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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身后事 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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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辞朝的葬礼规格不大,请的人很少,萧归纪就是其中之一。
接到电话时他还在国外,萧简仍在为靶向药而没日没夜做研究。解辞朝病逝的消息来的太过突然,明明几个月前刚通勾电话,靶向药取得了很大的成功。以至于闻言初说出这个消息时,他还以为是两人无聊的玩笑。他爹的。
葬礼的时间在后天,他却定了今天的票,凌晨的。拉着萧简就走了,除了必要的东西什么行李也没带。
下飞机后萧归纪右眼皮一个劲直跳,几次用手摸完还是跳,一动一动的让萧归纪心慌的厉害。
等见到闻言初时这份心慌终于有了缘由。人倒是好好的,衣服也穿戴整齐,行为举止全都正常,比萧归纪想象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样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但他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闻言初的说话习惯依旧,笑容依旧,但整个人的状态却变了,淡淡的,什么都淡淡的,笑是淡的,言辞是言简意赅的,像是什么都无所谓一般。
一层悲伤的薄雾笼罩住了他,握不住,渗不透,无处不在。
萧归纪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闻言初怎么成了这副模样——直到看到了他的眼睛,光黯淡了下去,剩下的是无边深海。
行将就木,用这个词来概括他的状态再合适不过
“你们来了。”闻言初看他们一眼,微微颔首道。
萧简上前一步,轻拍了下他的肩,温声道:“节哀。”
闻言初轻点了下头,抬手示意两人往里走,“人都到齐了,今天办了也行。”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落在萧归纪耳中却咂摸出些别的意思来,喉结滚动,他瞟了眼萧简,萧简也闻言初刚才那句话神色一变。
萧归纪收了视线,老老实实跟着进了房子,灵堂里人气廖寥,加上他和萧简竟然也只有一只手的数。
人少的缘故,葬礼流程也格外简短,过了一遍流程后几人各自站在大厅等着闻言初带回骨灰。
不知过了多久,闻言初终于捧着一个小盒子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他缓缓走到一人面前,鞠了一躬。那人伸手扶了一下,眼眶红红的叫了一声:“孩子。”
“兰阿姨、大家,感谢你们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参加我爱人的葬礼,辛苦了,送葬就我一个人来吧,菜品已经备好,诸位吃过后就可以走了。”说罢,闻言初冲众人领首,转身要走。
萧归纪啧了一声想上拦住,被萧简一把拦下,他瞪了萧简一眼,萧简置若罔闻,兀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来。
“这是我们上飞机前解随送来的,他说,这是解辞朝给他的,如果他出了情况,叫解随给你。”说罢,萧简手臂微动,将信道了过去。
解随就是解青,他出国前,解辞朝给他取的名字,随心的意思。
闻言初眼眸微不可察一动,他道了声谢,接过信封走了。
墓地的选址很好,闻言初看了好几个位置最后还是选了解辞朝母旁边的位置。
他们前几年种的树已经长起来了,淮城人有个习俗,凡是立慕都要在旁边栽一棵树,说是可以为已逝之人遮风避雨。想来风雨来时解辞朝或许能和他的母亲一起避雨。
把骨灰盒放进墓穴里,用石板封死墓,闻言初抬头看了眼墓碑,下意识去寻解辞朝的照片,却寻了个空。
解辞朝没留遗照。
闻言初盯着墓碑上的解辞朝三字眨了眨眼。良久,他收回视线,起身时有些踉跄,却也没停下,脚步一深一浅走回了西湘林。
信的篇幅不长,只有一张纸,闻言初深吸一口气,在心中读起来。
属信佳:
我走后公司也许没人看顾,这是妈妈的心血,所以我希望你能接手,张律师拟了合同不久后合来找你。
如果不想的话,你便代劳管理几年吧,过后转交给解随也可以。
院子里的山茶树这段时间开得尤为烈吧,养望你能看护好它。只有几年有也可以。
如若你不愿意,我会以为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山茶要活得好好的,你答应过我要照顾好它。
闻言初言而无信,就别叫言初了。(划掉了)
山茶树必须好好长几年到时候如果你累了,扔几年不管就算了吧,不怪你,叫萧归纪去吧。
西湘林的房子过户给你了。
长官是你要养的猫,好好照顾它。
照顾好自己,我不想在地府饿死鬼那块看到你,丢脸。
你应该不会想到会有这篇一封信,我也没想到。
曾经无数次想过这条路的我以为自己会怀着寂莫走完我的路,没想到途中出现了插曲,竟然让你七拐八拐拐到了我的路上,我以为插曲会很快结束,毕竟音乐中就算出现插曲也会快会被正确的曲调覆盖,没想到插曲成了主调。你把我带到了一条我从未走过的路上。
很意外是真的。
闻言初,今天的山茶还没掉吧,插一束到我的书房吧。
勿念,安好。
解辞朝绝笔。
“解辞朝绝笔……闻言初小声念出声,耳边出现解辞朝特有的声音,仿佛他在旁边跟随他又重复了一遍。
“你明明知道我会很想你……” 闻言初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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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波海边。
海水涨潮,时不对袭卷沙滩上的沙子,浪退后留下几颗贝壳。
海欧划过上空,发出几声怪叫。
一个男人渡步到方才波浪冲来的地方停下,长指一伸往沙堆中插了朵山茶。
海水又一次涨起来,漫过男人的脚踝。男人像没看到似的仍站在原地。
海水褪下去,男人抬脚跟上,冬天12月份的海水,温度低到要把人冻僵了一样,沙滩除了他再没有其他人,于是男人更加肆无忌惮朝深处走去。
海水漫过男人腰腹,刺骨寒冷攀杆而上,很快盖过身体自身的温度,他终于坚持不住咳嗽起来。
嘶心裂肺。
“解辞朝,我想你了。”
海面倏地刮起风,将闻言初两边的头发吹到眼前,遮住了部分视线。
“是你吗?朝朝……‘’ 闻言初轻唤道
风了停下来,一切归于沉寂。
……
沙滩上的脚印被风吹起的沙子盖过,在阳光下金灿灿躺在那里。
海鸥落在沙滩上,啄了啄沙堆上的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