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落孤岛》怡霖晚娇

17、成绩单 期中成

　　期中成绩单被教务员打印出来张贴在教室后门，白纸黑字罗列着全班所有人的分数与排名。
　　就是里像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翻卷子的哗啦声，有人欢喜，有人愁的叹气声全都搅在一起
　　宋清晏目光直直落在自己的英语一栏，红色数字比往日跌落不少，退步已成定局，早就在预料之内，可心口依旧沉甸甸堵着烦闷。
　　她胳膊垫着桌面，整张脸埋在臂弯里，烦躁地啧了一声，指尖无意识抠着作业本边缘。
　　身旁的季晞昕察觉到她低落，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语气软乎乎地安抚：“别愁啦，不过一次退步而已，又不是定型，下次月考好好发挥考回来就好了。”
　　宋清晏勉强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眼底满是无奈，“道理我都懂，可要是我妈妈也能这么豁达就好了。她向来看重成绩，这次下滑，晚上回家少不了一番念叨。”
　　大课间走廊人声喧闹，江执尧熟门熟路穿过人群走到高二（13）班门口，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精准地落在趴着的宋清宴身上，径直停在成绩单跟前。
　　修长的手指顺着榜单一行行向下滑动，挨个核对总分、单科分数与班级位次。
　　宋清晏总分落到班级中下区间，排名相较上次往后掉了一大截，英语、数学两门弱势科目更是拖了大半后腿。
　　坐在前排的安曦宁瞥见江执尧的身影，抬手敲了敲宋清晏的课桌，小声提醒：“清晏，江执尧过来了，正在看成绩单。”
　　宋清晏没抬头，只是把脸更深的埋在了臂弯里，像只把自己藏起来的蜗牛。
　　江执尧看完所有分数，抬眼隔着人群望向她，眼底盛着浅浅的无奈，轻轻对着她摇了摇头，没有多说半个字，安静转身离开。
　　宋清晏。听着他脚步声远去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松。
　　还好没唠叨。
　　她想，不然今天这心情真的要碎了。
　　第三节课间，她实在不愿中午回家直面母亲的追问趁着课间人多嘈杂，偷偷摸出藏在口袋的手机拨通母亲电话。
　　“妈，我中午留在学校吃饭，不用等我。”
　　电话那头的安海燕从公卫里直起身，背景里有键盘敲击声和同事交谈嘈杂声。
　　宋清宴立马抓住重点，语气严肃地追问：“期中成绩今天公布了吧？考得怎么样？”
　　宋清晏指尖反复抠着书页粗糙的纸边，视线飘忽，含糊搪塞：“这次整套卷子难度偏高，所以就那样。”
　　安海燕瞬间听懂了言外之意，分明是考试失利。
　　安海燕沉默了两秒，那沉默比任何责备都让人窒息。
　　她正要细细盘问，办公室同事忽然出声喊她处理工作。
　　安海燕只得暂时作罢，对着电话叮嘱：“成绩的事晚上回家细说。下午放学不许在路上闲逛磨蹭，按时回家。”
　　“知道了。”宋清晏嗓音闷闷的，挂完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垂着脑袋走回教室，一整个课间都提不起精神。
　　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响，高二（7）班的语文老师照旧拖堂，粉笔不断在黑板书写，迟迟不肯下课。
　　宋清晏懒得原地等候江执尧，没留纸条、没发消息，空着手直接跟着下课人流走出教室。
　　季晞昕收拾好书包追上她，疑惑发问：“今天不跟江执尧结伴回去吗？往常你们都一起走的。”
　　宋清晏神色淡淡的，没什么起伏，“不了。”
　　踏出校门没多久，手机震动弹出贺屿安发来的消息：[今天中午你留校吃饭吗？]

　　宋清晏指尖停顿片刻，想起上午糟糕的成绩，心里乱糟糟的，简单回复：[不留校，我去学校旁边的小吃街吃饭。]
　　贺屿安很快发来新消息，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宋清晏对着屏幕犹豫几秒。
　　一边是不想被江执尧管束盘问，一边是和贺屿安相处自在松弛，最终指尖落下，打出一句随性的答复：[随便你。]
　　拖堂结束的江执尧快步赶到13班，教室里已经空空荡荡，课桌大多收拾干净，早就没了宋清晏的身影。
　　他拿出手机翻看聊天框，没有任何新消息。
　　他微微蹙眉，暗自揣测。
　　想来是这次考试成绩不理想，她肯定情绪低落，想独自安静散心。
　　他指尖敲了敲屏幕，编辑文字发送出去：【中午一个人走应该和我说一声。】
　　发送完他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等了几秒没有回复，他啧了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出教学楼，心底藏着几分落空的失落。
　　此刻贺屿安经过七班门口，路过榜单，默默记下宋清晏的各科分数。
　　数学、英语堪堪踩在及格线边缘，依旧是她常年的短板；
　　语文稳稳守住三位数，发挥稳定；
　　其余科目波动很小，基本没有退步。
　　他心里清楚她此刻必然因为成绩烦心，正琢磨着如何宽慰，手机弹出宋清晏发来的图片，照片定格街边一家暖亮的麻辣烫门店，旁边还拍到了半条街的梧桐树影。
　　贺屿安眼底漾开浅淡温柔，抓起帆布包，脚步轻快地朝着小吃街一路小跑奔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