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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好心人 “我觉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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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儿,你醒了不?”
陈颜应拿着湿毛巾走进病房。
“怎么了。”
林沉恩假装打了个哈欠,但其实他早就醒了,只是一直背对着外面,满脑子都是昨天的破事。
“你要不要擦擦脸?吃点儿饭。”小伙谨慎的询问,不敢态度太强硬。
“不用了,我不饿。”
林沉恩现在完全没有吃饭的心情,昨天他的每一个行为现在都跟钉子似的扎在他的眼前。
“你怎么了嘛?”陈颜应把脸凑过来,一脸关切的看着林沉恩。
林沉恩回看一眼,“我这不好好的嘛,你坐那儿歇着吧。”说完用手指敲了两下陈颜应。
关心无果,陈颜应揣手坐下,“你还说呢,你昨天真是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
“这不没死吗。”林沉恩直白的接了一句。
“呸!呸!呸!你会不会说话啊?要不是你割得不深,没伤到大动脉,还及时被人发现了,不然我都不敢想,万一……”
“你停吧。”林沉恩转过身来看着他,“说得我头疼,本来手疼就难受,现在我感觉浑身疼。”
林沉恩说罢便平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急诊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小推车的走动声,病人的交谈声等等此起彼伏,四周依旧很嘈杂,只是旁边的陈颜应安静下来了罢了。
……
“真的吗?”陈颜应终于忍不住又凑过来看,神情看起来很严肃。
“逗你的。” 林沉恩否认了刚才的说辞,“昨天怎么回事?”
“你现在精神恢复得挺不错的。” 陈颜应无语歪头瞥他一眼,“你是问怎么来医院的吗?”
林沉恩点点头。
“就是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就在院子里等你,结果看见何伤抱着你着往车上跑,说你割手了,要赶紧去医院,我也赶紧跟来了,在路上帮你按着伤口。
“他人呢?”
“他说单位叫他,先走了。”陈颜应一五一十地回答着。
“哦。”林沉恩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他说什么了吗?”
“没有,就说好好看着你。说认真的,林儿,你是不是心里难受啊,我可以带你去看心理医生,我有个师哥也可以帮你疏导。主要是你再想咱哥,也不能随他而去,自残吧?而且……”
陈颜应还在左一句右一句地说着,林沉恩也没打算开口打断,毕竟这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而且昨天也是真吓到他了,换位思考一下,自己也受不了,甚至肯定不会这么冷静。
就这样在陈颜应的喋喋不休中,两人离开了医院。
一路上,林沉恩再三保证昨天只是一时冲动,以后绝对不会了,而且电话绝对会一直保持畅通,陈颜应才满不情愿的松口不跟着他回家。
“好吧。到家给我发个信息哦。”
看着陈颜应的汽车渐行渐远,林沉恩立马掏出手机,叫了辆车——目的地:海桓佳苑。
出租车呼啸疾驰,“海桓佳苑”的巨大匾牌展露出来。
林沉恩下了车,走进小区,来到熟悉的楼栋前,准确地按下10层的按钮。
电梯门开,他站在【1002】的门前,用力拍响了房门。
咚、咚、咚、
“开门!”
砰——砰——
“开门!何伤,我知道你在家。”
屋内响起脚步声,咔嚓一声门开了。
门内的男人穿着松垮的浴衣,脸蛋微微泛红,头发有点乱还残留着水珠,身上散发着浓浓的茉莉香。
“你怎么来了?”
“没事啊,我来谢谢你。”林沉恩眉压眼微微一笑,“屋里又有人吗?”
何伤有点疑惑地否认,招呼他进来坐。
“不用了,我想问你昨天在医院一共刷了多少钱,我全部转给你。” 林沉恩用冰冷的语气说道,“顺便,请你以后不要再多管我的闲事。我不需要,谢谢。”
他举着转账界面,指了指何伤的手机,一副示意他赶紧转完赶紧了结的样子。
何伤有点懵,想了想回答道:“额,不用了,你感觉怎么样?好点没,怎么……”
“啧。”
林沉恩一脸不屑地打断,“我很好!你不说算了,过会儿我去医院拉个流水,把钱转给你。”
他转身离开。
“你别走。”何伤伸手拿了一下钥匙,一出门却发现电梯已经下去了。
天空中乌云密布,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林沉恩买了瓶啤酒,一脸烦闷地站在便利店门口躲雨。
他看着街上在雨中狂奔的情侣,一起牵手打着小伞的母女,感觉心中空落落的,不知道人生还有什么盼头。
雨越下越大,啤酒也见底了,林沉恩不打算再等了,把易拉罐往垃圾桶一丢,就向着雨中冲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他按下接通键:“喂,您好,我是循源集运人事部的董捷。请问您是林予恩的家属吗?”
