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孜孜不倦》我形我塑

2、第 2 章 “修不

　　“修不好我按价格双倍赔给你，修好了我也按折旧价赔你，你看这样行不行？”
　　听沈由这么说，那人脸色好了些，对他说：“也行，那我们先加个微信。”
　　一中对手机的监管并不严格，因此有不少学生都是带着手机上学的，和那个同学加完联系方式后，沈由回到了座位。
　　“江哥，我叔说那个型号太老了，有些零件已经买不到了，实在是没法修。”林另想起早自习没说完的话，在江叙之回座位时凑了上来。
　　“不过我说，这表就算是能修好，花的钱都能再买个新的了，这又是何必呢？”
　　江叙之看上去心情不太好，没回答这个问题，趴在桌子上补觉去了。
　　沈由在桌洞里拿着手机，点开微信里和“是不是油饼”的对话框。
　　是不是油饼：在吗？
　　天秤：在在在，呜呜呜……你终于找我了。
　　是不是油饼：我给你寄块表，帮我找宋老板修一下。
　　天秤：你好不容易联系我就是为了别人，我真的伤心了?????好吧我开玩笑的，义不容辞哈。
　　天秤：你是不知道，你前脚刚走，辛家老三后脚就来堵你，我告诉他你转学了，他还掉了几颗小珍珠才走的。
　　天秤：你打算在那乡下待多久？
　　是不是油饼：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天秤：好吧，那我在燕京乖乖等你回来。
　　是不是油饼：你帮我跟辛三说一下，我从辛家走的时候太匆忙了，没把冰鞋和冰刀带走，让他把这些东西悄悄带出来，麻烦你再邮给我。
　　天秤：没问题，下午我就去他们班找他。
　　结束聊天后，原本打算去校园里转转的沈由，刚走出教室便和一个拿着卷子的老师迎面对上。
　　“新同学吧，干嘛去呀？”老师问他。
　　“想去上个厕所。”
　　“那快去快回，这马上就是开学考，要发卷子了。”
　　沈由对开学考完全没准备，硬着头皮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回教室时刚好在发答题卡。
　　他前排的一个男生把答题卡传下来，借这个机会搭起了话：“就是我们语文老师，叫吴笛，平时挺亲和的，但千万不要在他面前做小动作，这次开学考就是老师估量一下我们假期玩的有多疯，没什么参考作用，不用担心。”
　　沈由小幅度点了点头：“谢谢。”
　　男生脸一红：“不……不用谢，我叫陈书舒，是英语课代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找我。”
　　看着alpha微红的耳廓，沈由没再说话，专心看起卷子。
　　沈由在原来学校的成绩中偏下，不过语文算是他的擅长科目，做起来没什么压力，大致浏览了一下卷子，他发现燕京学校的进度应该比一中快一些。
　　一个上午只考了语文和物理，吴笛把答题卡收起来后，把手一挥示意班上人去吃饭。
　　沈由跟着人流向食堂走去，进去后只见是人山人海，瞬间劝退了他今天中午吃饭的想法，于是沈由走进了食堂旁的小卖部，发现都是扫脸支付。
　　他有点不甘心的问结账的阿姨：“请问一下，能现金付吗？”
　　阿姨摇摇头：“不行，只能扫脸，到时候直接在微信上扣款。”
　　沈由记得自己好像没有录入过人脸，离开小卖部后几次打开微信，在“妈妈”的对话框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点下去。
　　下午问一下班主任吧，最好是能绑定自己的微信。
　　沈由饿着肚子回了教室，在走廊里遇到了江叙之，江叙之见他一个人也没问什么，两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刚刚进入青春期时，沈由为了控制体重也挨过不少饿，这会也不是不能忍受。
　　忍着饿在桌子上趴了一会，沈由听到一旁传来了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左眼睁开一条小缝，看到是江叙之提着一袋东西回来了。
　　他撕开面包的包装袋，饭量还不错，一口气吃了三个面包。
　　虽然江叙之吃饭没有吧唧嘴的声音，但沈由这大脑为他自动脑补了不少。
　　……听饿了
　　突然沈由听见塑料包装袋朝自己划过来的声音，偏头一看，江叙之把两个面包和一瓶牛奶推了过来。
　　沈由瞬间直起身，眼巴巴的看向江叙之。
　　“……给你的，不小心买多了。”江叙之面无表情的说。
　　“买多了吗？那可真是太不小心了，我来解决它吧。”沈由把牛奶插上，开始解决他今天的午饭。
　　江叙之在沈由接过东西后，便没在刻意关注那边，打开自己的竞赛题开始写。
　　一中学生的午休时间很自由，沈由解决温饱问题后，想起早上没逛完的校园，一个人溜达着走出了教室。
　　这所百年老校不仅师资力量名副其实，校内装修也不遑多让，看着低矮斑驳的外墙，沈由眼角抽了抽。
　　正当他思考这么矮的墙会吸引多少人翻墙时，一道黄白相间的身影从墙头跃进校园，冲沈由“喵”的一声。
　　沈由在燕京的住处也有几只猫，几个猫主子日常除了欺负家里的狗之外，是那个家里为数不多会搭理沈由的生物。
