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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学典礼 来学校第一 ...

  •   地铁车厢里人不算多,两个人并排坐着,齐雪桐一路上嘴就没停过。从暑假追的一部网剧吐槽到她们高中班主任新烫的头发,又从大学食堂哪家好吃聊到她们系据说有个超级严格的教授。许凡巧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偶尔被她逗笑,偶尔翻个白眼。
      就这么聊着聊着,到站了。
      走出地铁站,九月的阳光已经彻底铺满了整条街道。从地铁口到西城大学正门还要走一段路,大概十来分钟。这一片是大学城,沿街全是各种小吃店、奶茶店、打印店,招牌一个比一个花哨。因为开学季,街上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的学生和家长,空气里充斥着各种方言的交谈声和拉杆箱轮子滚过地砖的咕噜声。
      两个人熟练地穿过人群,拐过一家常年排长队的鸡蛋灌饼店,又走了一段栽满法国梧桐的林荫道,西城大学的校门终于出现在了视野里。
      校门很气派,大理石门柱上挂着白底黑字的校名牌,门前的广场上拉着红色的迎新横幅,上面写着“热烈欢迎新同学”。各种颜色的遮阳棚在校道两侧一字排开,各个学院的迎新摊位前挤满了人,穿红马甲的志愿者举着指示牌在人群里穿梭,像一条条红色的鱼。
      人太多了,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许凡巧正踮着脚在人群里张望,想找到人文学院的指示牌,却忽然听到一个清亮的声音穿透人群传了过来。
      “哎呀~等你们两个好久了,还以为你们早就进去了~”
      许凡巧还没来得及循声望去,一道身影已经从人群里冲了出来,带着一股淡雅的花香味,直接朝她们扑了过来。
      然后——
      两只手同时捧住了她和齐雪桐的脸,左右开弓。
      左边那张脸被嘬了一大口,右边那张脸也被嘬了一大口。
      在许凡巧和齐雪桐的脸颊上各留下了一个淡粉色的唇膏印。
      “哦哟喂……霍南笙你干嘛……”许凡巧被她这一口亲得有点发懵,下意识地用袖子擦脸,结果袖口上蹭了一道浅浅的粉色。脸颊的温度迅速攀升,耳根子都跟着红了。“这么多人呢,你能不能注意点……”
      “注意什么呀?”被叫做霍南笙的女孩歪了歪头,一脸无辜,“我这不是表达一下思念之情嘛。两个多月没见了诶,你们都不想我的吗?我可是想死你们了。”
      “大小姐你也真是……”齐雪桐也跟着抱怨,一边说一边用手背蹭了蹭自己脸上那个同样新鲜的唇印,“别忘了许凡巧她——”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了。
      像是嘴里的话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齐雪桐的眼神闪了闪,嘴唇微微动了动,她飞快地看了许凡巧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情绪。
      “算了,不说这个了。”齐雪桐话锋一转,伸手在霍南笙肩膀上拍了一下,“大小姐,你这一身……是来上学的还是来走红毯的?”
      确实,霍南笙的打扮在这一群穿T恤牛仔裤的学生里显得格外扎眼。一件米白色的无袖连衣裙,料子看起来像是真丝的,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珠光。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两条又直又白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银色的平底玛丽珍鞋,脚踝上系着细细的带子,像芭蕾舞鞋。左腕上那块表,表盘是珍珠母贝的,表带是浅粉色的鳄鱼皮,logo许凡巧不认识,但一看就知道不便宜。肩上挎着一只小小的链条包,黑色的菱格纹,像是某个大牌的经典款。
      但奇怪的是,这一身奢侈品牌穿在她身上,却没有半分暴发户的俗气。
      因为她的脸也实在太漂亮了。
      霍南笙一头柔顺的头发又黑又长,一直垂到腰际,没有染过也没有烫过,下面是一双圆圆的杏眼,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嘴唇小小的,唇珠微微凸起,不说话的时候也微微嘟着,像一颗熟透饱满的樱桃。
      “走红毯哪有这么随便的,”霍南笙认真地说,“我今天都没穿高跟鞋呢,就是想着要来迎新,可能要帮忙搬东西什么的。”
      你穿这一身帮忙搬东西?
