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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醉酒 三年前走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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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端着热菜一趟趟地进来,其实几位大佬都吃得差不多了,只有陈缙玄是真饿了,掰了一块帝王蟹腿,毫无顾忌地吃了起来。
梁时安在旁边坐了一会,肚子饿得咕咕响。
裴总的司机安慰他,“等会等他们吃完了,打包带点回去,金悦的菜还是不错的。”
“诶,师傅你经常来吗?”
“还好,大老板谈生意肯定要选好地方,金悦的服务特别人性化,像这位帅哥是明星吧?平时有头有脸的,怕被认出来就来这种地方吃饭,电梯直达,没有负担。”
梁时安点点头,想套点话,却被饭桌上余伟的声音打断。
他的视线扫过一圈,在裴芳那里停了一瞬,又逡巡回了陈缙玄的身上,说:“常导,我可听说了,你的《樊城》已经在准备了,这会怎么说,你看我们阿缙,合不合适?”
酒过三巡,陈缙玄的脸颊已经红透了。
常徽淡淡一笑:“余总,阿缙脸长得好看,演技也扎实,想演是没问题,那得走正常程序,选角,试词,一个也不能少。”
裴芳喝了几杯酒之后,也觉得热,脱去了外套,她捋平真丝短袖的下摆,抬头接上常徽的话,“常导这话说的,在理。余总想为自家艺人谋点福利,业内都知道的,余总很敬业的呀!”说完,低头笑了起来,发丝刮过陈缙玄的胳膊肘。
梁时安眯起眼睛。
“常导,不是现在让你拍板,咱们只是提前认识认识,那我们阿缙的实力,有目共睹的呀。”余伟也喝得醉醺醺的,圆滚滚的肚皮不停摩挲桌布,“裴总,你说句实话,阿缙是不是比你们那个……厉什么?那小子帅?!”
“阿缙我早就认识了,你不知道罢了,”常徽让服务员给每个人换上茶水,“我看这个酒,就不喝了,你看看,一个个都说胡话了!”
陈缙玄勉强扯了扯嘴角,想笑又笑不出来,喝了太多酒,胃烧得慌。
“我……我去趟洗手间…”陈缙玄走起路来摇摇晃晃,险些摔在常徽身上。
梁时安非常有眼色地上前扶住了他,架住胳膊往洗手间去了。
常徽喝了口茶水,脸色不太好看,气都撒在余伟身上,“你看看你,之前就说,没必要没必要,想演直接来面试嘛,搞这么多幺蛾子!还有裴总,你也是,你家艺人想来,一起公平竞争!”
余伟谄媚地笑着,“常导,今天这局啊,裴总还不能不来呢!”
“死胖子,把嘴闭上!”陈缙玄一走,裴芳就露出了真面目,她瞄了眼卫生间的方向,没听到什么声音,这才对余伟翻了个白眼,“少在常导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败坏我的名声!”
“行行行,你那经常带在身边的小厉呢,怎么这次不来?”
“没时间啊,取景地又不在国内。”
两人聊起了业务上的事,常徽有些心不在焉,他看了看手表,专心喝茶。
洗手间里,梁时安正在解陈缙玄的皮带。
解是真解,乱摸也是真乱摸。
“喂……我自己能解,别这样。”本来就红的脸涨成猪肝色,陈缙玄催促,“你转过去啊……”
“还不让人看了?我记着也不小啊。”梁时安对镜打理翘起来的头发,目光如炬,“你打算怎么办?”
“……装醉吧,看看他们会怎么样,你记得最后关头把我带走。”
“你想让常导摒弃他们?”
“对,《樊城》剧本还是可以的,常导也有能力,裴芳想推她那个小白脸厉昀舟,余伟也想分一杯羹,想让我低头。”
“你不怕余伟报复你?”
“八通演员断层了,他明面上不敢动我。”
梁时安双手抱胸,挑眉:“私底下呢?”
陈缙玄把他的脸转过去,亲了口嘴角,“私底下有你。”
昏黄的壁灯透过镜子给陈缙玄的脸蒙上了一层柔光,梁时安看着镜子里的他,觉得他好像确实不一样了。
眉宇英气,眼尾带着红晕,唇色因酒气变得鲜红。
和三年前那个他比起来,更游刃有余了。
他不知道陈缙玄这三年究竟经历了什么,但一定是坎坷大于顺途。
当时分手的时候,倔强的男孩不肯开口挽留一个字,好像只要出声了就输了。
三年蛰伏,宛如游龙一般,徜徉于惊雷云海中,在某个黑夜,绽开天幕一隅。
梁时安突然觉得,这婚结的挺有意思的。
陈缙玄见梁时安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怎么了?”
“没什么。”梁时安移开视线,手背贴上了他炙热的脸颊,拍了两下,呼出的热气落在耳垂上,“走吧,老公。”
微凉的触感让陈缙玄浑身一僵,“……老公?”
