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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酒会 陈缙玄的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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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缈和陈缙玄是同一个公司的?”
梁时安在便利店买了包瓜子,撕开包装洒在一次性纸杯里,喃喃道:“怪不得导演说师妹……”
聊了半天才知道小助理是男二的助理,她的头发汗里泡了一下午,这会又油又翘,不过她丝毫不在意,一个接一个的瓜子往牙齿缝里塞。
“对啊,不过苏缈你也看到了,演技一般,也就这是八通投资的剧,才把她塞进来,不然,哪轮得到她呀。”
“你说这世道咋这么难呢。”梁时安化身村口老大爷,二郎腿搭在椅子杆上,“那导演今天说的那番话是啥意思?”
他刚刚就把下午发生的事告诉了小助理,小助理啧了一声,眼睛狠地一眨,又翻了开来,白了一眼梁时安,恨铁不成钢:“啊呀,这还不懂吗?”见四下无人,两人的头都快凑到一个桌肚里去了,“拉投资啊。之前不是说八通有高层在捧陈缙玄吗?这哪是在问陈老板苏缈的取舍,根本就是在问投资人的意思!”
梁时安见小助理说的头头是道,跟着点头,“那你知道那高层是谁吗?这么久了,也不来探探心头肉的班?”
小助理打了个冷战,心里升起一股恶寒,“心头肉……好恶心!八通没有年轻的高层啊,那中年发福,你看看王导就知道,没有好看的,那陈老板多帅啊,”话说一半她又叹了口气,“不过要说陈老板无辜,我看他也不无辜,那些资源,也是真金白银地砸在他身上的。诶,最近好像是来了个人,和王导身形差不多,我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两人都坐在休息室里呢,不过一会就关灯了,也没多大动静。”
“是……昨天晚上吗?”
“是是,对,昨天陈老板脸色不好,有两个不知趣的蛐蛐他被他听见了。”
小助理扔了把瓜子壳到垃圾桶里,拍拍手上的碎屑。
梁时安眯起眼睛,心想怪不得。
两人正说着呢,身后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你俩干嘛呢?”
小助理吓了一跳,立刻站起身来摆手,刚想辩解:“没……没摸……鱼,哦哦哦,是陈老板啊,没事没事,我和梁老师讨论一下明天下午茶订啥呢,”说完把梁时安一推搡,险些把他推下椅子,“是吧,梁老师?”
“是是是,喝点柠檬水,行吗陈老板?”梁时安咬着瓜子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嘴。
陈缙玄扶额,对着小助理摆摆手,“庆颐一直在找你,赶紧去吧。”
小助理连说了几个哦,风一样地跑了出去。
梁时安像滩烂泥趴在桌子上,在外面晒了一下午,饶是他一个青壮年这会也有点蔫了。
冰冷的手指划过他的额头,陈缙玄撩开碎发,一个吻落在额角。
“疯了?”梁时安无动于衷,只抬了抬眼皮,“不过了?”
“已经领证了,怕什么?”
细密的红血丝寄居在陈缙玄的眼白上,他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端起梁时安的杯子喝了口水。
“今天晚上,可能得麻烦你跟我去趟城区。”
“做什么?”
梁时安终于挺直脊背,像块钢板,充满戒备。
“你这是什么表情?新婚夫夫参加个酒局而已。”
“谁的局?”想到刚才小助理的那些话,梁时安试探道:“不会是你公司的那个金主吧?”
一口水喷在了梁时安的脸上,滴滴答答顺入衣领里。
“不好意思……”他手忙脚乱地给他擦,衣领没扣牢,敞开一大片胸口,白花花的甚是耀眼。
去而复返的小助理猛地拉开门:“梁老师,我的包在——哦哦哦不在不在!”
一阵旋风刮过。
梁时安:……
陈缙玄:……
“这下好了,你暴露给了剧组大喇叭,这下全剧组都知道,当红顶流休息室潜规则编剧。你完了。”
梁时安系上扣子,白T湿了一半,肌肤若隐若现。
陈缙玄盯着他翻飞的手指,指尖稍稍用力就会泛起红晕,不敢想这手指要是能在别的地方用力……
“看什么呢。到底什么局。”
男人咳嗽了两声,“一个导演牵头的,电影《樊城》,想找我演。”
梁时安端坐在他腿上,搂住脖子,面色却淡的像水,浅棕眸子隐在发梢下,像一汪冷湖。
“电影,找你演,关我什么事?”
“可以携家属出席。”
他捏住陈缙玄的下巴左右晃动,冷眼相对,“说实话。”
“……就是你说的那个金主,也会去。”
梁时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站起来坐到了桌上,长腿搭在陈缙玄的膝盖上,摇晃了两下,提醒他:“资源不想要了?”
不安分的手顺着裤腿钻了进去,“资源哪有媳妇重要。”
“你的嘴去进修了?”
陈缙玄点头,“嗯,挺好用的,你不试过了吗?”
