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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萧文谊(一) 广结善缘 ...

  •   【红豆生南国】:“……”

      “怎么你是钢琴?”

      【我是钢琴】:“有什么问题吗”

      “网名啊”

      【红豆生南国】:“不是,我好奇的点在于,怎么你是钢琴呢,项子涵的网名为什么不叫我是钢琴?”

      【我是钢琴】:“切”

      “项子涵那个家伙,在合唱队的时候就跑调”

      【红豆生南国】:“她声音很好听”

      【我是钢琴】:“有什么用”

      “唱歌都跑调的人,乐理肯定好不到哪里去吧”

      “她上限那么低,凭什么是钢琴”

      “而且”

      “她好像最近也不弹了”

      “所以我是钢琴”

      【红豆生南国】:“为什么???”

      “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要弃自己的爱好于不顾”

      “这是最近的流行吗”

      【我是钢琴】:“至少我们的活动室在琴房上方”

      “然后,听不见项子涵的琴音了”

      “我能分出来每一个人”

      【红豆生南国】:“原来如此”

      “所以你是钢琴?”

      【我是钢琴】:“不”

      “是因为他们说我之前和你做朋友,在你当上会长后,又转而背叛你投奔汪相越,是叛徒”

      “就像黑白键那样反复横跳”

      “难以捉摸,不堪重用之人”

      “所以我是钢琴”

      ——

      后来,齐红菱在没人的走廊上也和楚幼山短暂交谈过。

      “要是被发现就完了。”楚幼山说。

      “是啊,一诺千金呢,说绝交就是绝交。”齐红菱接过对方送的焦糖奶油薄饼,和试卷塞到同一根袖管内,“绝对不能再有联系。”

      接着通过楚幼山的观察得知,琴房已经不再是项子涵的刷新点,这人每天晚饭后都会去食堂背面探出来的新窗口买冰淇淋,那才是最容易偶遇项子涵的路线。

      于是,傍晚,齐红菱果然和项子涵意外碰见。

      “最近怎么样?”齐红菱问,“听说你不再弹琴了?”

      “托你的福。”项子涵手上托着三个球的冰锥,用小勺将其中一个穿刺着撇下来:“在你指导下,我终于要有弟弟妹妹了。”她说,“他们多了新的孩子来折磨,确实会疏于对我的管教。”她伸出留着长指甲的手:“你瞧,多亏了你——”

      “不敢当不敢当。”齐红菱连忙摆手,“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和我有关系……”

      “来一个么?”项子涵将手中的冰奶油球体伸向齐红菱。

      “不用,不用。”齐红菱推托,“我是想请你帮忙抓人的。”

      “我?”

      “没错。”齐红菱答道,“既然你打水枪很厉害,大概在拦截同学上也会有天赋吧。”

      “我?”

      齐红菱掰手指:“我会叫上方溶灼一起,然后再带一个几乎帮不上忙的帮手,剩下楚幼山和我掰了,姜诗仪不怎么放心,秦白更是神秘莫测……一时找不到其他人,就来问你。”

      “……”

      “冯舒妍不行。”齐红菱说,“会把要抓的人吓死。”

      “也对。”项子涵点头:“你要攻其不备?”

      “我想送萧文谊去医院。”

      “啊?”

      “我怕他死了。”齐红菱表示,“我只是不希望在任期内死太多学生。”

      “你和他好好谈过,他还是不去,所以要抓?”

      “还没有。”齐红菱说,“等我和他初步交谈后再说吧,不过不抱太大希望,先来问问你的意见。”

      “怎么什么都是我先——”

      “嗯。”

      “纯抓人就没问题。”项子涵说,“我最近可是过得非常舒服,不用弹琴简直是梦里的生活,如果再不用上学就更好了。”

      “……”

      “哈哈,开玩笑。”

      放学后,齐红菱带着准备好的汇报文稿和打印版PPT,找到还在二楼躺着的明化裁。

      “回来这么早。”明化裁望天花板:“学校被人烧了?”

      “我有个事情问你。”齐红菱说,“你愿意参与我们的语文课堂汇报么?”

      “我?”

      “没错。”齐红菱递上,“这是材料。”

      “为什么要找我?”

      齐红菱抖落袖口内潜藏的一堆零食:

      “我和学习小组原先的成员闹掰了。但汇报按四人排练,时间紧张难以调整。虽然名义上闹掰,但私底下我们却是互传零食的好朋友,因此直接搞砸汇报也说不过去。我问过秦白,课堂汇报请外援倒是没有问题的。”她说,“再加上,你不是也一直好奇学校生活吗,结束后我们就可以到处转转,反正纪律散漫得要死。”齐红菱说,“我能带你参观图书馆、会长室之类的地方,当然,明永夜依旧没来上学——”

      “什么汇报。”明化裁拿起材料来。

      “语文课汇报,主题是‘美人’。”

      “里面的人都死了吗?”