听到哥哥的名字,正打算当诈骗电话挂掉的林沉恩,连忙回答是。
“他的个人物品和后续手续需要您来公司办理一下,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
“好的,我现在就过去。”
破旧的写字楼纵横林立,林沉恩走到了唯一是玻璃幕墙的一栋,大堂里宽敞明亮,高级简约的大理石与水晶般透亮的落地玻璃相互衬托,部分交汇处又点缀着和谐的绿植,看的人心情舒适。
“现在都弄这么好了。”林沉恩不禁感叹,上次来都是一年前了,感觉就是个没钱内装修的烂尾楼。
他走到服务台,按照条例一一登记,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才在前台小哥的允许下来到了电梯里。
十六层到了。
林沉恩走出电梯,一位着装干练的女士正站在公司的打卡机旁。
“您好,请问您是家属吗?我是刚才给您通电话的人事部员工董捷。”
“是的。”
“那请您来这边的会议室吧。”女士在前面带领着路。
就在经过走廊时,林沉恩注意到旁边的办公室有人拿着花和蜡烛进进出出,他有些在意,但还是继续跟着向前走。
会议室里。
“一共是两张确认单和一张终止证明,还有一箱林总监留在公司的东西,您收好。”她精炼地讲解着种种手续。
“好的谢谢,麻烦您了。”林沉恩低头表示感谢。
回去的路上,再一次经过走廊,只见旁边办公室门大敞着,他不经意的多看了两眼。
“这是部门同事自发的表达一下纪念,林总监的事我们也很遗憾。”董捷向他解释道。
“我可以进去看一眼吗?”
“可以的,这原本就是他的办公室。”
林沉恩踏入办公室内部,很普通的装修,甚至有点简陋,也就椅子上堆放着几束鲜花,桌子上摆着一些没点燃的白蜡烛。
“董捷,这谁啊?”一个身材高大,穿着花里胡哨的男人向面前的女士询问道。
“这是林总监的家属。”
“他就是林沉恩啊。”男人恍然大悟地感叹道。
为了不打扰别人工作,林沉恩看了一小会儿就立马退出来了,刚好撞见正在闲聊的两人。
“你好,我是杨菘泽,公司的合伙人。关于予恩的事我真的很惋惜。”男人皱着眉,跟林沉恩握了握手。
“嗯,谢谢。”林沉恩点头致意,打算离开。
但男人紧紧握住了他的手,不让他离开,并且脸上微微一笑,“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你方便跟我来一下吗?”
“有什么事情吗?”
男人的表情让他有点不安。
“我们去我办公室说吧。”林沉恩被拽着去了他的办公室。
“请坐吧。”
林沉恩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环视四周,脚下是纹理交叠的灰调大理石,办公是设计独特的崭新黑色松木桌,以及身后摆满瓷器的书架,无处不在展示着男人的品味和奢华。
跟刚才哥哥的办公室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就直说吧。” 杨菘泽率先开口。
“我觉得你哥哥是被人杀死的。”
!
?
“什么意思?”信息量有点大,再加上他喝了瓶酒,林沉恩只觉得脑子像被人开了一枪。
“好像你不是很惊讶?”杨菘泽有点摸不清他了。
“没有。可是警察说他是跳楼自杀。”
“我为什么要骗你?“男人扔给林沉恩一张照片,“你自己看看吧。”
照片是一处夜晚昏暗的天台,能模糊看到角落里有两个人,一个被跪在地上,另一个站在他身后踩着他的肩膀。
“这是我在你哥出事附近的居民楼搜集到的照片,信不信由你。”
林沉恩看着手里的这张照片,感觉呼吸都要停滞了,“这是真的吗?”他声音颤抖着说,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最后说一遍,信不信由你。”
“我想相信,那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不确定,但我有个怀疑的人。” 杨菘泽用手摸摸下巴,像在思考。
“是谁?”林沉恩赶紧追问。
“这家公司的老板——江亦原。”
林沉恩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根本不清情况,他的疑问太多太多,甚至不知道从哪开始问。
“他为什么要杀我哥哥?”
“我最后一次见你哥哥,他说他发现公司的钱少了一笔,怀疑是江亦原挪用了;而且我最近调查发现,他好像一直还在管控着另一家公司。”
两人你问我答地来回交谈着。
……
“可你不是合伙人吗?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林沉恩有了点眉目,但看着眼前不太正经的男人,他难免有些怀疑。
“合伙人?哼!”男人冷笑一声,“合伙破产人吧,跟他合作就是被压榨。”
“另外,我也不想予恩死得不明不白,你就当我是行善积德,做好人好事吧。”
……
“杨菘泽呢?他找我有什么事?”门外传出何伤的声音。
“杨总跟林总监家属在办公室谈事情。”
办公室的门唰一下被推开。
“杨菘泽,你又在搞什么?”何伤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我明白了。”林沉恩对男人点点头。
男人递出名片,“有事联系。”
何伤想夺过名片,却被躲开,“林沉恩,你不认识他,别相信他。”
“何伤,我告诉过你不要多管闲事,我不想跟你在这里吵。”林沉恩接过名片对杨菘泽致谢,随后转身离开。
“你等着。”
何伤撂下狠话,瞪了男人一眼,赶紧追了过去,跟林沉恩搭上了同一部电梯。