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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逢 小情侣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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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微亮,阳光顺着方向照进窗户,照在殷白的脸上。
殷白睁开眼。在强烈的光线照射下,他的眼睛不太能适应,殷白微眯眯眼,揉了揉眉心。
殷白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山林,树叶因为风吹得簌簌响,偶尔还有鸟儿飞到树上,叽叽喳喳地叫,和同伴一起筑巢。小溪潺潺,水流绕开中间挡路的石头流向下游。
三年了,也是时候出关了。
殷白最后看一眼自己住了三年的小木屋,然后头也不回地下了山。
山路崎岖,殷白走得并不轻松。走到一半时,他动动鼻子,闻到一股铁锈味。
殷白顺着味道走过去,发现不远处的草丛躺着个人。
少年身着薄衣,衣服上沾着血,旁边是个药篓,里面还装着草药。
闭关三年,忽然间看见个人,殷白属实是感到有些惊讶,这座山平常是没人来的。
采药少年看到殷白时的第一眼,有些愣住了。
他重生回来还没几天,算上今天,才刚刚十天而已。没想到……这么快就碰见了。
来这座山之前,他并不知道殷白在山里。
他内心有些澎湃、兴奋。
一千一百九十八天,他们终于再次相遇。
采药少年失血过多,他看到殷白时的眼睛亮亮的,刚要开口,就晕了过去。
……
忘约居。
扶辞悠悠睁眼,眼前的一切让他有些震撼。
他只记得突然被一个透明人偷袭,一箭穿心,后来在奄奄一息时遇到了殷白。
殷白端药进来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幅场景——
扶辞眨眨眼,好奇地打探周围,偶尔因为牵扯到伤口,低呼一声。
殷白把药搁在床边的桌子上,道:“喝药。你受伤了,我把你捡回了我的门派。”
扶辞脑子懵懵的。
殷白大概以为他伤到了脑子吧,没听懂,又重复了一遍。
只见眼前少年忽然扑上来,抓住殷白的衣角,喊道:“仙尊,您收我为徒吧!”
“?”
屋子安静了一瞬。
扶辞见他不说话,故意“嘶”了一声,装作伤很痛的模样。
殷白这才开口,他微微皱眉,“哪里又伤到了?”
采药少年摇摇头,说出一句不违心但违他上辈子人设的话:“哇!你好厉害!是仙人么!我能拜你为师吗?从前我自己修炼,有一些修为在身上……”
话还没说完,就被殷白打断:“我不收徒。”
他不适合收徒。
少年表情由喜转忧,“好吧,没关系的。如果我没有师父,修为又这么低,到时候被人欺负了,或是不小心被人暗杀,也没人关心我、救我了。”
他说的这么惨,殷白也不太忍心了。
“………”不过他还在思考。
少年道:“你真的不收我为徒吗?真的太难过了,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是个问题……”
他越说越惨。
殷白淡淡开口:“停。”
少年止住了嘴,看向他。
殷白有些无奈,似是不想再听他讲故事了,“可以。我收你为徒。”
采药少年眼睛亮了,他意识到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抿唇道:“真的吗?你别骗我,我只是个无父无母从小流浪吃不饱饭睡不好觉的孤儿。”
“……行了,我闭关最近刚出关。你受伤了就先好好休息吧。”殷白打断他的示弱。
少年听他没有要反悔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对了,我叫扶辞。我要叫你师父么?”
不过他上辈子的师父就是殷白的师父,这辈子又拜殷白为师父,那他岂不是有两个师父了。
殷白报出自己的姓名,又向他介绍了自己所在的门派。
扶辞听得似懂非懂。
忘约居外,“入南仙尊出关啦”和“入南仙尊带了个人回来”的消息已经传疯了。
“真假??!”有人八卦道,“那件事之后,仙尊不是转修无情道了吗?!”他奇怪道,“怎么还带人回来了??”
“有见到的人说啊,那被带回来的公子长得像那位呢!”
“谁啊?”
那人真是奇怪了,“你不知道?就是天因仙尊啊!他们………”
殷白安顿好扶辞后,独自一人去了青河殿。那是悉门议事的地方。
殷白的师兄刚才在传讯书给他发信息,让他去一趟殿里。
反弋看到殷白都快哭出来了,眼眶闪着泪光,他们好久没见面了:“你从那件事走出来不容易啊……闭关了这么久。”他抹眼泪的时候无意间看到殷白腰间挂了个玉佩,有些好奇,“诶?你身上什么时候多了块玉佩?”
