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辞》祉晚

11、这是我吗？ 下

　　下了课，两人便回了西林湘。

　　闻言初在客厅里细化方案，解辞朝待在一楼的书房里，房门紧闭，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就在闻言初方案刚好写完时，玄关处传来敲门声。

　　闻言初起身慢慢走过去，他现在腿好的差不多了，就没再拄拐，靠自己慢慢挪动。

　　敲门声持续了一会，闻言初走到玄关将门打开。

　　门外站在一个大约四五十岁的阿姨，闻言初看着面生，摸不准她是走错了，还是别的。

　　阿姨见他也是一脸迷茫，刚想开口问，突然眼尖从门缝看到刚从书房出来的解辞朝，急忙喊了一声：“小朝——”。

　　闻言初回望去，解辞朝刚好和他对视上，只瞬间视线又移到门外，看清来人，忙应声道：“兰阿姨?您没事了？”

　　兰阿姨笑了声，“没事啦。我给你发了消息，本来是明天才用来的，但我又想着你不会做饭，怕你点外卖吃坏了，刚回淮城就来了。”

　　解辞朝点点头，“我在书房画画，没听到外面动静。”解辞朝说罢眼神示意闻言初让开。

　　闻言初往后退了一步，见两人大有聊起来的样子径直回了客厅，留给两人单独说话的空间。

　　兰阿姨看了眼闻言初离开的方向，回过头来亲切的说：“你吃饭了没啊?兰阿姨来做吧了”。

　　“还没。”解辞朝轻轻点头“辛苦您。”

　　兰阿姨摆摆手，“还算不着辛苦，你先回书居吧，阿姨好了叫你。”说罢她便打算往厨房走。

　　“等等”兰阿姨脚步一顿，问道：“那孩子要留下来吃吗?”

　　“嗯，这段时间都要。您明天煲点有助于骨折恢复的汤吧。”

　　兰阿姨应了声，颇为感慨嘀咕了句：“还是头次见小朝身边有人陪着。”边说边去了厨房。

　　她声音不大解辞朝自然没听清，径直回了书房。

　　他把昨天带回来的山茶摆在桌上，素描纸平摊在山茶旁，解辞朝坐在桌前，重新拿起笔继续画起来。

　　过了须臾，书房里的光线逐渐黯淡，解辞朝抬头看向窗外，太阳半边身子已经跌下地平线，连带余晖也消散，暮色四合。

　　解辞朝搁下笔，准备起身开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眼前突感一亮。

　　解辞朝动作一顿，随即回头看向门口。

　　闻言初懒懒倚着门框，见他看过来弯了弯唇，往前进了一步顺手带上门。

　　看了看墙上的画和书房内的阵设，十分自然，仿佛他是个受到邀请的访客，而不是不请自来的。闻言初看着随口问道：“怎么不开灯啊。”

　　“忘记了。”他这么说着，又坐了回去，给画添上最后一笔。

　　闻言初慢步走到解辞朝身旁，一眼就看到了花瓶里的茶花，朝向不同，高低有序，一看就是有人费心专门去摆弄过的，但这人应当不常摆，因为有朵花的朝向不谐调。闻言初抬手将将那朵花换了个方向，果然好了很多。

　　解辞朝朝瞥了一眼，并末说话，将画打孔放进活本里。

　　书房的窗户看着，晚风一下吹进来，将幅画吹落，闻言初眼

　　疫手快将画捡起，递过去。

　　解辞朝伸手去接，闻言初却不松手，将纸轻轻拽住。

　　解待朝怕强拽过来会把画撕坏，手上懈了力，抬眸看过去 。

　　“能看看吗?”

　　闻言初话音刚落，解辞朝就松开了手。

　　闻言初将画拿到面前，纸上画着一个男生，男生手上抱着一只猫。

　　闻言初没学过画画，看不用了什么手法画的，只觉得画中的人价佛被渡上一层柔光，是朦胧的。但男生手上的猫着起来很是搞怪，于是整幅画温馨同时又带着些诙谐。

　　闻言初仔仔细细端详，半晌后不确定的问：“这是我吗?”

　　他的不确定是有依据的，因为画上的人既没画脸，衣服也和他昨天穿的不一样，闻言初只是有种直觉，这就是他。

　　解辞朝有意无意看向一边，“不是，我随便画的。”

　　“随便画的?”闻言初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道声音打断——“小朝，可以吃饭了”。

　　解辞朝对在门外的兰阿姨应了声“好”，转而看向闻言初。

　　闻言初眨了下眼，抬手将画递过去，解辞朝拿过画利落的装好就出了书房。

　　饭已经盛在桌上了，解辞朝坐下夹了口菜。

　　“怎么样?”

　　“可以”解辞朝点了下头道。

　　闻言初也从书房里出来，给兰阿姨打了声招呼：“兰阿姨。”

　　“诶，你快坐下尝尝。”

　　“好。”闻言初依言坐到了解辞朝旁边，忽略掉他那无甚温度的眼神，夹了口菜。

　　兰阿姨摘了围裙，叮嘱道：“小朝你们吃完放洗碗机里洗着就行，我明天来收，阿姨先回去了”。

　　解辞朝不习惯家里有人，所以兰阿姨不住保姆间，下班后是回自已家。

　　“好，您注意安全。”

　　关门声响起，不过一会又归于沉寂。

　　吃完饭，解辞朝把盘子、碗放进洗碗机开始洗后，就去了客厅。

　　闻言初仰靠在沙发上，双眼紧闭，解辞朝走近环了他一声：“闻言初，去接猫”。

　　闻言初睁开眼有气无声“嗯”了声。

　　解辞朝发觉出不对，注意到闻言初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俯身用手背贴了贴闻初的额头，有点烫。

　　他不是很确定，贴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又去试闻点初的温度，比他的要烫。

　　“你发烧了。”解辞朝拍拍他的脸，试图让他请醒一点。

　　他的手冰，触碰让闻多初觉得舒服，于是闻初拉过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他抓的紧，解辞朝有些不自在，想要收回来，闻言初却抓的更紧了。

　　两人以这种姿势僵持了会儿，解辞朝嘴张了张，说：“松开”。

　　闻言初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轻点了几下，这才懈了力，人也清醒不少，“要去医院吗?”

　　闻言初脸颊的热意仿佛还有些残留在手心，解辞朝无意识摩挲了下指尖。

　　“嗯。”他说着视线从手上回到闻言初，却发现这人又闭上了眼，他轻蹙了下眉头，拍了拍闻言初的肩，“睁眼，别睡。”

　　甫一说完，闻言初竟然真睁看了眼，往日含情的眼神带上了些迷离，直愣愣看向解辞朝

　　解辞朝吓了跳，怔了怔才说：“我带你去医院。”

　　闻言初眼神依旧迷离，却听话的点了点头，甚至主动站了起来。解辞朝觉得新奇，鬼使神差又道：“知道去哪吗？”

　　“知道，回家。”

　　解辞朝噗嗤一声笑出来，抿了几下唇才停想笑的念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