      “好了好了,”霍南笙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上前一步,一手挽住一个人的胳膊,把她俩往校门里拽,“快去教室吧。你知道巧不巧?我刚才来的路上找人查了一下分班名单——”
      “你还能查分班名单?”齐雪桐挑眉。
      “哎呀,我爸认识学校的人嘛,就顺便问了一下。”霍南笙说得轻描淡写,然后忽然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她们两个,杏眼里亮晶晶的,像是在憋一个大惊喜。
      “咱们三个,又被分到一个班了。”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十九班,人文学院,大一十九班。”
      许凡巧愣住了。
      “你看,”霍南笙歪着头看她,眼神忽然变得很认真,声音也轻柔下来,“就是分不开呀。”
      这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霍南笙一左一右挽着许凡巧和齐雪桐,迈进了西城大学的校门。
      那股若有若无的柑橘香,从许凡巧身上飘散出来,在三个人毫无意识中,被梧桐树下的风吹向更远的地方。
      三个人穿过梧桐树荫,跟着人流往体育馆的方向走。开学典礼定在那里,远远就能看到体育馆的银色穹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入口处排着长长的队伍,新生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脸上挂着既兴奋又忐忑的表情。
      许凡巧被霍南笙就这样架着走,心情难得轻松。
      “对了,”霍南笙一边走,一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偏过头来看了许凡巧一眼,语气忽然变得有点微妙,“有个事我得提前跟你打个预防针。”
      “什么事?”许凡巧没在意,随口问。
      霍南笙清了清嗓子,带着忍不住想要笑出声的语气的说到:“我刚才看分班名单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你猜。”
      “霍南笙,你每次让我猜都没好事。”
      霍南笙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说:“猴子....他也分到咱们班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许凡巧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什么??”
      旁边几个路过的新生被这一声吓了一跳。
      “不是吧……你确定你没看错?同名同姓呢?猴子那个名字全中国没有几万人也有几千人吧...”
      “王腾,十九岁,毕业于西城一中高三六班,高考成绩五百七十二分。”霍南笙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报,“全中国有几万王腾,咱班可就那一个吧。”
      许凡巧长叹一口气,内心里此刻只有一个大学的无语。
      “无语了……”许凡巧小声嘀咕了一句。
      “小巧,我觉得,这是缘分。”齐雪桐笑着说。
      “就是,我也觉得是缘分。”霍南笙坏笑的附和。“其实猴子性格人挺好的,长得也挺帅,你也......”
      “你俩闭嘴,长得帅有啥用,我又不喜欢男人!”许凡巧破防的说出了极其逆天的大实话,又引得周围的新生被吓了两跳。
      “漂亮...开学第一天,这下半个学校都知道你是拉拉了...”齐雪桐无奈的吐槽了一句。
      许凡巧决定不再理她们两个了。
      三个人走到了体育馆门口,排队的人比刚才少了些。工作人员引导着她们往指定的区域走,椅子整整齐齐地排成数列,已经有不少同学入座了。主席台上还在布置,红色的横幅上写着“西城大学2015级新生开学典礼”,音箱里放着轻快的暖场音乐。
      “咱们坐一起吧,”霍南笙拉着她俩往中间走,找了三个连在一起的位子,“等会儿典礼开完了,直接去教室。听说下午是班会,班主任要选班干部。”
      体育馆的穹顶很高,钢架结构在头顶纵横交错,日光灯管排列成整齐的阵列,把整个场馆照得亮亮堂堂。主席台上铺着大红色的地毯,一排长桌后面坐着七八个领导模样的人,每人面前摆着一瓶矿泉水和一张打印好的讲话稿。
      先是校长讲话。
      然后是教导主任讲话。
      紧接着是副校长讲话。
      许凡巧坐在折叠椅上,一开始还能勉强维持端正的坐姿,半小时后就彻底放弃了。她把后背靠在椅背上,两条腿伸直交叠,双手搭在小腹上,做了个深呼吸,心想,齐雪桐果然没有说错。
      老三样。
      永远是那老三样。
      “同学们,你们是祖国的未来,民族的希望——”
      校长还在台上抑扬顿挫地念稿子,声音洪亮,但语调平板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每个字之间的停顿都精准到令人困倦。许凡巧在底下听了半天,发现他讲话的结构跟高中开学典礼上校长讲的结构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连引用的名人名言都是同一句——“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只是把“高中生”三个字替换成了“大学生”。