      “既然是语文课,课文本身还是古诗词。”齐红菱说,“应该死光了吧。”

      “那我答应。”

      比想象中容易太多,齐红菱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她张了张嘴,本能地想要吐出剩下的词语,但生怕最轻的呼吸也会扰动对方,搞得面前这人改变主意功亏一篑,因此连吸气都屏住了,赶紧蹑手蹑脚倒退出房间,以极轻的力道关上门。

      “居然搞定了……”

      谢天谢地,刹那间她竟差点以为,命运之神终于厌倦了单方面的无聊施虐,转而开始异乎寻常地眷顾她。

      将后路都安排好,齐红菱借工作之机拦下了萧文谊。

      “关于最近辩论队的事情,我想和你聊聊。”

      萧文谊当然觉得好,只不过坐在行政楼那张枯燥无味的办公桌前,齐红菱口中却是另外的事情:

      “关于明永夜……”

      “我知道。”萧文谊回答,“我没有动机,也没有时间。”

      “多说一点。”齐红菱给自己和对方倒水,这儿只有白水:“我毕竟初来乍到,不了解你。”

      “可同学们之间传得神乎其神的却是,你意外地了解所有人,至少许多人。”萧文谊说起话来十分正常,他的举手投足与项子涵汪相越这样的同学别无二致,资质也完全堪当可敬可叹的前竞争对手,“然后,你就会像参透木偶人的关节那样,熟练操纵他们死心塌地完成你想要的事情。”他说,“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要问明永夜么?还是说,经过一番谈话,我也会为你所用?”

      “你不想为人所用么?”齐红菱问,“还是说你也不想上学,和项子涵一样?”

      “我没有动机,我一直在忙,我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萧文谊甚至也掏出一个文件夹来。他瞧上去实在齐红菱会欣赏的勤奋型,只是实在教人太难以忽视了——僵尸一般的健康状况。

      齐红菱趁对方递交证据之时,反手握住其手腕,将制服袖子上捋,直直露出竞选时被飞刀捅穿的痕迹。萧文谊见状当然欲收回,无奈时机已过,拗不过她,因此面有悔色,都怪双手递上的一时恭敬害了自己。

      “为什么会不流血?”齐红菱问,“为什么不去医院?”

      “我不会去医院。”萧文谊挣开她,“绝对不去。”

      “为什么?”齐红菱抓狂,“校医院免费啊,你又不是没有钱?实在不行,我帮你付都可以——”

      在对方窜出门外之前,齐红菱先其一步上了锁。

      “我以为您是可以共情我的。”对方惆怅道:“有时候,当一个人生了病,他通常就会承受痛苦,这没错吧。”

      “当然,就是痛苦才能提醒你治疗啊,”齐红菱说,“否则,人只会头破血流开膛破肚还兴高采烈地在外面玩。”

      “痛苦将耽误我做其他事情的速度。”萧文谊摇摇头,“而看病,会耽误我做其他事情的时间。”

      “学习和工作还会耽误你看病和痛苦的时间呢,这怎么算?”齐红菱崩溃,“这这这——你是不是也不想活了?”她激动站起身:“你也不想活了对吧,干脆就病死吧,认为等待那些东西累积起来带走你,比活着继续努力轻松得多——”

      “我不去。”萧文谊斩钉截铁。

      “到底为什么?那如果我们将学生活动设在医院呢,必须体检呢?”

      “治疗是没有穷尽的。”萧文谊说,“医院只是开端,绝非结束。”

      “你……”

      “它让我痛苦,我已经很生气了。”萧文谊连连摇头,“本来,我应该是精神抖擞,充满活力地完成某些事情,现在不仅要打折扣,我还要去伺候它?为它奔波,担惊受怕,找医生,吃药……岂不是惯坏了么?”

      “现在已经坏了!哪有那么多‘应该’,你家里人难道也不在乎——”

      “他们说尊重我的决定,并为我感到骄傲。”

      齐红菱绝倒。

      “好吧,无论如何,你是不是对看病感到羞耻,认为是给自己添麻烦的行为?”

      “可别人没有生病。”萧文谊前倾身体:“报应在我身上,示弱当然会被看不起。”

      “你……算了,哎呀,这样。”齐红菱说,“我认识一个病重的同龄人,他身上什么毛病几乎都有,还活着简直是医学奇迹,债多不压身,如果你以他的名义去医院,诊出何种症状都将和你没关系,此后一切也均由你自己决定。在下周语文课的课堂汇报上,我会把他作为成员带到校内,放学后直接一起前往医院,私立医院——那儿的保密性好到什么程度呢,”齐红菱喝水,“好到,即使明化裁认为他自己的病可能来自人为,而他闲到无所事事躺在床上等死,也依旧查不出所以然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萧文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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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0.27:修改了段间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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