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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挣扎 “听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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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的小夜灯温馨地照亮着卧室,床上的何伤安静的呆在梦乡,林沉恩坐在窗台上对着空荡的街道若有所思。
“忙活了这么久都是在转嫁自己的愧疚感啊。”
他把脸埋在大腿间,不由自主地抽泣起来。
“你怎么了?”
林沉恩感觉有人从背后抱住了自己。
“我只是后悔……没有好好关心他,没有……”林沉恩哭得更狠了。
何伤也坐上了窗台,搂着他顺势躺下,轻轻拍他的身体,
“没关系的……”
世界沉浸在哭声中,逐渐麻木,温柔地死去了。
天气闷雷不断,乌云遮蔽了蔚蓝的天空,总览着一切。
破败不堪的天台上站着林沉恩和哥哥两人。
“你为什么?你为什么那天要开车?为什么爸妈死了你还活着?”男人嘶吼着向天台边缘退去。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求你先回来吧。”林沉恩伸出双手,急迫地恳求着。
“那你为什么要孤立我。”
男人的语气仿佛坠入冰窟,无情又冷漠。
林沉恩低头小心翼翼地解释:“我,我只是害怕看见你。”
……
“现在你满意了?我再也受不了了,我再也受不了了,我再也……”
男人开始不断重复着,紧接着从天台一跃而下。
“不要!”林沉恩冲到边缘,却只见躺在地面的林予恩睁着眼睛浑身是血,嘴里还在念叨着。
“都是你的错。”
“啊——”
林沉恩猛地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外面天还黑着,他看了眼时间——凌晨4点。
他摸了摸身旁,却发现宽敞的大床上只有自己一人,于是起身向客厅走去:何伤正抱成一大团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唉。”
林沉恩从卧室携了一双被子盖在他身上,熟练地沏了一杯蜂蜜水留在桌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24小时便利店里。
“给我拿一包最便宜的吧,然后再拿一个打火机。”
“好的,一共九块。”
刚出便利店,林沉恩就点燃了一根烟。
他站在马路边,深吸一口,“咳咳……咳咳……”
这是林沉恩第一次抽烟,感觉有点糟糕,不过也糟糕不过现在他的处境就是了。
他又深吸一口,看了眼手机,只见杨菘泽的信息仿佛轰炸一般疯狂刷新,林沉恩索性把他拉黑,沿着路牙子漫无目地乱晃。
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他就这样晃着赶路,烟到头了就抽一根,一根接着一根,直到天都有点亮了,他才突然发觉自己鬼使神差地回到了家附近。
林沉恩看着手里满满的一包烟下去了大半,只感觉头晕晕的,身体里的器官也要干涸了,浑身上下都很累。
他长叹一口气走进小区,打算回家喝杯水。
“呵!”林沉恩叫了一声,楼道内的感应灯随之亮起,却看见有个人正低头蹲在自己家门口。
林沉恩从兜里掏出打火机,警惕地走上前:“谁啊?”
地上的人抬起头,生气地看着他。
“你终于回来了啊。”
只见杨菘泽扶着门把手慢慢站起来。
“滚。”
林沉恩一把给他拽开,甩到地上,转身开门进屋。
“等一下!”
就在马上关门的前一刻,杨菘泽飞速地窜起来,一下把手塞进了门缝里。
“嘶——,我的手。”
“松手。”
“听我说,再相信我最后一次……”
门外的男人喋喋不休,弄得林沉恩怒火中烧,“你不松是吧,等着吧。”
只见他猛地用劲一合门,杨菘泽一惊赶紧把手收了回去,门被彻底关上。
咚!咚!咚!
咚!咚!咚!
“开门啊!我还没说完呢!”杨菘泽在门口不停地大喊大叫。
“再敲一下,警局见。”
咚!
咚!
“去你的。”林沉恩彻底恼了,冲到门口一把揪住杨菘泽的领子。
“你他大爷的有病是不是!”
就在这时,杨菘泽拿起手上的烟头一下烫了上去,死按着不丢手。
“靠!”
林沉恩咬牙吃痛,缩起手臂。
“你先别急嘛,” 杨菘泽淡淡地笑了一声,“你不想知道你哥哥的电脑在哪了吗?”
林沉恩怨恨地瞪着他:“我现在谁也不相信了,你给我滚!”
“电脑在江亦原家的保险箱里,我的手下查到的,信不信由你。”男人朝他脸上吐了口烟,自说自话,“明天晚上江亦原家有个派对,地址发你了,等你出现。”
林沉恩依旧一脸戾气,一言不发。
“记得穿好看点,反正你也不差信这一次了。”
杨菘泽一脸得意地离开了。
手机短信界面。
【何伤:你回家了吗?】
【林沉恩:嗯】
【杨菘泽(已解除拉黑):江羊中段S路Y19号,20点】
次日夜晚。
纠结了一整天的林沉恩还是决定放手一搏,大不了就去自首。
“你来了,很聪明嘛。”打扮得人模狗样的杨菘泽正在门口等着,“就是穿的太简陋了。”
林沉恩懒得理他,直接地问道:“你说的保险箱在哪?”
