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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拒绝 一出关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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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调查组由一人变成了两人。
从扶辞被殷白带走,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殷白已经辟谷,自然不会感到饿。直到他听到身边人传来“咕咕——”的一声,殷白才意识到,扶辞还没有辟谷,需要进食。
他有些懊恼,早知如此自己就不应该答应他拜师的。收徒弟怎么这么麻烦?!
两人又走过一遍方才走过的路,殷白带着扶辞回到了喧嚣的街头。街上有许多小摊。
殷白神色温润,询问扶辞他要吃什么。
扶辞身上有伤,不宜吃油腻的食物,他只要了碗荷叶粥,二人沉默着坐下来,面面相觑。
小摊贩子动作很快,没一会儿,扶辞的荷叶粥就做好了。他一边喝粥,一边观望周围。
他真的很久很久,都没有看到过这么热闹的场面了。
在等轮回的时候,轮回桥上特别安静,他只能通过轮回镜了解人间的事情。
突然,扶辞吃东西的动作顿住了,他眯起眼睛看过去。
有个人鬼鬼祟祟地,在一个小箱子前走来走去,手里还攥着东西。
他示意殷白看过去。
殷白带着疑惑转过身。
下一刻,他就看清了那个箱子是什么——报案箱。
那人难道想要报案?
为了不让那人察觉到二人的紧紧黏在他身上的视线,殷白跟老板要了份烧饼,甚至还换了个位置,和扶辞并肩坐在一起,方便观察。
报案箱前站着的人表情纠结,似是不知道要不要把手里的东西投进去。
但某人吩咐了,一定要投进去,字条不会变成信鸽飞走,放进去之后会有人来找。
他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把字条丢了进去。丢进去后,见字条真没变化,他这才一溜烟跑了。
这干的都什么活啊……下次不接了。那人心想。
殷白和扶辞三下五除二吃完东西,往报案箱那儿走去。
殷白打开箱子,拿出里面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白府,白放,叶府,叶相南。
扶辞也瞧见了这字条上的内容,简洁地就像吃饭不加盐。他有些怀疑,从殷白手里接过来反复看了好几遍,嘴里无意识道:“不应该啊……”
他抬起眼,就看见殷白以一种奇怪和探究的眼神看他:“………”
完蛋,扶辞忘记自己如今的身份是个修为平平无奇从没有抓过灵的普通少年了。
好在殷白向来以任务为重,盯着他看了几秒就移开了视线。
不过老实说,扶辞还想他再多看自己几眼。
因着刚才的行为有些暴露了,所以他现在没有主动开口说话。殷白看了眼不远处,道:“走吧,既然有线索给我们,那就顺着走。”
扶辞知道他是要去白府。
他又装作懵懂的模样,问道:“为什么?万一这是用来迷惑我们的呢?”
殷白笑,“一无报案人二不知道尸体的身份,你怎么查?”
“哦……”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白府在哪儿,白府的主人是谁。殷白回到方才的摊子,问老板:“掌柜的,白府怎么走?”
因为他们二人刚才在摊子买了吃食,老板态度很好,还给他们指路:“喏,往那儿走,走一阵子你们会看到一个岔路口,左转再走一会儿就是了。”
两人顺着老板指的方向走,路逐渐变窄,两人的肩膀时不时碰在一起,让扶辞的心也随着颤动。
殷白看到那张字条后,内心有些不解,死的人是个修士,和白府有什么关系?他站在白府门口前,觉得二者搭不上太大的关系。
白府里面是有人住的,正是正午的时间,炊烟随着风飘出来。
殷白见扶辞既然已经出来了,就得带他熟悉一下抓灵,他示意一旁的人敲门。
里面的人很快就打开门,迎过来:“谁啊?”
开门的是个老太太,她看到两个陌生人,神情防备:“干什么的?”
