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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运动会(八) 活动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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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最终,齐红菱还是在原地干坐到了八点半。
无所谓,反正手机背单词也是一种出路,抑或,即使方溶灼真想整她——
难道还不值得一个吻么?
就算动机不一定友好,他已经这样魂不守舍、郑重其事、三番五次地使用实际行动恳求自己了。
看在如此豁的出去的份上,唉,求仁得仁吧。
直到给每个生词的字母排序都编了故事,方溶灼的消息框终于弹出,告诉她可以离开体育馆,同时,楼栋之外也传来尖锐的哨声。
蜷缩那么久,齐红菱感觉腰和腿都已经不听使唤。她摇摇晃晃地离开储物间,推走篮球筐,接下来是房间大门,还好,没有上锁。
她在走廊窗边逗留片刻,的确很多学生聚集在操场上,且不见音响和麦克的位置,相当混乱的阵型,并非夜歌会。
齐红菱反正看不懂,长叹一口气。
她撩一把头发,走出体育馆大门。
然后,不知谁开始嚷嚷:
“会长出来了!”
完蛋,齐红菱想。
“我去……”
“她出来了!”
“不是,我还真以为——”
“那还用说,犯不犯规等会查监控就看到了呗,而且她肯定是在指定区域内啊,从体育馆走出来的!”
齐红菱困惑地眨眨眼,不敢相信方溶灼所说的一切极有可能是实话。
人群裂开一条缝,她被引到操场中央,然后是主席台上。与白天不同,主席台没有领导批准,是熄灯状态,可供视物的光源来自操场角落常驻的高杆灯。因此,让此时的高台相比庄重,更添几分诡异。
她看见白天那几位外校同学,全都站在主席台另一边,或恨恨、或疑惑地看着自己。
你们也很稀奇吧?
我也同样。
齐红菱站定,外校同学走上前来,将她检查了好几圈,还让她恢复白天时的单马尾发型,终于不得不承认,这人就是名正言顺的会长,货真价实的齐红菱。
台下传来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耶!”
“赢了赢了!”
“我就说她能藏好——”
“是啊,当初选举的时候,选到一半还没见过真人,怎么可能藏不好?”
“至少很擅长捉迷藏,别看平时不显山不露水……”
齐红菱看看外校代表,外校代表也看看齐红菱,似乎同样迷茫。
“你……我……”泡泡袖侧过身,对同伴不动嘴唇地窃窃私语,“我还是看不出她的喜悦,简直和白天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一样!都是那种仿佛不知道来这里干啥的神情——”
“是啊。”立领也惊讶,“怎么会?”
“或许。”高个子男生说,“我们回去就要修改训练模式了。”
“你说?”
“适当放弃微表情。”男生说,“回归对隐蔽之处的查找和推理。”
“那不是难上加难——那么多房间!”
“本来会长带领参观那段就是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你现在说不用——”
“人家也有对策,这回不是一无所获么!”
“所以……”
外校代表们转向默不作声杵着的齐红菱。
“你到底是怎么藏的?”
“你是面瘫吗?”
齐红菱虚假的微笑崩裂了。
“不是,我就说不是吧!”
“咋回事——”
又一阵小小的议论后,外校同学们整合出了一致意见:
“你必须公布自己躲藏的全过程。”卷毛说,“毕竟就算你不说,我们事后会收到复盘录像,也一样会弄清楚。”
同时,台下的学生肯定都想了解。
齐红菱定了定神。
总不能直接开口说“压根不晓得有这通事情”之类扫兴的话吧……
“是方溶灼同学带我躲的。”
齐红菱实话实说。
“什么?”泡泡袖不可置信。
“她真是找人帮藏的,所以才看不出破绽——”
“也就是说,在躲好之前,会长竟对自己要去哪里一无所知?”
她看见留在下面的方溶灼脸红了。当然,不确定他是不是因为这件事而脸红,或许自从那个吻结束,这家伙就一直在脸红,满脸红晕且义正词严地离开齐红菱去送死。
“是的。”齐红菱坦白,“我将这件事全部交给他,全程不干涉,他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她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因此可以说,全部都是方溶灼同学的功劳。”
“你凭什么相信他?”
立领抢上一步。
“不相信的话,胜算也不大吧。”齐红菱洒脱答道。
当然是零。因为她压根不知道这事。
台下议论纷纷,再次地。
“面不改色,不愧是会长。”
“我就说,她连选举时都是别人帮拉票的,你知道吗,所谓驭人之术……”
“她能让其他人死心塌地帮她做事,同时自己美美隐身。”
“露面有什么好?这样不是破绽更少吗?”
