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柑橘 来，给你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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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突然想接吻？”陈缙玄问梁时安，“不是不想养狗吗？”
“承认你是狗了？”
“你喜欢什么，我就是什么。”
“你知道吊桥效应吗？人的情绪有的时候会被环境影响，从而做出非理性的行为。”梁时安从他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刚才就是‘非理性’行为，你就当被咬了一口吧。”梁时安轻佻地摸了把他的胸，像个强买强卖的无赖。
陈缙玄笑了笑，“我只看到一只偷腥还耍赖的小猫咪。”
“陈缙玄你好肉麻。”
“我很开心，时安。”男人俊朗的眉眼舒展开来，眼珠子蒙了一层月光，深邃又迷离，“真的。”
“开心得太早了，亲个嘴而已。”梁时安没当回事，叼着烟冲他扬扬下巴，“来，给你时安哥哥点个烟。”
打火机“咔嚓”一声，一小簇火光映在梁时安的脸上，随着海风忽明忽灭，一缕烟雾升起，梁时安也不抽，只是静静地夹着，“你这烟，也有橘子味？”他侧头戏谑地看向陈缙玄，“你是有多喜欢橘子。”
陈缙玄纠正，“是你喜欢。”
梁时安移开目光，笑着看向海平面，陈缙玄说的没错，是他喜欢。
他也没多喜欢吃橘子，就是喜欢柑橘的味道。柑橘的前调其实有些刺激，是无法忽视的味道，但是混入果香之后，整个味道就变得温和和清冽共存，前期的强势到后期甜腻的浪漫，梁时安很迷恋这样的味道。
如同他那会迷恋陈缙玄一样。
他还记得，那个城市街道两边都是橘子树，橙黄明亮的果实悬挂在绿叶之上，塞维利亚的阳光为其镀上一层金色。陈缙玄牵着他的手，两人坐在去往西班牙广场的马车上，同座的是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和她男朋友，她笑起来露出两个虎牙，热情地给他和陈缙玄拍照，那张拍立得在哪？梁时安忘记了。那张照片上，他俩在阳光下接吻，肆意潇洒，从不顾及明天。
他们在很多地方接过吻，阿尔汗布拉宫那块繁复艳丽的砖墙前，还有那汩汩流水的喷泉边，和人来人往、马车叮铃铃的西班牙广场，那闪烁七彩光芒的巨大泡泡上，也曾倒映他们旁若无人的亲吻。
但现在海风拂过面庞，梁时安却仍旧只想接吻，陈缙玄神秘危险，他这会只想品尝柑橘的甜蜜，所以拒绝走入他这团迷雾之中。
他靠着车门，抖落烟灰，质问陈缙玄，“喂，你是不是从来没喊过我哥哥？”
“……”陈缙玄挑眉冷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滴了两声喇叭，催他上车，梁时安跟了进去，按住他要启动车子的手，“喂，你走什么，说话呀。”
“我们现在……”陈缙玄反过来握住他的手，正想吻上去，却听到梁时安摇头说：“不太想谈，白嫖行吗？着实有些垂涎您的美色。”
陈缙玄扔开他的手，向左打了一圈方向盘，义正言辞：“不行。”
“多学学顾心濯吧，整天哥哥长哥哥短的，把晏清迷的发晕。”
“他俩在一起了？”
“指日可待！”
“那我们呢？”
“想得还挺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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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低沉，月光濛濛照着青石瓦，白日里绿油油的茶田此刻如一望无垠的黑海，茶叶摩挲似海浪低语。
一条长长的廊桥，连接着茶园两幢最高的老楼。
一个小男孩从台阶那头升上来，手里举着老虎玩偶，嘴里咿咿呀呀地唱着：“脑虎车——”兴许是石头台阶太高了，男孩半只脚背被拦在了石阶外，直挺挺地向前倒去，身后跟着的保姆大喊：“嘉、嘉少爷……！”
一双大手将男孩抱起，笑吟吟地问他：“今天的糖醋里脊，好吃吗？”
“好吃，好吃！阿叔，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男孩的小脸苍白，头发蜡黄，那大眼睛从灯影下看跟两个窟窿似的，男人心疼地用脸颊碰了碰男孩的额头，“马上就回来了，”说完转头看向保姆，声音低了好几个调，“她人呢？”
