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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论交易暧昧试探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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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条件?” 江湖中谁不知星暮阁乃是一片买卖场,亏本的生意从不会做,他给她火凌霄,他想要的又会是什么?
江染却又是轻轻一笑,像是听了笑话般,嘴角勾起好笑的弧度反问道:“你有什么?”注意到尘音漂亮的面庞闪过一丝不安,江染仍是笑:“我要金银,你有吗?”
尘音望着他的眸子,只是金银吗?这条件虽朴实,但她这些年积攒的金银委实不多,只好摇了摇头。
“权势?”江染又问。
要权势,倒是符合江湖人对星暮阁的印象。只是金银她没有,权势更没有,飘霜门事务都由师兄打理,她自小身子骨弱,门中事务大多不曾帮衬,况且区区一个飘霜门,即便是门主的位置,他怕也是瞧不上的。因此尘音仍是摇头。
见她总是摇头,江染忍不住笑出声来,忽的想逗一逗她。
他将身子往前倾了倾,棱角分明的脸凑近尘音低垂的面庞,如墨的双眸里带着弯弯的笑意,似是感受到了靠近的体温和微弱的呼吸的气息,尘音抬起头来,正撞上江染深深的眼眸。
尘音快速移开目光。
见她局促,江染刻意压低了声音,眼里的笑意更甚了几分,“那就只剩——”江染富有磁性的嗓音再次想起,故意顿了顿,“人?”
尘音只觉得他的声音近的像在耳畔般,甚至能感受到江染说话时温热的气息,随着最后一个字眼落下,尘音的心也跟着一颤,抬起眼,俊俏的面容仍近在眼前。
尘音伸手将他的肩轻轻推开,江染这才乖乖顺着她的力度重新坐好,脸上得逞似的笑意却不曾减退。
“也不行啊~”江染装出一副惋惜的模样摇了摇头,见她不言语,便又换上了方才的笑,“既什么都没有,何苦问在下条件?”
尘音与他对视,默不作声。他到底想做什么?
“在下要随姑娘下山。”仿佛听见尘音心里的回声般,他端起杯具轻轻吹拂,抿了一口热茶,云淡风轻。
这才想起眼前的热茶,但尘音并不着急喝,只是一只手环住杯壁暖手。
江染这才注意到尘音的右臂,她的臂膀看似无恙,只是不曾见她动过,“右手怎么了?”他笑意骤收,想起昨日战场上那一幕,尘音徒臂凝物成冰,继而昏厥……
尘音直视着他,见他露出奇怪的神色,有些不自在起来。昨日那一击,在场的人那么多,定是都看到了那锁链凝冰碎裂。只是那黑衣人暗自对她手下留情时不知他看到没有,他若看到定会将她看作同党……尘音努力克制内心慌乱,使自己镇静下来。
他若问起,她如果直言说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谁会相信?可如果不这样答,又能如何?
正不知问起该如何回应,只听江染冷声道:“我带你去找紫苏。”
尘音亦不多言,这个时候,还是少说话为妙。
江染在前带路,尘音静静跟随,两人一路无话。
“你说要随我下山,那公子计划何时下山?”尘音率先打破宁静,师兄的毒怕是等不了太久了。刚才来的路上,她看见星暮阁的人个个神色肃然,步伐匆匆,倒像在筹备什么大事似的。
江染停住脚步,她寒毒发作,若不是他及时以内力压制,她早是个死人了。如今旧伤未愈,新伤尚不知何如,却只惦念着下山救她那中毒的师兄。
他不自觉皱起眉来朝尘音望去,尘音感到江染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此时天光初醒,早晨的清晖洒在尘音白皙的面庞上,为她染上一层红晕,她目光纯净,浓密的睫毛不时忽闪,显得楚楚动人。
几乎是怔住了,江染又突然回过神来,到嘴边的冷言忽然哽住,“嗯哼”,他不经意轻咳一声,“你若好好配合医治,明日便可动身。”连语气也温和不少。
“今日我便要下山。”尘音目光坚定。
江染瞧着她坚定的眸色唇角微动,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尔后一路无言,她随江染一路往西,经过了一座揽月殿,绕过回廊,又穿过几重垂花门,便听江染说了一声:“到了。”
这是一座十分精致古朴的院落,院内时不时传来药草的香气,她抬起头,门匾上书“听雨轩”三个鎏金大字,笔锋遒劲,清瘦如鹤骨。