扶辞差点脱口而出,想起自己的人设,又装作很慌张的样子:“我、我们是来找…”他侧过头,看看殷白。
殷白自然地接过话茬,“我们来找白放,他前几天找我们有约,今日迟迟没出现。便来这边找找,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老太太听到名字,放松下来,道:“放儿啊,哦,那我儿子,他这几日忙得很呢,早出晚归的,可能是忙忘了,”她招呼两个年轻人,“你们俩要是着急找他,要不进来坐坐?”
殷白笑着婉拒了。他心里琢磨着,白放是这老太太的儿子,白放又是个修士,听老太太说,白放应当是住在白府里头,可修士一般都住在自己的宗门里,以免有事不能及时传达。
……奇怪得很。
殷白又轻声问道:“您认识叶相南么?”
“相南?她是放儿的妻子。”老太太有些诧异他的问题,她估摸着这两个人和儿子是很好的关系,很快她又陷入难过,“相南是个好孩子……可惜就是薄命了点……”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久,说完后她有些愧疚地看着二人,“哎哟,年纪大了说话就是止不住头啊。”
扶辞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提出疑问:“死的人是白放?那为什么字条里又说到叶相南?”
两人正聊着,突然,一匹马鸣叫着朝两人冲来,他的身后是一名正在奔跑的红衣少年,红色的发带随风飘扬,扫过路人的肩膀。
“等一下!让让!大家快让开!”
就在马和两人撞上之际,殷白扶着扶辞的肩,脚尖一转,转到了离马一步远的地方。
接着,他又丢出了一张十分微小的符纸。狂奔的马这才停下来。
扶辞在殷白触碰他的那一瞬,心脏猛地收紧,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使他整个人都快要晕过去。
红衣少年抚了抚马的颈部,让马平静下来。又向两人道歉:“抱歉,我还不是很会骑马。”他摸摸自己的头,又看看他们,“你们…没受伤吧?”
殷白摇头,只道:“下次小心点,别在这种地方骑马了。”
少年神情羞愧,连连道歉,“真的不好意思。”他自报家门,“我叫苏却,为了赔偿你们,你们想要什么吗?”
此时的扶辞终于从晕乎乎的状态醒过来,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轻扯了下殷白的袖子。示意他要去办案了。
殷白看他一眼,迅速和苏却结束话题,准备去叶府一探究竟。
苏却和他们道别之后就牵着马往家里走,突然想起刚才的一幕。
这匹马怎么突然就停下来了呢?
他思来想去,登时大悟。
那两位公子是奇人!
他自幼就对什么妖魔鬼怪的故事感兴趣,也想成为一名修士,修炼、抓灵,所以他总是趁爹娘不注意的时候偷溜出去抓鬼抓灵。
这一次可就不同了,他是奉他爹之命来练习骑马的,只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把马拴住,跟着两位公子去抓灵。回来的时候再假装狼狈,装作自己刚练习完的模样,那不就不会被他爹逮了?!
苏却觉得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
他牵着马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走到殷白旁边时,拍拍他的肩膀,道:“公子。”
扶辞:“?”
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做什么。他上辈子都没怎么和殷白有过身体上的接触呢!
殷白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耐心都要用在今天了:“怎么了?”
苏却带着三分羞涩,两分犹豫,五分坚定问道:“公子,你们是不是修士啊?”他没等殷白回答,又继续说,“你们肯定是!我都看到了!公子,如果你们要去抓灵,能否带上我?”
“我很乖的!不会给你们捣乱,我只是想看看抓灵到底是什么样的。”一时间没得到回答,他有些着急了。
他以前偷溜出去,跟着那些修士抓灵,没一会儿就被修士揪出来了,让他不准再跟着。有一回,苏却被当作怨灵的帮凶,差点也被抓了。
所以他至今都没有见过真正的抓灵的场面。
殷白觉得他这一出关到底是怎么了,全世界都凑上来要跟着他去抓灵。
他吸了口气,微笑着拒绝苏却。
一旁的扶辞幽幽地看着两人对话,心想,这个新身份真是难啊……
苏却是真的很坚持,他又说了遍自己的诉求,表达了自己对灵异事件的热情。
可殷白也是铁了心的不同意。
苏却见他一直没松口,眉眼间笼着愁云,眉毛都耷拉下来。
等殷白二人离开后,他唤来自己的暗卫,那是他爹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给他安排的一个暗卫。
“你一会儿帮我把马牵去、牵去……”苏却想了一会,总觉得不能牵回家,不然就被他爹发现了,“牵去蒋叔伯府里,他会明白的!”