因着这句话,殷白低头看了眼玉佩,但他并不想多说,只道:“找我来什么事。”
反弋知道,大战后师弟就转修了无情道,本就疏离的性格更是冻人。他这个小师弟看似很温和,实际上却是没有和多少个人交心的,小师弟内心其实很疏离。他没再多问。
反弋从乾坤袖里掏出一个卷轴,递给他,“找你是因为有个任务,大部分师兄姐们去忙别的案子了,你刚好出关,我又是个炼丹药的,所以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殷白点头应下,他缓缓打开卷轴,里面介绍了此次的案件,还附带了地图。
“案子地点在雪伏。”反弋指了指地图,“几日前,有人报案称,他看到一名修士浑身是血地躺在一条巷子里,身上有个大窟窿,应当是被剖丹了。”
殷白头也没抬,“几日前的事情,怎么今日才报到悉门?”
反弋耸耸肩,他还真没想过为什么,“说不定报案人不知道悉门在哪儿,打听位置耗费了一段时间,”
殷白收起卷轴,似乎不太在意他的解释,转身走了,还朝反弋摆摆手:“走了,回见。”
不一会儿,殷白停住脚,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徒弟在。但他要出任务,是真没空,他想了下,掏出传讯书,点击“姬离”这个名字。
过了会儿,对方才接通传讯,“师弟,怎么了?”
殷白出关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殷白言简意赅:“我收了个徒弟,要出任务,没空。你帮我带着先吧,还有,帮他安排个住处。”
扶辞在屋子里养伤,突然就听到这个噩耗,他闷闷不乐地躺在床塌上。
扶辞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心里冒出个鬼点子。下一秒,他走到门外,看看周围,去了别处。
*
殷白借助了工具,很快就到了雪伏。他找到报案人提供的位置,来到十留巷里寻找尸体。尸体躺在巷子正中央。过了几天,这尸体已经有点发臭。
殷白微微皱眉,施了个术控制自己的嗅觉,这才走过去查看尸体。
他单膝跪在地上,看尸体身上的伤口。
突然,有个小孩跑了进来,身体透明,跑着跑着,小孩就消失了。殷白看着小孩的行为,又淡淡收回视线。
他没察觉到的是,在暗处,有另一个透明人盯着他,缓缓勾起了唇角。
扶辞左看右看,还是没找到巷子在哪儿,他仔细回想了自己溜出来前,问姬离要的位置。
确实是这里没错啊……
殷白已经差不多检查完尸体,尸体除了那个大窟窿之外,身上还有些许灵力萦绕在周围,像是为了故意引他来这里。
现在他是一头雾水,除了这具尸体,什么线索都没有。
这种案子殷白其实接的不少了,所以此刻他并不是很慌。他倒是有些怀疑那名报案人,但报案是在报案点,往报案箱里投信,报案箱里的信通过灵力变成信鸽飞到报案人所报案的门派,被选择的门派再将任务分配给门派里的人,从而成功报案的。所以压根儿没人知道报案人长什么样。
殷白看过报案信,报案人没留姓名。
他叹口气,抬手施法,掩住尸体,以免吓到往这条巷子走来的人。
殷白走出巷子,走到巷口时,他脚步停了停。停了一会,他又继续往前走去,殷白是往庆元街的方向走的,那是雪伏特别热闹的一条街。
扶辞有些纳闷,去那儿做什么?
不过他奇怪归奇怪,还是悄悄跟了上去。殷白不带他出来,那他就偷偷出来。
殷白走的路很绕,从喧哗的街头走到寂静无声的空地。
扶辞跟着他走了好久,终于,前面的人停了下来。
前面的人回头,挑眉,“小徒弟,跟踪跟的太明显了。”
扶辞刚还要下意识跟着他走,闻言,脸色一变,抿着唇不说话。
殷白叹气:“不是让你留在问山么。”
悉门建在问山上。
小徒弟身负重伤,不好好养伤却跑出来,别一个不小心又受伤了。不然,他这个徒弟要变成个乐笛了,千疮百孔的。
扶辞憋着话,好一会儿没说话。良久,他小声嘟囔了句,“我不想一个人……”
扶辞说的太小声了,殷白听不清,“什么?”
扶辞摇头,只道:“仙尊,您就让我跟着你吧,这样也能学到些东西。”
殷白没有在意他为什么总是叫自己仙尊,而不是称呼自己为师父或是师尊。他只是皱眉,还要拒绝,但又被他用别的理由憋回去了。最后,没办法,他还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