梁时安昂起下巴,鼻尖对着他山根,食指伸进陈缙玄的嘴巴,压住了他的舌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下次试试其他的。”
说完抽出手指,伸出一小截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指尖。
陈缙玄的脸黑了一半,呼吸立刻粗重了起来。
“别玩我。”
梁时安玩味地看着他,“你还玩不起了。”他见陈缙玄别过头去,水汪汪的眼睛像只大狗,收敛了一些,“说吧,去这酒局,我能摆多大的谱?”
“能摆多大摆多大。”陈缙玄笼住他的手指,轻吻了一下。
“砰”地一声,门又被推开了。
简庆颐的笑脸立刻冻住,眼珠子转了两轮,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哥、哥…吃宵夜不?”
陈缙玄的手还在梁时安的衣服里面,他表情渗人,勾唇像勾魂,“正在吃呢庆颐。”
“对、对不住……哥、哥,那我走了……明天见!”
梁时安噗嗤一声,“他拍戏也这么口吃吗?”
“这一大一小,不愧是一家人。”
这么一闹,陈缙玄也没了兴致。
两人收拾收拾,坐上了前往城区的车。
金悦酒店门口的停车场自动抬杆,陈缙玄边停车边给梁时安介绍:“常徽导演,专攻电影领域,世家出身,背景厚实,为人比较正派,他认识我父亲。余伟,八通高层,为人狠辣,男女不忌,但手段很了不起,能搞定别人搞不定的。”
这会已经过了饭点了,酒店门口没什么人,陈缙玄戴上口罩和梁时安一起下了车,从侧门的私密电梯上去,直达包厢。
电梯里什么标识都没有,金属门映着陈缙玄有些疲惫的脸。
时间太仓促,陈缙玄只来得及将余伟和王导之间的交易说清楚,“他逼着王导来压我,要我参加这次的酒会。《樊城》这个资源只是钩子,常导未必选的是我,余伟只是希望我能听话,或者让别人知道,我是他的人,公司里、床上,都是他的人。”
两人出了电梯门,包厢区前厅经理迎上来带路。
梁时安扫了一眼中式婉约的装修,对陈缙玄提出另一种可能:“也有可能,他要把你卖给另一个金主,今天是来看货的。”
“但愿不是这样,这是最坏的情况。”
两人拐过好几个转角,在一个走廊尽头的包厢门前停下了脚步。
经理躬身:“两位先生,到了。”
门一推开,陈缙玄走在前面,笑脸已经堆起来了。
梁时安跟在一旁,扮演助理的角色。
这是两人在车上商量好的,先假扮助理,再伺机行事。
包厢里人不多,十二三人的圆桌只坐了三个人,旁边沙发上还有一位,看见他俩进去忙起身点头致意。
加上他们两个,总共六个人。
正中间,一头银丝、穿着中山装的那位应该就是常徽了,他左边满脸横肉的那一位,一看就是余伟。右手边坐了一位看着挺温柔的女人,年纪大概四十往上。
余伟见人来了,端起酒瓶就站了起来,“常导,你说说,晚来罚三杯,这可是规矩!”
“常导好,”陈缙玄接过酒杯,“我们那正拍着呢,来晚了,我先跟你说声对不起,这酒,给您赔礼道歉。”
小半杯红酒顺着杯壁汩汩流入,陈缙玄仰头,一饮而尽。
常导笑眯眯,出声制止余伟倾斜的酒瓶,“小辈表示表示可以了,不要太强求。”
“要不怎么说是常导呢,雅量!”余伟伸出拇指,“阿缙,傻站着干什么,谢谢常导啊!”
说话间,余伟瞥到了沙发上坐着的梁时安,眉头微皱,刚想发问,陈缙玄就解释了几句:“助理,我开车来的,等会这车他开回去。”
余伟嘟囔了一声,“人靠谱吗?”
“靠谱,哥,用了有段时间了。”陈缙玄又倒了些酒,和常导碰了碰杯,“常导,这杯酒,谢谢您的雅量!”
“诶,不喝,坐吧,来,坐我这里。拍戏够累了,不用整这些虚的。”常导转了一轮桌台,夹了两块排骨在陈缙玄的碗里,“吃,阿缙,这是他们家招牌,味道不错。”
余伟见陈缙玄在常导身旁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临了还盯着梁时安看了好一会,直到常导喊他才移开目光。
梁时安坐上一旁的沙发,和这位……文质彬彬的司机?微笑致意。
对面司机扶了扶窄框眼镜,寒暄起来,“你好,我是裴总的司机。”
裴总?梁时安对号入座,应该就是那位红衣女子。
“你好,我是陈缙玄的助理。”
“刚才他们就说,要等这位帅哥一起吃。”
梁时安尬笑了两声,点点头没接话。
常徽抚上陈缙玄的胳膊,“阿缙,有段时间不见了,变壮了?”
“这次演武将嘛,得有些肉的。”
“对,演员的外形还是要跟着角色走。”常徽往后靠了靠,红衣女子的笑脸露了出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寰佩传媒的裴总,裴芳。”
陈缙玄朝她伸手,“裴总,你好。”
裴芳甩了甩刘海,笑靥如花,“阿缙是吧,久仰大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