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中珠玉》厘杳

35、朱慧见岑绪 岑绪

　　岑绪与顾吟昔回府之后，顾吟昔一头扎进书房，不知在研究什么，把岑绪赶了出去。

　　岑绪去找青梅，青梅也忙忙碌碌。青梅一直都很忙，这段时间尤其忙，手指在算盘上打得飞起。她无情驱逐了岑绪。

　　春兰几个小丫鬟勤勤恳恳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同样没有空闲时间。
　　岑绪好无聊啊，回卧房把顾吟昔的床榻重新收拾了一遍，镜台上摆着的首饰整理归位。

　　桌角落里摆着一个木匣子，不大，放不了什么东西。岑绪打开看看，发现是已经断掉的两节玉簪。

　　她记得这是顾吟昔母亲留给她的，后来被顾义景弄碎了。

　　岑绪将这玉簪翻来覆去地看，记住了它的样式，再轻手轻脚地放回去。

　　汀兰院外，送布料的张婆子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向里张望。岑绪刚好从顾吟昔卧房出来，与她对上了视线。

　　“是岑绪姑娘啊。”张婆子和善地笑，“二夫人给大小姐送了时兴的料子。”

　　“有劳婆婆了。”岑绪伸手去接料子，一拿，没拿动；再一扯，布料牢牢地抓在张婆子怀中。

　　哦，是张婆子的手紧紧地抓着料子不放。

　　“？”岑绪以目光询问，张婆子面不改色：“这批料子特殊，制成衣裙需要特别的方式，事项繁琐，还望岑绪姑娘与我一同到望舒院内，听管事嬷嬷细细讲来。”

　　望舒院是二夫人朱慧的院子，张婆子是朱慧手底下的人。岑绪一琢磨，想起来自己曾经在朱慧面前说过“任凭差遣”的话，虽然是骗她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好，我这就跟你去。”

　　早不找晚不找，偏偏这个时候找她，会是因为什么事呢？

　　朱慧现在估计也不顺心，大儿子顾义堂在请期宴上出丑闻，二女儿在画舫上公然推堂姐落水，小儿子又是个混世魔王。

　　再加上前几日的姨娘之事，也是发生在二房内。一来二去的，怎么还有闲工夫找她呢？

　　奇怪奇怪真奇怪。

　　来到望舒院，进入厢房，里面的果然不是什么管事嬷嬷，而是安坐的朱慧。

　　她看起来仍跟初见时一样，面目慈祥，唇角微扬，活脱脱一个平易近人的好夫人。可若细看，便能看出她眼下青黑，多了几分疲态。

　　“二夫人。”岑绪行礼，张婆子悄然退下。

　　朱慧面带歉意：“贸然把你请来实在唐突，这段日子我忙于府中事务，无暇顾及吟昔，不知她近来可好？”

　　她语气诚恳，对待身为下人的岑绪都如此真诚，若岑绪不知道她的真面目，恐怕真的被她欺骗了去。

　　这样的人，居然藏着那样狠毒的心思吗？

　　岑绪垂眸敛下思绪：“大小姐最近过得很好，吃穿用度无一不全，夫人费心了。”

　　“那就好。仪芳那日在画舫上失手推了她，我还怕她受了惊吓，无事便好，无事便好。”她喃喃念了两遍。

　　“不过我听说安王殿下那日与吟昔在一个雅间内相处过，是怎么回事？

　　岑绪心一突，安王和大小姐画舫那日独处过？

　　“我那日不在，青梅说安王殿下走错了地方，又见此处风景不错，才逗留了一会儿。”

　　岑绪云陵之行不出十天，明面上只请了三天的假，所幸二夫人并不在意她的去处。

　　“我听说吟昔今日出去了，你跟在她身边，应该知道她去了哪儿吧？玩的可还开心？”

　　岑绪点点头：“林沅小姐约了大小姐去玉樽楼，想让大小姐参加下个月的宫廷马球赛。”

　　马球一事没什么好瞒的，反正他们迟早也会知道。

　　提到“林沅”，朱慧神色变得有些哀戚：“那孩子……是我们对不住她。不过，吟昔是何时与她交往的？上回画舫也多亏了她。”

　　岑绪想了一下：“大小姐与林沅小姐并不熟悉，画舫只是碰巧离得近，这次邀约是林沅小姐队里差人，恰好在……宴会上与顾吟昔有一面之缘，因而试着邀请她。”

　　“大小姐一开始还有些迷路，酒楼里的掌柜人好，帮着我们找到了雅间。”

　　朱慧心中思绪百转，面上不动声色：“这样也好，吟昔素日里无甚好友，与人结交也是好事一桩。”

　　岑绪不知道自己的说辞能不能说服朱慧，安王与大小姐私下见面的事情肯定得瞒着，掌柜的似乎是安王的人，不会乱说话，朱慧真要去问也没什么岔子。

　　岑绪与朱慧你来我往，不咸不淡地说着话，大多是朱慧去问岑绪，打听顾吟昔最近在做些什么。

　　岑绪回答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