“原吩咐连翘替我和姑娘约了午时,怎得清早同公子一块来了?”紫苏正捧着一大篮草药出来,她将药材放在院中木架上,笑言道。
“昨日还未跟紫苏姑娘道谢。”尘音朝她行了一礼,昨天她迷迷糊糊醒来时,根本看不清谁在为她施针,只发觉身上疼得厉害,便很快又昏睡过去。
“姑娘要谢就谢我们公子吧,公子昨日为你压制寒毒,可是废了不少内力。”
尘音心下一惊。难怪晨起时寒毒已经缓解,原来是他强行用内力暂时压制了。寒窗月毒发迅猛,完全用内力压制,真气必会透支耗损,稍有不慎,便会损伤丹田。
“不必多说,”江染打断道:“她右臂有恙,给她看看吧。”显然并不想打算让尘音知道。
紫苏将她领入屋内施针,因着施针时要褪去衣衫,江染不好入内,便一直在门外等候。
走进里屋,尘音随意瞧了瞧屋内的陈设,房间共分为内外两室,外室立着一座雕花屏风,屏风上绘有山水花鸟,再旁边有一长几古案,上头摆着绿植和几册医书,十分清新雅致。紫苏请她坐在外室靠窗的榻下,这小榻的绒垫质地柔软,坐上去十分舒服。
“听闻姑娘昨日救了沐统领。”紫苏一面为她施针,一面温声道。
尘音哪认得沐风,只是现下这一问,才知道那人身份,“原来是星暮阁的统领。”
紫苏笑道:“是啊,沐风和公子待久了,平日里性子也冷得很,昨日自己满身伤痕的,却找我问了好几回你的伤势呢。”见尘音不语,紫苏又道:“姑娘可别见怪,他这个人跟我们公子一样,面冷心热,你因为救他负伤,他忧心是自然的。”
“下次他若再来,还烦请紫苏姑娘替我转告,当日举手之劳,不必惦念。”她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出手相救,完全是碰巧被她看见了。至于接住那锁链,千钧一发之际,人命关天,她委实没顾得许多。
倒是她昏迷之后,不知发生了什么。“姑娘刚才说公子昨日为救我耗费了不少内力,可为何我见他似乎并无大碍?”莫非江染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深厚的内力?深厚到,可以轻松压制寒窗月的地步?
尘音将内心疑惑毫不避讳的问出,倒不是怀疑事情的真假,只是不解。
紫苏漂亮的杏眼笑起来像一弯新月,“姑娘的话一定带到。公子昨日替你压制毒素后服了雪参丸,这才好转。雪参丸十分稀有,我这儿仅有三粒而已。”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温声温语,亦如她施针时不疾不徐的动作。“纵使再深厚的内力,遇着姑娘身上这般霸道的毒,强行压制,也少不得付出些代价的。”
尘音正不知如何回应,“嘶~”一阵剧痛从右臂穿过,一直蔓延至骨髓深处,尘音的额角立刻冒出豆大的汗珠,这突然的痛感反倒替她解了围,想到此,心里又生出几分松快来。
“忍着点,痛才有救。”紫苏较刚才语速急切了些,脸上换上了严肃的神情,手上的动作却仍是不快不缓的。
尘音痛得冷汗淋漓,她紧闭双眼强忍着剧痛,指节因为紧紧攥住而泛出白色。屋内的炉香里传来阵阵香茅草的气味,沁人心脾,尘音闻见炉香渐觉得心情舒缓了些,便也连带着觉得稍稍减轻了些痛楚。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试着活动活动。”紫苏将施完的针一根根重新收好,“姑娘这只手算是彻底保住了,只是那一击伤及肺腑,加速了你体内毒素蔓延,即使有高人为你配置压制的解药,恐怕也少不得日后要人定期为你传输内力来压制毒素的扩散,护住心脉。”
“我有心理准备的。”扶桑早和她说过,半月丸无法一直压制她体内的寒窗月,随着时间毒素蔓延,则需要内力深厚的高手辅佐药物来抑制。
尘音穿好衣衫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臂,灵活自如,不禁在心中感叹紫苏的医术。“多谢,紫苏姑娘果然医术不凡。”这句话是尘音发自内心的称赞,紫苏姑娘的医术恐怕就连扶桑也不可小视。
紫苏轻轻叹了口气,“不过就算没有这身伤,你体内毒素加速扩散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语气仍是温和的,待收拾好药箱,她才将房门打开。
江染正在庭院听风饮茶,听到动静,“如何了?”他先是望了望屋内的尘音,继而问紫苏道。
“无碍,接下来好好休养月余便可痊愈。”
伤势无碍,她可以下山了。“公子答应我的事可还作数?”在路上,他说她配合医治便可下山,在屋内,他答应把火凌霄给她。
江染笑然,“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