      她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霍南笙。大小姐坐得很端正,双手叠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参加什么重要的外交活动。但仔细一看,那双水汪汪的杏眼目光涣散,显然灵魂已经飞出体育馆了。
      再看齐雪桐,这位更过分——已经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仗着座位靠后,低头刷着手机,屏幕上似乎是某部漫画的更新。齐雪桐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冲她露出一个“你看我说对了吧”的表情,又低下头继续刷。
      许凡巧呼了口气,心想自己也该把手机拿出来消磨时间。
      她刚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手指碰到屏幕边缘的那一刻——
      “各位同学好,我是西城大学中文系的——”
      许凡巧摸手机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头。
      主席台上,一个女人站在讲台后面。
      距离不算近,但许凡巧的座位在中间靠前的位置,能看得清楚。
      那女人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穿着一条黑色的收腰连衣裙,领口开得不高不低,刚好露出锁骨下缘一小片白皙的皮肤。裙子剪裁利落,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腰间一条细细的同色腰带,把腰身收得恰到好处。她外面罩了一件烟灰色的薄款西装外套,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和腕上一块银色表链的细表。
      她的身形修长,站在讲台后面时,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讲台两侧,姿态散漫却不见松懈,反而像一头正在休憩的豹子,慵懒中藏着随时可以爆发的力量。
      但真正让许凡巧移不开目光的,是她的脸。
      女人的头发很长发尾微微卷曲,随意地拢在左肩前,垂落在那件烟灰色西装的翻领上。几缕碎发从鬓角滑下来。
      她的眉骨很高,收梢处微微上挑,带着三分英气。眉下的那双眼睛介于桃花眼和丹凤眼之间,眼头略尖,眼尾却微微下垂,刚好中和了眉眼的锐利。鼻梁高挺细窄,从眉心到鼻尖几乎是一条直线,唇形丰满却不厚重,上唇薄而下唇微厚,涂着一层颜色很淡的口红。她说话时嘴唇微微抿一下再张开,有种不经意的性感。
      她站在讲台后面,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随意地拨了一下垂在肩前的长发,露出耳垂上一颗小小的珍珠耳钉。那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和她眼角的泪痣一明一暗。
      许凡巧发现自己忘记呼吸了。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正盯着台上那个女人发呆,嘴巴微微张开,手指还保持着伸向口袋的姿势,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那里。
      台上的人继续说话,声音通过话筒扩散到体育馆的每一个角落,也扩散到许凡巧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
      “很荣幸今天能作为青年教师代表在这里发言。我叫沈予薇,希望未来的四年,我们既能成为师生,更能够成为家人和朋友一样的关系。”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掌声。
      只有许凡巧此刻像犯了花痴一样的少女,看那张脸,心脏猛地跳动着。
      ...
      开学典礼在一片拖长了尾音的掌声里宣告结束。
      许凡巧跟着人群站起来,动作慢了半拍。周围的新生们都在往外走,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的典礼、下午的班会、待会去哪吃饭。嘈杂的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她从某种恍惚的状态里勉强拽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往主席台上看了一眼。
      台上的人也在退场。几位领导互相握手寒暄,工作人员在收拾桌上的矿泉水瓶和讲话稿。
      许凡巧看了两秒,然后猛地收回目光,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走了走了,发什么呆呢?”齐雪桐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从失神中拽回来。
      霍南笙已经站到了过道上,拎着那只菱格纹的小链条包,另一只手举着手机看地图。“人文学院的教学楼在哪儿啊?这学校也太大了,从体育馆走过去得十来分钟吧。”
      “你不是查了分班名单吗,怎么教学楼在哪儿不知道?”齐雪桐说。
      “我只查了名单,没查地图啊。这学校又不是我家开的。”霍南笙理直气壮。
      三个人随着人流走出体育馆,九月的阳光劈头盖脸地浇下来,晃得人睁不开眼。许凡巧抬手遮了一下额头,眯起眼睛打量四周。