　　还没等沈由主动引诱它，小猫便自觉的凑了上来，在他脚下打着转，拿尾巴蹭着沈由。
　　若是换做以往，沈由包里随时备着几根猫条，倒是可以回应一下它这份厚爱，但很不巧，现在的沈由过得精打细算，刚刚的午餐还借了同桌的光，实在是有心无力。
　　所以沈由只把它抱起来撸了几下，看着小猫在怀里打着呼，心下越发喜欢。
　　没一会，这只猫便从他怀中挣脱，往小树林里一钻就不见了。
　　林间细碎的风吹起沈由额前的发，在他转身时，扬起他衣角的一点弧度，燕京糟心事带给沈由的影响散了些。
　　见逛的差不多了，沈由也就往回走了。
　　下午考完数学后，沈由头晕眼花的走出教学楼，累的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去了年级办。
　　先前他找饶洁问了下，了解到人脸录入和绑定微信都得到年级办，于是想着先解决这两个问题，再到超市去觅食。
　　谁知刚走进年级办，最明显且唯一有人的位置上，赫然坐着上午的李老师。
　　“你怕不是上午那个娃娃？这会才来录人脸，中午吃的啥？”李老师了解沈由的情况后，让他坐在了一块蓝布前的凳子上，一边摆弄着摄像机一边问他。
　　“中午吃了点面包。”
　　听沈由这么说，李老师三下五除二帮他绑定好的微信，抄起他的茶杯便拉着沈由走出办公室。
　　顶着走廊里零零散散几个学生奇异的视线，沈由有些僵硬的被李老师拉着走。
　　“老师，我们这是去……”沈由犹犹豫豫的问。
　　“高中的小娃娃正需要营养，一天吃些没营养的不合适，今天老师请你随便吃。”
　　“不用不用，老师我自己去就好。”沈由想象了一下画面，连忙拒绝。
　　李老师热情不减，“那个系统的工作人员只上早班，你的支付系统应该明天才能用，下午你吃个啥？走走走，老师带你去。”
　　推脱不成，沈由最终还是被带到了食堂，事实证明，一中的食堂阿姨不管是在学生或是教师食堂，手都是一样抖的。
　　最后沈由端着和李老师的同款饭菜，坐上了教师食堂的大圆桌。
　　沈由吃饭时专心盯着桌中间那束假花，在心里默念着那花可真白，李老师不改在办公室里一贯的习惯，和其他老师摆起龙门阵。
　　一顿饭的时间堪堪够他们从美国聊到伊朗，沈由心下松了口气，还好没提起有关自己的话题。
　　沈由放下筷子后和李老师告退：“今天多谢老师了，晚上还要考生物，我就先回去复习了。”
　　李老师听后腾出手，在沈由肩膀上拍了第一下。
　　“这样才对嘛，你们是祖国的花朵，自然是要好好学习的。”
　　然后他又拍了第二下。
　　“今天就算了，以后再让我逮到你不好好吃饭，我就告诉饶老师，让她来监督你。”
　　最后他拍了第三下。
　　“去吧，下次有什么事尽管来找老师。”
　　沈由全程强撑着笑脸，回到教室后扶住受伤的肩膀。
　　江叙之见他这个架势，难得问道：“你看起来像是刚刚去拯救了世界。”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的对手可能是哥斯拉，他让你身负重伤。”
　　沈由干笑两声，“哈哈，听起来可真有趣。”
　　“你老师应该对你施行了他的鼓励政策。”
　　“你怎么知道？”沈由现在真有点好奇了。
　　江叙之放下笔，认真说道：“因为大概一年半以前，我也被他带去过教师食堂。”
　　沈由顿时觉得肩上的隐痛缓解了不少，拍了拍江叙之的肩说：“那我们还挺同命相怜。”
　　“劳烦你放开，当初我负伤的情况还是比你好上一点的。”
　　接下来一整个晚自习，整个一中的学生经历了夺命连环考，一晚上考完了生物化学和英语三科后，沈由几乎是拖着自己，凭着毅力才走到宿舍。
　　仿佛失去了所有手段。沈由这样想。
　　铺上床单后，他在精神上已经疲惫的不想再套被子了，于是仰头一躺，便沉沉进入了梦乡。
　　当天晚上沈由做了噩梦，梦见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六科卷子站在他周围发出“桀桀”的怪笑，神秘力量操控着他的手，往那些卷子上填答案，正当他快要写完最后一科时，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然后……然后他就醒了。
　　劲爆的DJ在走廊的音响响起，宿舍已经开了灯，在这独出心裁的唤醒方式下，沈由准时坐到班级位置上。
　　强忍着困意，沈由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模模糊糊的看着英语单词，10分钟过去了，还停留在第一页的“Absolutely”。
　　好困啊，准高三的作息果然不是人过的。
　　沈由不太习惯一中的作息，还在燕京上学时他都是8点才起的。
　　陈书舒回头见他困成这样，从包里掏出一小瓶风油精，“要不要试试这个？我平常上课都会涂点在太阳穴上。”
　　早读喧嚣的各种声音闯进沈由的脑子，他这时晕头转向的，看见那绿色的小瓶子，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我不太闻得惯这个味道。”
　　没等陈书舒再说什么，江叙之从一旁递过来几颗糖。
　　“薄荷糖，吃了醒醒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