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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爱人 。合法的那种 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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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辞朝垂眸,移开视线,没有说话。
气氛逐渐低下,解青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中的星星点点渐渐熄灭。大概是没想过解辞朝会不喜欢他,抿了抿唇,像是要哭出来似的。突然,一大团白色不明物从天而降,一下子盖住解青的脑袋。
视野被遮住,解青有点慌张,手忙脚乱要把头上盖着的东西扯下来。待到全部扯下,解青睁大眼睛,想好好瞧瞧是谁这么对他,映入眼帘的是闻言初一双笑眼盈盈的眼。
解辞朝不知什么时候走掉了,解青有些呆滞,反应过来后瞪着他。
闻言初忽略掉这小孩幽怨的眼神,只觉得这孩子有些好笑,喜恶都写在脸上,原先给糖吃、给漫画看就甜甜叫哥哥,不让他看解辞朝就瞪他。解辞朝是谁都能看的?我的宝贝凭啥给你看?!
将浴袍放到解青手上,闻言初一面在心里想着,一面打量起这小孩的神色来:解青似乎只有那一瞬瞪了他一眼,余下的就是一副要哭了的模样,其实要论起性子,这孩子多半是打心里欢喜解辞朝的,被拒绝也没有蛮横无理地闹腾,算是单纯。
解青眨眨眼,慢慢搓磨起浴袍一角,这么耗着也不是事,闻言初抓住他后脖衣服料子将他提溜了起来。
“你哥这人特轴,他要是不答应、不满意恨不得当场说出来,让你马上去掉心思改正过来,但要是他觉得可以接受,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不说话,就算是默认了。”
闻言初装作随口一提,语气轻松。话音落下,仿若按开什么开关似,解青眼睛里的星星一点点亮起来。
嚯,闻言初挑挑眉梢,惊叹于他的振作速度。
解辞朝从厨房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尤其看到解青不同于方才的神采,他看了眼闻言初,用眼神询问——你做什么了?
闻言初不说话,回以一个无辜的眼神。
“解青。走吧,我带你去房间,等会儿进去洗个澡。”解辞朝走近,示意他跟着自己。
一路无言,直到解辞朝就将他领到房间时,解青忽然想到闻言初不久前对他说的:他觉得可以接受,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不说话,就算是默认了。
“毛巾、洗漱用品都有,是新的,没事我就先走了。”
解青看着解辞朝准备离开,抿了抿唇,试探性开口叫了声:“哥哥。”
“嗯?”解辞朝回头着向他。
哥哥没有拒绝,他回应我了。
解青眼睛倏地亮了,他急忙接上那句话?:“毛巾放哪了?我…没找到……”
解辞朝点了下头。准备从浴室柜里把新的拿来,甫迈出一脚,整个人却像失去力气一般,左腿不受控地不知道要落到哪。
他急忙停下,却还是踉跄着差点摔倒。
解青在一旁看见,下意识想上手扶一把,还未动作就瞧解辞朝的制止的手,他立刻站好。
“浴室柜子里,第一层。”
“哦,好。”解青忙不迭去柜子里拿,再回头看向门口,只隐隐捕捉到一片转瞬即逝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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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解辞朝便将监控视频给了律师,要求起诉解屿,并报了案。
“你不看看吗?”闻言初问他。
“不了。”解辞朝摇摇头,“里面有我想要的就够了,多余的,我不想看。”
闻言初了然地点点头。
这案子属于刑事案件,案子上诉后,前前熬过了四个多月才迎来终审,期间毕业的事宜也一并了了带过。也不知是怎的,解辞朝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看了眼身旁的闻言初,再看向镜头,随着“咔嚓”一声,画画定格。
