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辞》祉晚

42、if线 “

　　“已经研究出来了吗？”

　　电话那头回应道：“过III期临床试验阶段了，部分患者在用药后病情停止恶化，甚至可以恢复到正常站立了。

　　“真好，真好。”闻言初大喜过望“萧简，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当初为入研究了，没什么好回报给你的，我给你加薪吧。”

　　“谁要你加薪了”电话那头似手换了个人，背景音传来萧简的声音，格外飘忽，似乎在远处，“萧归纪！”

　　“你多给我哥放几天假就成，我刚找到他的时候，就差瘦到皮包骨了，闻言初，我给你打掩护追我发小，你就这么对我哥……

　　话语戛然而止，“闻总你别听他胡说八道，研究不是我一个人的成果，整个项目组都有功劳，至于我个人身体状况是我个人问题，不是你的原因。”虽然是萧简把手机拿了回来。

　　闻言初摇摇头，突想到萧简看不见，开口道：别这么说，你来前靶向药研究没这么顺利，就按萧归纪说的来吧，萧哥，你该好好体息了。”

　　萧简比闻言初大，听到闻言初换了个称唤，也不好再勉强，只好同意了。

　　电话挂断，弹出来条消息：记(萧归纪)：【赞】

　　闻言初有些好笑扬了扬唇角，侧身看向一旁的人。

　　解辞朝动不了，只有颤动的睫毛表示他在听，电脑上出现几个字来“萧归纪真是有病。”

　　闻会初“噗嗤”一声笑出来，不愧是发小。

　　“他这不是没法子了嘛”闻言初解释道：“萧哥不愿意听他的，就只能找我了。”

　　解辞朝轻眨了下眼睛，眸中似星光的闪烁，闻言初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波澜大海，就在爱人的眼中，来得如此绝妙。

　　闻言初忍不住抱住解辞朝，嘴中喃喃道：‘’我真的，真的……你好好的，答应我，长命百岁好吗？”

　　闻言初有些词没说出来，但解辞朝明白他的意思，病情恶化后太难熬了，无论是他，还是闻言初。如果说曾经他似寒冬里被冻住的池塘，终年抑止，甘之如饴，那么现在便是如同被施了咒语般被迫渐冻。

　　看着解辞朝眼睫轻颤，闻言初知道，他这是答应了，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唇。如果解辞朝能动的话一定会阻止他继须深入，但可惜他现在动不了，只能任由闻言初不断地深入吸吮，胸腔内的空气逐渐稀薄。

　　解辞朝觉得自己像条濒死的鱼，被水流裹挟，在岸上搁浅。终于闻言初停下来，意犹未尽地又轻嘬了他两下将他流出的津液用手抹去。“等下下个月你生日，我们去三亚看海吧。”

　　解辞朝勉强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抬起眼怒嗔闻言初一眼，电脑中出现一行字来：你给我等着。

　　·

　　海鸥飞快掠过海面，留下一 道水波，又迅速被涌动的海水覆盖，运处传来几道惊叹声。

　　“你们怎么在这？”

　　“这话需要你问？”解辞朝淡声道：“我生日，来看海，不行么？

　　萧归纪一拍脑袋，猛然想起，忙不迭道；“行，当然行了，生日快乐啊，辞辞，我早就准备好生目礼物了，今晚有篝火晚会，我让准备的，记的来就行。

　　解辞朝勾起唇笑了会笑，但笑意并不达眼底“谢谢，我的发、小。”最后几句解辞朝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口的。

　　萧归纪弯弯眼笑了下，实则心里冷汗直冒“不谢。”

　　“看来你恢复的不错，药剂很有效。”萧归纪背后走出一人

　　来，萧简同他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小辞。”

　　萧简没出国前两人关系还不错，解辞朝点点头，温和道：

　　“好久不，萧哥。”

　　眼见两人要叙起旧来，萧归纪立马打断道：“要叙旧也不用在酒店门口叙吧，晚上有时间，晚上有时间，再说这天也不早了，你们不才嘛，先收拾收拾吧。”

　　解辞朝瞥他一眼，没说活，应该是觉得他这话还在理，让闻言初推他走了。.

　　去房间的路上，闻言初问道：‘’你还在生气吗？因为他给我你家地址那件事。”

　　解辞朝摇摇头“当然不是了。”他的语气有些无态，闻言初似乎还对那件事有些愧疚。做的时候怎么死皮赖脸的，脸皮过于厚了。他笑笑“逗逗他而已，看他在萧哥那绞尽脑汁，很有意思，你那件事我也早没气了。”

　　闻言初怔怔看着他笑起来，如枝头开得正烈的山茶，亦如涌动的海水，明澈又不失温暖。

　　让解辞朝东三亚这事他真没做错。

　　闻言初这样想着，用最快速度进了房间，门“嘭”的一声被带上，他低下头，双手撑在轮椅两侧，“朝朝，可以吻你吗？”