保姆躬身低着头，“回老爷，已经在路上了。”
男人点点头，将孩子的手放入保姆手心，“去，跟钱妈妈睡觉去，先刷牙，再睡觉，不能再吃糖了！”
男孩一口咬住老虎的耳朵，嘴一瘪就要哭出来，钱妈妈赶忙说，“可以喝一杯奶，等妈妈回来，就泡给嘉嘉喝~好不好呀~”说着就把男孩抱走了，男孩在保姆肩头上下摇晃，他笑着朝男人挥手，“白、白……白…”分不清是爸爸还是拜拜。
男人嘴角挂笑，直到男孩的身影消失在廊桥的尽头后，才冷着脸一瘸一拐地走上最后两个台阶，石桌旁已经有一个人在等他了。
那人背对着他，抬头望月，见人来了，转身请他落座。澄澈黄绿的茶水从茶嘴淙淙流出，在白瓷碗底打了个圈，他一抬手，极有礼貌地说：“请。”手腕上藏蓝的表盘蒙上月光，像宇宙的颜色。
这人穿着一件白衬衫，笑起来温润如玉，眼尾缀着一颗小痣，说起话来更是温声细语，“嘉嘉这几天，状态还不错。”
男人点点头，粗壮的手指握住椅子把手，“人没抓到，”他拿起茶杯，迟疑地看了对方一眼，“你确定他手里真有解构码？”
“当然。”白衬衫点点头，目光坚定，手指在石桌上敲了几下，“我敢肯定，梁衡肯定给他留了线索。”
男人喝完一杯茶，茶杯往桌上一放，挑眉看他，“你这么确定？”
“梁衡这个人做事一向谨慎，实验做到这个地步，他往上头报了好几次暂停实验，上面却没有批准他的暂停请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白衬衫不紧不慢地又倒了一杯茶，推到男人面前，“这意味着，实验进入临床后，临床出了问题，梁衡不得不上报，上面没批准就意味着他仍在进行实验，这个阶段，能实验什么？当然是解决临床出现的问题。”
“现在云霖实验室得出的结果，不正如我所说？嘉嘉初次注射瑞切西单抗的时候，效果显而易见，手脚麻痹的症状得到缓解，能跑能跳，能够有这样的效果，说明我给你的实验数据，完全没有问题。”
男人见他说得如此笃定，也不免有动摇，“可是我听说，他那个什么学生，顾什么的，到现在也没有研究出什么进展啊，梁衡如果留下线索，不应该给他这位得意门生吗？给他儿子有什么用？”
“前段时间，我的人听到的消息是，梁衡身边一直带着的U盘，死了以后就消失了。”白衬衫喝了一口茶，砸吧两下，叹了口气，“怎么这茶才两泡，就这么淡了。”
“U盘？”男人手中的杯子磕在桌上，神情紧张，“在梁时安身上？”
“似乎不在，他们自己好像也没找到。”
“这…你怎么确定这U盘里有我们要的东西？”
“八九不离十，你这次派人去抓，还是打草惊蛇，等他们找到那U盘，我们自然就知道了。”
男人眉头攒起高峰，梗起脖子，喉头挤出声音：“等他们找到？我能等，你能等，嘉嘉等不了！”
白衬衫点头，安抚道，“我知道，所以云霖这批药必须要按时上，临床数据过不了就造一份能过的，而且你之前不是搞了个爱心资助项目吗，那批孩子还能提前给嘉嘉试药。”
“……工厂那里总是有人举报，”男人攥紧那白瓷茶碗，“不知道到底是谁…最迟下个月，这批药必须上。梁时安那里——”
“他翻不出天来，倒是他那个小男朋友，手段了得。”
“什么意思？”
“梁衡车祸那天的视频，全部被他做了手脚。”白衬衫端起茶杯，目光从沿边投向男人，“梁衡的车烧得面目全非，更别说车里的东西了。”
“尸体呢？你没派人去查？”
“就是因为那监控被替换了，找人去查，说他的尸体在爆炸后并没有全部烧完，反而是救出来送医院了。若是没拿到东西，又何必调包监控？”
“你的意思是，东西在陈缙玄手上？”
“难说，这两人早就绑在一块了，又何必分开看待。”天色又沉了几分，白衬衫笑了笑，脸颊上的肉鼓鼓囊囊，“我也是第一次见男人和男人结婚，这小孩怎么生？”
男人叹了口气，手背上的皮肤早已失去弹性，沟壑纵横，“男人和女人，也未必能有孩子。”他喝完最后一点茶，冰冷的液体顺入喉咙，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你找到解构码之后，就要交还上头了？那嘉嘉怎么办？”
白衬衫拍拍他的手背，眼睛眯成一条缝，“放心，解构码这个事我不插手，你先找到就是你的，到时候我比你晚到一步就行，我只负责回收罢了。”
男人点头，“那等新药上市之后，再看云霖实验室这边能不能有新的样本进展。”
“会有的。”茶水满溢，摇摇欲坠，白衬衫将茶碗推回桌子中央，“这段时间我会盯紧梁时安的。”
几滴茶水溢出杯沿，沁入石桌，一阵风拂过，水痕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柑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