“在他的地下室里。”
“那走吧。”
穿过铁质的雕花大门,一栋崭新的豪华大别墅显露在眼前,别墅一共三层,层层叠叠错落有致,木色的外墙舒展又惬意,院子的花草修剪得整整齐齐,每一处细节都能看出有专人在打理。
“喔。”林沉恩不禁感叹,“想不到这小公司能赚这么多钱。”
杨菘泽冷哼一声,“地下室在侧楼梯下面,我们从后门绕过去。”
两人蹑手蹑脚地穿过院子,只见屋内的装修更加奢华,来往的人个个珠光宝气,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江亦原站在中心点,发丝闪耀着水晶流苏吊灯的光辉,皮鞋踩着通透内敛的大理石地板,好不风光。
“你干吗呢?快点。”杨菘泽小声催促他。
“好来了。”
林沉恩赶紧快两步追上去。
“从这里进去。”
一扇嵌在楼梯底的门出现在面前,杨菘泽从容地掏出钥匙,顺利打开了门。
“就是这了,按我听到的信息来说,保险箱就在这下面。”说着,杨菘泽掏出一张叠起来的小纸条塞到他胸前的口袋里,“这是密码,你先下去,我在上面放风。”
“好。”林沉恩打开手机照明,向楼下走去。
杨菘泽站在门口等着,四周没有任何动静。
又过了一会儿,地下室依旧安静的吓人,杨菘泽有点急了。
“怎么样,找到了吗?”
“还没有。”林沉恩的声音立马传回来。
地下室很大,林沉恩试着开灯,却发现没有电,只能打着手电慢慢寻找,一路摸索到了最角落。
“找到了!”
林沉恩激动的看着眼前带着旋钮的铁箱子,赶紧掏出密码纸,正准备打开,却听见身后传来断断续续脚步声,他打灯看去却没看到人,于是开口问道:
“杨菘泽你还在望风吗?”
“是啊……”
林沉恩也懒得管了,伸开纸条,用手机照上去:trick or treat.
什么鬼?
“杨菘泽,你给错纸条了吧!” 林沉恩扭头看去,却瞬间被一只拿着毛巾的大手捂住了脸。
“可惜不是给你望而已。”杨菘泽的声音清晰的出现在身后。
林沉恩奋力挣扎。
“呜嗯——,呜呜——”
眼看林沉恩一直挣扎不断,杨菘泽猛地顶了一下他的腿窝,弄得林沉恩瞬间失去平衡跪在地上。
林沉恩发出痛苦的呜咽,竭尽全力甚至疯狂地扯开毛巾,终于他的眼睛漏了出来:只见地下室的灯已经开了,而江亦原正安静地站在角落满意地欣赏着一切。
“你好啊,林沉恩。”
“嗯唔——,唔——”
林沉恩愤怒地垂死挣扎,但身后人高马大的杨菘泽却不给予一丝余地,更加用力地捂住他脸上的毛巾。
“唔。”
感觉快不能呼吸了。
……
随着潮湿苦涩的药剂大量灌入身体,林沉恩觉得浑身松懈下来,瘫倒在地上,逐渐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累死了,你欠我一次江亦原。”
叉车的轰鸣声与机箱的散热声交替作响。
马上月底了,何伤这几天仓库公司两头跑,忙得脚不沾地。
“小张,等会你把这个编辑完,打印出来送我办公室。”
“好的,经理。”
“呼——”好不容易闲下来一会儿,何伤回到办公室坐下了。
他打开手机,翻动着和林沉恩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最近也没在公司见过他了。
“唉,是我那天喝多,说错什么话了吗?”
正想着,门边传来敲门声。
“请进。”
“何经理,这是您要的报告。”男人放在桌上,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咱部门的林沉恩应该从仓库那边回来了吧,怎么这几天都不见他来上班。”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好像听董姐说,他被江总亲自下通知辞退了。”
“嗯?“何伤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他立马起身,冲进楼上江亦原的办公室,只见男人正悠闲地坐在按摩椅上翻文件。
直到门被摔开,江亦原才缓缓抬头:“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你为什么要开除林沉恩?你把他人带哪了?”何伤疾言厉色地质问着。
“他私自拍摄,我是按照正规流程开除他,况且钱一分不少,也该感谢我了吧。”江亦原放下文件,来到何伤身旁:“至于他人,我怎么知道?”
“别把他不搭理你的锅,甩到我头上啊。”
“你最好是。”何伤紧握双拳,咬牙切齿,“我不会这样顺着你一辈子的。”
……
江亦原摊摊手,一脸讥讽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