　　没等解辞朝回答，他就猛地吻上，呼吸在吸吮，纠缠间交织在一起。又来了，解辞朝再次感觉空气变得稀薄。

　　但此刻的他不再的上上个月一样，面对闻言初的得寸进尺毫无反抗之力。解辞朝抬起手，倏忽间，巴掌落在闻言初脸上。

　　通红的掌印赫然浮现脸上，闻言初立马停住，小心翼翼用手抹掉他嘴角溢出的津液，正经不过三秒，又变得厚脸皮，道：“对不起，实在是我忍得有些久了。他缓缓抬眸，一双桃花眼带着笑，解辞朝，我可以吗？”

　　…………

　　冰火两重天，解辞朝看着陶瓷的洗手池，愤愤吸气。

　　结束时，解辞朝被闻言初抱去清洗，他本身身子好得不多，不大能动弹，有时动作稍慢些，就被闻言初抓到机会压制住，几番折腾下来状态更是直逼上上个月。

　　太久不吃猛如虎，诚不欺我。

　　闻言初将他放到浴缸中放水，丢了个浴球自己也坐了进去。

　　解辞朝蹙了蹙眉，忽然道；“晚上萧归纪说叫我们上去，现在都几点了，闻言初。”

　　闻言初一愣，伸手在旁边的小椅子上抓了一把，才想起来手机在外面，“手机没拿进来，不知道。”

　　“……”解辞朝沉默着没再说话。闻言初用余光看了一他眼，青年眉心微蹙，带着些烦躁与不安。闻言初忽地明白他那句话的意思了。

　　他挪过去，轻轻亲了一下解辞朝的指尖，像小狗舔舐主人手指表达喜欢一样，不一样的是他的亲吻多了几分缱绻。闻言初抬起头，以仰视的视角看他，故作姿态思忖起解辞朝这样的缘故，慢慢说道；‘’萧归纪也不一定能准时到。”

　　解辞朝看他，一副“你在说些什么？”的嫌弃表情。

　　闻言初眨眨眼，“你不是在问这个么？”闻言初疑惑，不是吗？

　　“不是。”解辞朝眼皮耷拉下来，许是不太想说，“别的。”

　　“什么别的？”闻言初在解辞朝再次开口时想到了是为什么。开始重新揣着明白装湖涂。

　　解辞朝掀起眼皮，在看到闻言初脸上笑意时便明白闻言初知道他在说是什么。他视线慢慢下移，在某处停住，“我不介意以后的…生活会无趣些，如果你再这么……”

　　“总之，我相信你也不会介意的。。”

　　闻言初的笑容逐渐凝固，静默间回想起刚才自己的所做所为。好像……把人弄哭了，鼻子红红的，但眉头紧蹙着，眼睛没好睨他一眼，让他停下。

　　闻言初心虚地抿了抿唇，方才的记忆如鞭笞般一一重现了个遍。过头了，难怪解辞朝表情不大好。

　　悻悻笑了下，闻言初轻声道：“朝朝……”

　　不等他说完，解辞朝骤然起身，拖着酸痛的身体不顾阻拦自顾自己了浴室。

　　闻言初说的不错，两人到场地时萧归纪那两人才姗姗来迟。

　　萧归纪扶着腰，萧简在一旁帮着搀扶，见两人看过来手立马放下了。一副“看什么看”的架势。

　　解辞期目去在两人间辗转，识时务地看向另一边。

　　闻言初悄悄凑过去问道：“还扶着腰来的？”

　　萧归纪身残，志不残，道：“腰闪了，你以为呢，哼——”

　　·

　　回房间时已到了半夜，解辞朝洗了个澡匆匆睡下。

　　意识渐渐消沉，一转眼虚无变成了尉蓝大海。

　　解辞朝眨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仔细看了眼四周，忽然看见一人站在沙摊上。

　　海水起起伏伏，冲刷着那个青年面前的沙滩，青年身后是一枝插在沙里的山茶。

　　解辞朝呼吸一滞，怔怔停在原地。

　　青年一步步迈向大海，朝解辞朝所处方向走来，海边不知何时刮起了大风，呼啸着将青年的头发胡乱搅作一团。

　　海水没过青年的膝盖，腰身。解辞朝才像是终于回神了一样。向前奔去，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他像云一样，飘在了在空中。解辞朝想到了些什么，飘上前去，抚摸青年的脸，在触碰到青年脸的那一刻，解辞朝手兀自向前，没有阻隔向前。摸了个空。

　　青年的身体穿过了他。

　　解辞朝回身。青年的声音倏地响起：“解辞朝，我来找你了，冬天太冷了，山茶开的不好，公司交到解随手上了，你说的事我都有好的做。但我想你了，不要怪我好吗？”

　　他说着，海水漫过嘴唇。

　　不要、不要、不要——解辞朝奋力飘过去。

　　在解辞朝碰到他的前一秒，海水没过青年头顶扬起的发梢。

　　嗡一一嗡——

　　解辞朝猛然睁眼，下意识张开嘴大口呼吸起来。

　　“怎么了？”闻言初不太清醒的问道。

　　腰上箍着自己的胳膊渐渐有了实感。解辞朝缓缓呼出一口气，转身回抱住闻言初，闷声道：“做了噩梦。”

　　腰上的手轻拍了拍他，“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