“好像连文件都是秦白代批的……”
“她在干什么?”
“将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事情就能自然而然做成,那什么的知人善任——”
“会长好像很了解身边所有人,否则根本不可能用得这么顺手。”
“转学生?不至于吧……”
“你觉得她了解我们吗?”
“若不了解的话,怎么可能选上!”
某些人看齐红菱的眼光,突然间就充满了希冀。
将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诸多问题即可迎刃而解,当初明永夜的主张。
齐红菱打死也不会想到,在其他同学眼里,她倒成了能够真正“践行”它们的人。
本末倒置,真的本末倒置,有没有可能,你们看到的正是这些同学自己的意志,因此他们才会那样配合——而完全是在玩我呢?
齐红菱表面淡定无比,内心嘶吼道。
仿佛夜间的胜利比白天更值得庆祝,由此看来,十三中怕是已经连输好多年了。也难怪,让会长亲自带着抓捕者观察躲藏地点内每一个角落……除非心理变态,怎么可能不暴露。
在外校代表眼中,自己大概就属于心理变态了吧。
而在本校同学中,齐红菱貌似被蒙上了一层奇异的光环,一次当选是巧合,再一次胜出便是有些实力。他们多半真心以为齐红菱是个万分低调的天才。
齐红菱简直欲哭无泪。
在轰鸣般的掌声中,她代表十三中领了个同学们自行制作的小奖牌,据说要摆到校长室里。人群一散,方溶灼自动凑到她身边。
受两人接吻的事实影响,他支支吾吾不好意思说太多话,但又不愿放过黏在她身边的机会。
“你说……”齐红菱心思完全不在此,“既然可以这样绕过我骗过其他所有人,是否还存在其他相似的情况?例如,你们还有其他事情瞒着我?”
不可避免的后遗症,欺骗后必然随之而来的其他怀疑,方溶灼更不敢说话了。
“你说啊,当初是谁在我面前毅然决然卖队友,声称互为联盟,一致对外,许诺永远不伤害对方的呢?”齐红菱说,“你是心知肚明坦然食言,还是都忘了呢?”
“我……”
赢归赢,这样的蠢事今后不能再发生了,齐红菱必须掌握主动权,至少要硬着头皮,从秦白手中抢一部分文件过来才可以。
做甩手掌柜就有几率被坑死,方溶灼无疑为她敲响了警钟。
然而,主动入局亦有几率被坑死,具体依旧视运气而定。
“不过,我也在想。”齐红菱又说,“这倒给我提供了新的思路,即事件中心的人对其中缘由亦可能一无所知,十三中内部尤甚。”
她思考:“所以,关于明永夜的事情,那些人答不出来不代表与之无关……你说,之前有没有过类似的,某些人明摆着对事件原委一窍不通,却以局外人身份意外获利的例子?”
“你啊。”
方溶灼回答。
“什么?”
“你,”方溶灼说,“竞选会长的你。”
“……”
齐红菱哑火了。
方溶灼见她也说不出话,拽住齐红菱的手,将肩膀亲热地挨上去:
“明天加油!”
该死,还有明天。
总之,在昨晚好死不死,影响深远的大插曲后,齐红菱如愿以偿地一整天坐在班级队伍里,下去跑了个跨栏,静静享受和县中别无二致的秋风、有损脊椎的坐姿以及四面八方嘈杂的谈话声。她在自己的膝头上写题,而且运动会结束就是月考,月考结束就要进行语文课小组汇报。
她和秦白姜诗仪碰头,还趁着运动会的自由散漫热火朝天探讨了一番,最终决定,既然唱歌跳舞的人不在,便一切从简。除了对课文内容的分析,不如便就着那胡扯的群名,将古代四大美人相关的诗词都抄一抄,做个ppt使劲掉书袋得了。
楚幼山还在汪相越那边坐着。
齐红菱对秦白提出想要分担一部分学生工作,理由在于新目标萧文谊目测是个不要命的工作狂,自己手中必须有实权才有理由接近。其实在她看来,盘问各路同学是光明正大的事,但大家都那么抵触,搞得她还要东拼西凑营造出对方同自己搭话的动机,像个真正的杀人犯。
秦白倒是蛮警惕,十分不舍地挑出两个活动来给齐红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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