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谜团 “陈缙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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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崇云教得很慢，但讲得很透彻，基本原理讲清楚以后，还尝试着教了一点音标，学校里不教这个，孩子背单词死记硬背非常吃力，吴一鸣很聪明，基本一遍就能听懂，她模仿着老师的发音，一遍遍的跟读，小脸蛋肉眼可见的认真。
一个小时后，武崇云放下笔，拍拍吴一鸣的头，“你学的很快，目前这些差不多够用了，完全掌握可能还要再上几节课，回去也得多读，要休息一会吗？”她指指着旁边的休息区，饭饭本来已经睡着了，半睡半醒之间看到有人影晃动，又睁开了眼睛，“一鸣姐姐，你上完课了？”
吴一鸣走过去，捏了捏地上的海洋球，“嗯，你今天不上课吗？”
“上过了，云姐姐在家教过我了。”饭饭揉揉眼睛，看到吴一鸣胳膊上露出的细小伤疤，摸了上去，一脸懵懂，“这是什么？”
“这是疤，打针留下的。”
梁时安困成一条缝的眼睛立刻睁开，陈缙玄也趁机把枕在他头下的手臂抽出来揉了揉。
“姐姐，你生病了？”饭饭摸摸她的额头，“是发烧了吗？”
吴一鸣笑了起来，抱膝坐在滑滑梯下方的孔洞里，在这一方天地里就只有他们两个小孩，吴一鸣觉得很有安全感，“没有，不是发烧。”
“那是什么？我打过针，还挂过水，姐姐，你挂过水吗？”
“挂过，小时候经常挂。”
饭饭大大的眼睛里全是困惑，“经常挂吗，不是生病了才要挂水吗？姐姐你经常生病啊？”
吴一鸣的神色黯淡了下来，她点点头，“妈妈说，这个病好像很难治，所以不肯给我报补习班，说钱要留着给我治病。”
武崇云让服务员端了两杯热牛奶，向两个小孩招手，“一鸣，这是阿姨端上来的牛奶，我们都没有碰，你可以放心喝，这一杯给饭饭，麻烦你帮我递给他。”
似乎是对武崇云的教学充满信任和佩服，又似乎觉得饭饭比她小，吴一鸣的责任感一下就起来了，她点点头，放松了警惕，一杯热牛奶给了饭饭，一杯自己端起来喝了口，也不忘跟武崇云说，“谢谢武老师。”
武崇云趁机问她，“你刚刚说，你生病了？可以和我说说，是什么病吗?老师认识很多厉害的医生，可以介绍给你妈妈。”
吴一鸣嗯了一声，眉头攒起两个小坑，“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病，好像叫什么太阳病，之前有段时间不能走路，妈妈带我去打了针，才好点了，但那个针要一直打，妈妈说很贵，以后还要打其他的针，但是要等，等……名额。”
“是去哪里打针呢？二院吗？”
吴一鸣摇头，“三院。”
陈缙玄面色一凛，和梁时安对视了一眼。第三人民医院是云霖制药的定点医院，所有相关项目都在那里实行，包括志愿患者的临床试药项目。
“还记得，那个针叫什么吗？“武崇云接着问，“要是不打针，身体是不是会很痛？”
“不会很痛，可能会走不了路，手麻脚麻，软绵绵的，针的名字……不记得了，都是英文，看不懂。”吴一鸣抱歉地笑了笑，“但打了针是不能吃特别油腻的东西的…其实我也挺想吃汉堡的。”她看了眼桌上的食物，眼底满是羡慕，“不过没关系，牛奶可以喝。”
武崇云勉强笑了笑，摸摸她的头，“家里就你一个人生病了吗，爸爸也这样吗？”
吴一鸣点点头，眼神倏地闪了一下，半张脸都要钻进牛奶杯里，“我好久没看见爸爸了，妈妈说，他好像去了很远的地方，是出差吧。”
顾心濯叹气，把自己的大腿揪得通红，“真是作孽啊…”
“看来这病还是遗传的，且发病没有规律，小孩会得，大人也会得，而且是慢性病，能通过打针来控制……但治疗药物并不常见，得等名额。也就是，这药是新研发的……”梁时安总结了几个信息，他转头看向顾心濯，“还记得我跟你说，如果实验数据泄露，那市面上为什么没出现类似的产品，你说，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你是说，把羚羊角作为母细胞，提取它的内容物制作靶向药？”顾心濯很快领会了梁时安的意思，他点点头，“是有这个可能的，不过，”顾心濯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什么人，才满脸不可思议地说：“还是那句话，如果无法逆向结构羚羊角病毒的话，不管提取什么内容，最后都会有副作用……制药公司如果真这么干了，临床上能通过吗？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云霖制药的新项目！怪不得……”
梁时安示意武崇云问吴一鸣，是不是还有很多其他得病的人，会和她一起去打针。
吴一鸣点点头，“对，还挺多小朋友的。”
