陈缙玄说，“你别说，崇云姐还真挺像个老师的。”
“崇云姐在国外也做过兼职的画画老师啊。”
顾心濯领着饭饭去游乐区玩滑滑梯，几个大人心思各异，倒是俩小孩，一个只顾着学，一个只想着玩，单纯至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