梁时安得逞地拉开洗手间的门。
“出来了,我们都商量着得回去了,”裴芳见他们出来了,笑得更热情了,“阿缙,还好吗?是不是吐了?”
梁时安搀扶着一滩烂泥的陈缙玄,“裴总,是吐了些,这会是醉得有些厉害了。”
几人走出包厢,梁时安和陈缙玄落在最后,除了他俩的车,这几人的车都在地下停车场。
电梯里,裴芳就抚上了陈缙玄的背,一脸心疼,“喝太多了,明天起来肯定头疼。”
梁时安瞥了一眼她的手,没作声。
直到出了电梯门,在地下停车场的前厅,裴芳作势要带走陈缙玄。
梁时安摁住她的手,凑得很近,眯眼带寒意,用三个人都听的见的声音说:“可能各位有所不知,我和阿缙,前两天,刚刚领了证。”
“所以我送他回去就好了。”
梁时安这几句话一出,周遭静得可怕。
余伟手里的烟险些烧到手,他忙按灭,和裴芳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难以置信。
常导倒是抱着保温杯,面色如常地拍了拍梁时安的肩膀,“新婚快乐,改天办婚礼的时候,喊上我,给你俩包个大红包。”说完幽幽地瞥了一眼身后的两人,回头朝梁时安微笑致意后便离开了。
见常徽离开了,陈缙玄也直起身子,双手插着裤兜对两人笑笑,“余总,裴总要顺路一起回家吗?”
余伟阴沉着脸,“你没醉?”
“余总,你可真会挑,挑了个别人用过的赔钱货。”裴芳立刻换了副脸色,嘴角上拉,挎着包一扭一扭地走了,走之前还对着陈缙玄:“呸!”
余伟咬牙切齿:“陈缙玄,你不想混了?”
“余总,想动我,先问问八通其他领导同不同意。”
梁时安环抱着陈缙玄,窝在他的颈窝里撒娇:“老公,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现在。”
“陈缙玄。你不会不知道,捧一个人容易,毁一个人更容易吧?”余伟手里的烟盒被捏的劈啪作响。
“您跟苏缈是不是也是这么说的?多行不义必自毙,余总,有空还是多积点德吧。那些被你骚扰过的人,可是排着队想拉你下水呢。您觉得,要是他们都把矛头指向您,八通的财报会好看吗?有的时候,运气可比选择重要太多了。”
陈缙玄朝余伟挥挥手,潇洒离去。
余伟鼻孔一张一翕,怒火在胸腔翻滚,他狠狠地砸向柱子,死死盯着陈缙玄离开的方向。
一路上,陈缙玄都很克制,油门却踩的飞快。
梁时安挑眉,盯着他紧闭的嘴唇看了有一会,“怎么这么着急,家里有别人在等你?”
陈缙玄泄气了似的,“你说你老招我干什么。”
从停车场到家门口也不过几步路,陈缙玄走路带风,连带着梁时安都得快走才能跟上。
一打开家门,梁时安就被人按在门板上,心跳砰砰直跳。
他眯起眼睛把自己送出去,缓缓摩挲着男人微张的嘴唇,下一秒手指就摸了进去,撩拨起那软嫩的舌头来。
“怎么跟个石头一样?”
陈缙玄扣在他后颈的手猛地向前一拽,两人之间,酒气撩人。
“你今天叫我老公,是真心的吗?”
“算是吧,”梁时安一颗一颗解着他的扣子,把手伸进起伏不定的胸膛,“你不喜欢吗?”他抬眼看向男人,眼睛里藏着钩子。
“梁时安,别后悔。”
说完陈缙玄往前一跨步,将人狠狠顶在门上,实实在在地吻了上去。
水声交融,梁时安半垂着眼眸伸手去解他的腰带,喘气中带着几分急迫。
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陈缙玄横抱了起来,他撞开浴室的门,把人温温柔柔地放在浴池边缘,拧开了水龙头。
梁时安从背面抱住他,却反被拽起来,横跨在陈缙玄的大腿上。
两人面对面地坐在浴池里,陈缙玄捏住他半露的肩膀,一把揽过他,两人紧紧挨着,舌尖又从唇缝中溜进去,紧紧缠绕在一起。
陈缙玄捏了一把他的腰侧,梁时安嗯了一声,把舌头退了出来,泪眼婆娑地看他,“怎么了。”
“喜欢么。”
“喜欢,以前喜欢,现在也喜欢。”
喉结不住地滚动,陈缙玄眼眶微微湿润,嘴唇微微开合,最终也没说什么。
只是翻身把人压在了身下。
汩汩流水声、心跳声、水花四溅声,全世界好像只剩下这些声音,梁时安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呼吸粗重地快要溺水。
陈缙玄嘴角带着湿意,目光抚摸过身下男人的每一寸肌肤,他笑了笑,将梁时安整个人拥入怀中,像是要按进身体里一样。
三年前走失的那块拼图,终于回到了他契合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