“这就对上了，云霖制药用实验数据制造了一种新药，能够治像吴一鸣这样的遗传病，但羚羊角母细胞不稳定，临床最后阶段一定出了问题，那……”梁时安的目光落在喝牛奶的吴一鸣身上，“那她们的病怎么办？打过针的会有什么影响吗？”
“应该不会，但极有可能，这个针后期可能无法抑制病症了，因为源头不稳定就会导致效力不稳，效力不稳，你怎么能做到完全控制病情呢？但现在说这些都太空了，我得知道那个病是什么原理造成的……而且云霖实验室怎么拿到的实验数据？！总不能是梁老师给的吧！”
顾心濯的话提醒了众人，这意味着，泄露实验数据这件事，板上钉钉了。
“是乔海颉吗？”梁时安问陈缙玄，蘸着番茄酱的薯条已经蔫了，软趴趴地垂下了头，“但晏清之前说专利没问题，这怎么还矛盾上了？”
陈缙玄摇摇头，摊手无奈道：“目前没有证据指向他。但关于云霖制药，我可以提供另一个方向，心濯需要确切的云霖实验室资料，有一个人，我们可以用一用。”
“武明聿，云霖制药大股东的唯一儿子。”
梁时安了然，“确实，这样无暇的脑子应该好好用用。”
顾心濯则是一脸茫然，“武明聿是谁？我认识吗？”
“你会认识的。”
众人沉默片刻，期间武崇云问吴一鸣休息好了吗，下半节课要开始了。两人回到桌边，重新进入英语世界，而饭饭沉浸在海洋球的世界里不亦乐乎，整个肯德基二楼一时之间只剩下朗读声和圆球摩擦声。
“还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没想明白。”梁时安一根手指竖在两眼之间，老神在在，“那辆依维柯的目的是什么，也是实验数据吗，但是……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数据已经泄露了，那又何必再来要‘实验数据’，他们不是已经得到了吗？”
顾心濯突然拍了下大腿，“哥，不对啊，你忘记了，实验分前后两个进程，泄露的是前段数据啊，后段……后段根本没有数据可泄露，因为自从老师去世以后，我们就没有研究出东西来了。”
陈缙玄拽过一张纸巾，百无聊赖地把它撕成条，慢悠悠地说了句，“你说有没有可能，梁老师其实已经研究出后段成果了？”
顿时，顾心濯觉得周遭空气都快结冰了，不知为什么，这短短一句话，信息量也不大，但就是令人无端心慌。
梁时安咽了口口水，表情复杂，“陈缙玄，你这句话非常恐怖。”
“……什么？”
“但很合理，哥。”顾心濯神情严肃，梁时安很少见到他这副面孔，“这样，我们给实验后段成果取个名字，就叫核心，便于理解，如果梁老师拥有核心，那依维柯要的就是核心。那谁要核心？云霖制药。这不就对上了？那天追你们的人，就是云霖制药！”
但随即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可是，如果梁老师已经发现了核心，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将实验进行到底呢？这个项目领导非常重视，不可能半途而废，而且云霖制药如果想靠这个赚钱，大可以投资实验室，等结果出来再制药不就好了吗？何必自己动手做实验呢，成本未免太大了吧？！”
“你也说了，是本可以。中间一定发生了一些事，导致云霖本可以坐等成果，变成了不得不自己下场。”
陈缙玄将撕开的纸巾攒成一个团，放在手心里滚来滚去，似乎在思考什么，见梁时安看他，只能解释道：“云霖一直在投资这个实验，但最近它账面亏空非常严重，所以不得不撤资。”
梁时安背脊凉飕飕的，所有的事瞬间串联起来了。
实验初期，云霖资金充沛，于是投资了梁衡的实验项目，坐等结果提取新药，但没想到半路，梁衡出事了，云霖账面又亏空，不得不依靠自己的实验室，降低成本也要去制作新药……
“不对，感觉哪里不太对。”
“时间不对！”
梁时安皱着眉头隐约听见吴一鸣不停地重复着“different、different，d、i、f、f……”，而一旁滑滑梯上的饭饭，圆滚滚地像个球直冲下来，顾心濯忙翻过栏杆去接住他，他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拉着顾心濯要再去滑一次。
谜团只有一个，答案却有无限可能，梁时安的脑子里就像机器里刚打出来的满气可乐一样，那些答案不停地冒泡，却又接二连三地炸开，翻江倒海地在脑海里倒腾，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答案。
陈缙玄瞥了一眼梁时安，大手稳稳地压在他头顶，凑在耳边温柔地说道：“行了，猜再多都没什么意义，问问武明聿吧，这娱乐圈他不是想闯闯，这会就算他不想闯，他也得闯了。”
气泡瞬间扑灭，发出“啵”地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谜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