这一声“咔嚓”让他回想起高中毕业时拍毕业照,拍完后,同学们各自被父母接回家,几乎是人手一捧花。那时白沫已经去世3年了,自然也就没人来接他给他送花。他便一人走了回去,没叫司机。
“嘀——”的一声门开了,他将门带上,家里一片漆黑,解辞朝将灯打开,营造出一副家里有人等候他多时的假象。
他对着空荡荡的房子说:“妈妈,我毕业了。”
其实应当还想说些别的了着,但解辞朝已记不大清了。今年毕业季的天气格外好,解辞朝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却仍有丝缕从手指缝隙泄下,照在他的脸上。
妈妈,我毕业了。
公司也要重新拿回来了。
证据充足再加上他们到人证——解家值夜的女佣看见了解屿进出书房,不少人明暗里施压,到终审判决时格外须利,许是知道反抗挣辩再无意义,解屿什么话也没说,最后结果下来,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临走时解屿回头看了解辞朝一眼,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没知道他要说什么,或许是道歉或,或许谩骂,但最后只会跟随他再不能见天日的主人一起——永远埋葬。
4个月,双脚踏出法院时解辞朝只觉前所为有的轻松,数年的坚持与委屈此刻烟消击散,他的眼底一片清明。
解辞朝向前走去,闻会初在身后跟着他,走了段路后走到了他的身边。
两人并肩而行,大步向前,穿过沿途树下的阴影、喧闹的人群,在耀眼眼的阳光下,走向属于他们的——解辞指和闻言初的未来。
机场。
广播开始催促登机,解青站在检查队伍的最后一个,脸上却是无法让人移目的笑容。他努力踮起脚尖,扬手用力挥舞,冲不远处并肩站立的两人说再见,收到那两人同样的挥手,解青恨不得高兴得跳起来。
很快安检排到他,解青上前一步接受检查。
实然,解辞顿开口道:“会觉得我不近人情吗?”
闻言初弯了弯压角,未了笑容渐淡,他才道:“如果是我,他不会出现在这,精神病院、孤儿院,随便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都可能出现他的身影。仁至义尽,朝朝,你做的已经够了。”
“再说,出国散散心也挺好,国外教育也不比国内差,有你雇的人照顾他,这辈子衣食无忧,挺好。”
解辞朝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写什么好,嘴唇翁动片刻,最终还是闭上了。
“那你呢?会觉得我… …”闻言初偏偏头。
“不会。”
如果闻言初是,那这万千世界便再无一个通情达是的人了。
闻言初勾勾嘴角,笑了起未,轻巧得转了个话题:“你这么想我还挺开心,不过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好偷约了张侓师弄咱们那意定坚护的协代吧,再不走估计会迟到。”
解辞朝怔了一瞬,而后反应过来是有这回事,拔开闻言初搭他肩上的手往外走,走了一半见闻言初没跟上来,回头看去。
闻言初冲他笑了笑,跑着跟上来。
“两位要是确认无误,现在就可以签署意定协议了。”
闻言初大致扫了眼,直接签了字。协议他们早就协商过,签署的时间只是用来走个过场的过场罢了,重要的是这份协议的内容。
意定坚护人协议,在甲方昏迷、失语、不能确认以及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时,乙方可代为签署医疗知情同意书,手术同意书。
它不止是一份协议,更是双方的信任的实体,是合法的底气,也意味着被法律承认的家人。
闻言初看着两份协议人甲方上自己的名字,另一份上乙方自己的名字,将两份协议递给解辞朝。
他从前想象过无数次解辞朝写字或签名时的样子,可等到亲眼、直观看到时却想不起来了,只知道看着眼前的人。
解辞朝签完协议,似有所感地抬头,刚好对上闻言初的视线。
闻言初弯起眼睛对他笑起来,四目相对间,眼底再无他人,这次解辞朝没有避开,眼底的所有情绪一览无余。
“解辞朝,从现在起我是你的爱人了,合法的那种。要负责的,你抵赖不掉了。”
闻言初没有用“家人”,而是偷换概念用了“爱人”,他说完,静待片刻,就在他以为不会有回应时,解辞朝的声音响起:
“嗯,合法的爱人。”
他的声音平缓,说出的话却充满情感。这一刻,闻言初几乎是确定了,这个世界再没有一个人能如解辞朝这般,复杂到叫人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