      西城大学的校园确实大。体育馆门口是一个圆形的喷泉广场,水柱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淡淡的彩虹。广场往三个方向延伸出三条主干道,每条路两边都栽着遮天蔽日的法国梧桐,树冠在高处交叠成一条绿色的隧道。路上到处都是新生和家长,拖着行李箱的、抱着被褥的、举着手机导航的,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同样的茫然。
      “这条路应该是往图书馆的,”霍南笙指着左边那条路,“中间这条好像是去宿舍区的,右边那条……不知道。”
      “人文学院的教学楼叫文华楼,”齐雪桐低头刷着手机上的学校公众号,“但是公众号里的校园地图也太糊了,放大就看不清字。”
      “那找个人问问吧。”霍南笙说。
      许凡巧站在她们中间,没怎么参与讨论。
      正当三个人不知所措的时候,许凡巧的眼前忽然闪过一道身影。
      烟灰色的西装外套,黑色的连衣裙,一头黑发拢在左肩前。
      从体育馆侧门走出来,正低头翻看手机,步伐不紧不慢,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是沈予薇。
      许凡巧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刚才做的所有思想工作在这一秒全部化为乌有。
      偏偏霍南笙眼睛最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立刻像发现了救星一样叫出声来:“诶,那不是刚才在台上讲话的老师吗?咱们去问她吧,她不就是中文系的吗,肯定知道文华楼在哪儿。”
      “对对对,问她。”齐雪桐也附和。
      许凡巧张了张嘴,想说“我们找别人问吧”,但一个音节都没来得及发出来,霍南笙已经拉着她的胳膊朝沈予薇的方向走过去了。齐雪桐紧随其后。
      她们三个人走到沈予薇面前的时候,沈予薇刚好收起手机抬起头来。
      近距离看,她比台上的样子更让人移不开眼。皮肤细腻得看不出毛孔,她的嘴唇微微抿着,看到三个女孩走过来,露出一个礼貌而温和的笑容。
      许凡巧站在最前面,正对着沈予薇。
      她能闻到对方身上一股很淡的香气,不是香水那种刻意浓郁的味道,更像是一种洗衣液残留的皂角清香,混合着纸张和墨水的气息。干净,温润,就像图书馆里被阳光晒暖的书页。
      沈予薇的目光落在许凡巧身上,微微偏了偏头,等她说下去。
      那目光温和而专注,瞳仁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琥珀色,像被日光穿透的蜂蜜。眼角的泪痣随着她微微眯眼的动作向上移了一点点。
      许凡巧的脸刷地红了。
      “那个……就是……我们想……”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尾音还发着颤,伴随而来的是后颈处的一阵剧烈发热。
      “我们是想问——”许凡巧又张了张嘴,后半句话还是卡在嗓子里。
      齐雪桐在旁边看不下去了。
      她上前一步,自然地站到了许凡巧旁边,用清亮的声音接过话头:“老师您好,我们是人文学院大一的新生,想问一下文华楼怎么走?我们三个绕了一圈没找到。”
      沈予薇直起身子,目光从许凡巧身上移到了齐雪桐脸上。她的嘴角依然带着那个温和的笑容,但眼底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文华楼,”她说,“沿着这条路直走,过了图书馆之后第二个路口左转,有一栋灰色的六层楼,门口有块大石头写着‘人文学院’四个字,就是那儿了。”
      “大概走十分钟就到了。”沈予薇说完,目光又落回许凡巧身上,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点点。
      “谢谢老师!”霍南笙在旁边甜甜地道了谢。
      三个人转身离开的时候,许凡巧走得最快,几乎是小碎步往前冲,头也不回。她的耳根还是红的,从后面看像是被开水烫过一样。
      齐雪桐和霍南笙跟在后面,对视了一眼。
      “许凡巧,”齐雪桐追上去,一把挽住她的胳膊,“你刚才怎么回事?问个路而已,你脸红什么?”
      “我没脸红。”许凡巧目视前方,声音紧绷绷的。
      “没脸红?你照照镜子去,你现在耳朵还是红的。”
      ...
      在她身后不远处,沈予薇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嘴角的弧度缓缓加深,从礼貌的微笑变成了一个更有意味的弧度——眼尾微微上挑,眼角的泪痣跟着上扬的弧线一起移动,嘴唇抿出一个弯弯的弧,不张扬,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
      那是她独有的、带着几分慵懒和玩味的笑。像是找到了什么让她感兴趣的东西。
      然后她转过身,朝文华楼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依然不紧不慢,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嗒,嗒,嗒,节奏沉稳而从容。
      文华楼,她也正好要去那里。毕竟,下午大一十九班的第一次班会,她这个辅导员可不能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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