等暗卫牵走了马,他就偷偷跟上去,想到这儿,苏却的表情顿时神采飞扬。
暗卫冷淡地拒绝,“大人让我务必不能离开您,确保您的安全。”
苏却:“………”
………
好不容易磨破了嘴皮子让暗卫牵走马,苏却便往方才殷白二人走的方向去。
扶辞走着走着,感觉不对:“仙尊,有人在跟着我们。”
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殷白扬起眉头,有些许诧异,没想到小徒弟的警惕心还挺强。
他又想到刚才的对话,说:“估计是那小孩追上来了。”
毕竟他很想跟着去抓灵。
殷白和扶辞对视一眼,同时转过身。
苏却已经和二人拉开了很大距离,他是跑过来的,没想到两人突然停住,差点撞上去。
他刹住脚,颇为心虚地摸摸鼻尖:“诶,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殷白挑眉看他,没说话。
他知道自己再拒绝他,他也不会走,只能默认着同意了。
三人一路走到叶府,可在他们眼前的只有一片废墟。屋子是塌的,门是烂的。甚至还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扶辞眼力特别好,他一抬头,就看到屋顶上坐着个人,还是透明的。
紧接着,他就示意殷白看过去。
殷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了,看清楚人后,心下顿时了然。
“那是个灵,而且是怨灵。”他道。
那女人周围有黑气环绕。
苏却惊呼出声,“这不是……”
他声音太大了,被女人听见。女人从屋顶上下来,皱起眉头,只问他们是谁。她看清眼前还有第三个人,愣住了,“小却?”
在场四个人,殷白比女人、苏却都要高,比扶辞略矮些。他低眸:“你们认识?”
苏却:“相南姐??!”
“?”扶辞眼里的震惊没有掩盖住,他时时刻刻记住自己的身份。
换上辈子,他此时应该是平静地,淡淡地听他们说话。
殷白附耳在苏却身边,低声道:“你认识白放么?”
苏却见他低声说话,自己的声音也难免小了起来,“认识,他是相南姐的相公。”
殷白闻言,心下打算更是明了。
扶辞没忍住,小声问道:“仙尊,您想到什么了吗?”
殷白瞥他一眼:“别您您的喊了,我又不老。”他抬抬下巴,示意扶辞看正在叙旧的两人,“叶相南和白放之间应当有仇。”
白放死了、叶府被烧了,太巧合了不是么。
扶辞定睛看了几眼,道:“既然苏却和叶相南认识,我们是不是可以从苏却那儿入手?”
殷白睨他一眼,笑:“还挺聪明啊。”
苏却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虽然相处时间不久,但殷白和扶辞都能看出他是个很真诚的人,有事情是绝对会帮忙的。
这厢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那厢苏却和叶相南也已经结束了话题。
叶相南转了半圈,衣裙随着她的动作而变得飘逸起来。转眼间,人就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中。
苏却看着愣了下,喃喃道:“相南姐是修士,怎么没告诉我呢……”
在苏却眼里,会法术的人都是修士,毕竟他没见过灵。
殷白向他解释:“叶相南不是修士,她是灵。”
苏却的情绪瞬间低落下去。他知道,只有逝去的、有执念的人才会成为灵。苏府和叶府同为将军府,两家关系极好。可苏却从没听他爹说过叶相南离开的事情。
殷白郑重地对苏却说道:“我们需要你帮忙………”
*
苏府。
殷白、扶辞站定在门口,苏却表情心虚,犹豫不决地在门口走来走去。
扶辞面无表情:“苏公子,我想,如果你一直这么走下去也许动静会更大,你爹出来的越快。”
苏却闻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